京城繁華,舞榭歌台,車水馬龍,綠水長流小舟遙遙,長亭岸邊翠柳依依。
琳琅滿目的商鋪與客棧,酒家,人聲鼎沸,盡顯京城盛狀。
聶鴻霄小酌一杯清茶,對陸梓銘笑著說:“好多年沒見了。”
陸梓銘點了點頭,“嗯!確實好久不見了
沒想到當日一別你我便差了一個境界,現在還是差了一個境界。”
聶鴻霄點了點頭,“你先入的儒道一元如今道家五行,我武夫兩儀現在也是改修劍道六合,那麽一看我們倆還真是有緣。”
陸梓銘沉默點了點頭,最後還是決定把心裡話問出口:“老爺子最後怎麽了?”
聶鴻霄沉默了一會,“被我埋在了小鎮,我知道老爺子走了也是才知道老爺子一直在鍛造一把絕世神兵。
老爺子的兵聖不只是帶軍打仗的兵,還是指鍛造神器。老爺子瞞著我打算用剩下的一般壽命打出一把絕世神兵,打造出絕世神兵這是他從小的願望。
老爺子既然決定要用剩下的一半壽命,便怕我阻攔,於是就一直瞞著我。他用的方法特殊,在兵器出世之前不能可使用氣機。
當年老爺子從騎兵手上救我們出來,就已經定下了結局。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老爺子是故意與瑞王合作,“趕”我們走的。”
陸梓銘低頭後悔道:“對不起!對不起……”
聶鴻霄搖了搖頭:
“跟你沒關系,那是老爺子自己選的,老爺子臨走時還在慶幸多虧剩下的壽命隨氣機宣泄時渲染神兵,這才打造出這把天下劍。
老爺子走的時候很開心,他沒有怨你,我也沒有恨你。”
陸梓銘點了點頭,一時間兩人直接氣氛沉默。
窗外的吵吵嚷嚷聲打斷了二人思緒
二人尋聲往茶樓外看去,告示欄附近人群嘈雜,有人面露憤怒,有人破口怒罵。
聶鴻霄皺了皺眉,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能讓百姓那麽憤怒?
陸梓銘也循聲望去,大概猜到估計便是柳星辰所言百萬銀兩的事情。
陸梓銘也沒有點破,說到底他也不確定到底是否如同自己所想那般是銀兩案件。
“一起下去看看如何?”陸梓銘邀請。
聶鴻霄點了點頭,二人隨即走出茶樓靠近告示。
陸梓銘看到告示時眉頭一皺。
聶鴻霄也是看見了陸梓銘的神色,問道:“怎麽了?”
陸梓銘貼近聶鴻霄壓低聲音告知銀兩案件的事情,並繼續說道:
“若宸哥如今在京城當京縣,他跟我說朝廷最近應該沒有心思辦論道大會,大會應該會延期,
但是這張告示上大篇幅細數戶部尚書的罪行,最後卻專門提了一嘴論道大會照常進行,這不和常理。”
聶鴻霄聽後也是皺了皺眉:
“的確,告示一般都是募集線索,或是告知百姓處理情況,這案子的告示按理明明應該是尋找丟失的銀兩的線索,
但是卻寫通篇寫尚書之罪,丟失銀兩的線索之事一字不提,這不合理。
而且按你所言,
這論道大會若是延期專門通告,為了省力寫在控訴戶部尚書的告示上可以理解,將論道大會放在與其毫無關聯的銀兩案上也勉強說的過去。
但偏偏上面說是正常舉辦,不必要告知的事情卻重點強調,這也就罷了還放在銀兩案上的告示上。”
聶鴻霄咂了咂嘴,搖頭表示這背後的人不行啊,一看告示就是假的,錯誤太明顯了。
二人為這告示疑惑好半天,
隨後,聶鴻霄和陸梓銘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這種事,不是他們倆有個當京縣的朋友嗎?問問不就得了?
一行人來到了柳星辰家,卻沒想到柳星辰早在小院裡擺桌泡好茶等待。
聶鴻霄也沒打招呼,也不問就自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柳星辰仿佛已經熟視無睹,習以為常沒有管。
陸梓銘打了聲招呼,看著一眼就能看出早就見過面的二人,滿臉無語,“我就猜到你倆早見面了,若宸哥還瞞著我。”
柳星辰聽到陸梓銘的抱怨,依舊不僅不慢的品著茶,“自己全程去體會才懂得珍惜,若是告訴你,你們再見就沒有那個感覺了。”
聶鴻霄擺了擺手:“行了,既然你已經擺好茶就知道我們要來了,說吧。”
柳星辰又是喝了一口茶然後悠閑的晃了晃茶杯,“不急。”
聶鴻霄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眼球一轉選擇用激將法,“不愧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不僅老了動作也慢了。”
“京縣大人,府伊大人的回信。”這時一個官差氣喘噓噓的跑來打斷了聶鴻霄的吐槽。
柳星辰也是瞪了聶鴻霄一眼:“我就說不急吧,以後好好學學梓銘,靜下心來,別天天急急躁躁的,小心把自己腦子急糊塗了。”
隨後又看向一旁官差,
“你也是,做為官差,要想做好位置就要學會不得罪人。不能急躁,再急你也要先敲門問過後,經過同意再進來,縱使開著門也是如此。”
官差連連點頭,點頭哈腰的附和道:“是!大人,下次我一定敲門。”
聶鴻霄小聲嘟囔道:“我說的明明沒錯好吧,要不是小時候就喊哥,你這年齡我喊叔都沒問題。”
一旁的官差聽到這話連忙擦擦汗,也不知道是跑步累的還是怕聽到什麽不該聽得緣故。
柳星辰沉著臉支走了官差,對聶鴻霄,“你小子,真是啊你!你說話就不能小點聲嗎?!”
作為看眾的“暖兒”和陸梓銘看著像孩子一樣打鬧的兩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聶鴻霄表示自己很聽勸,用幾乎微不可聞,但偏偏安靜時可以聽得一清二楚的聲音,“三十的老頭娶個二十的妙齡女子,臭不要臉。”
但偏偏那一瞬,院內正好很安靜,全聽個清楚的柳星辰的臉更黑了,一旁“暖兒”捂著嘴偷笑,眼角笑意更濃。
柳星辰陰著臉裝出很自然的模樣岔開話題,將看完的回信放在桌子上,“這是府伊大人給我的回信,你們也一起看看。”
聶鴻霄也是很配合,沒有再去招惹柳星辰,適當的開玩笑可以,開大了可就出事了。
聶鴻霄和陸梓銘湊頭看過去,直接默契跳過一大段寒暄問候和場面話找到了唯一有用的一句。
“雖然我尚未看過告示,但他們張貼的確是走過流程,按刑部要求衙門需要配合。”
二人輕輕念出這句話,有些不理解,“這是什麽意思。”
柳星辰看著喝光的茶又給自己添了一杯,“沒什麽其他意思,就如信上所寫,那告示的確是官府發放的,現在估計府伊已經焦頭爛額了。 ”
聶鴻霄也懵了,“不是,官府發的?!
不對啊,你騙我是不是,出事這麽大的事,你怎麽可能還那麽悠閑。”
柳星辰拿出鄙夷的神情看了眼聶鴻霄:
“信件上明明白白寫著,你仔細看看不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騙你了?
畢竟刑部那夥人是按了規矩流程下令讓我們辦事,為了保住官職我必須按規矩貼告示,
但在這件事上我一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的政敵,二沒有在這件事上做錯事情,所以就是出了事也禍及不到我,更不會有人搞我。”
聶鴻霄還想要說什麽被柳星辰打斷了,“別問了,明日你再來,你差不多就明白了。”
陸梓銘和聶鴻霄見什麽都問不出,無奈的離開了柳星辰的小院,二人去大街上尋找線索。
但是大街上百姓的民憤有些令二人出乎意料。
“這尚書作惡多端,拐搶民女,剝削百姓,挪用國庫,私自增苛加稅,我們要他死。”
“斬首貪官,處毒瘤。”
“我們要讓他死!”
“……”
聶鴻霄和陸梓銘看著大街上已經開始成規模甚至有書生加入的遊行示威的百姓,意識到當前問題的嚴重性。
民憤過重,那尚書斬不斬就成了問題,畢竟尚書雖然閉口不言,一句話不說,但是他依舊是目前查案唯一的線索。
民心是問題,同時還要舉辦論道大會,朝廷注意力分散,最近一段時間內必定會手忙腳亂。
激起民憤肯定也是有人在推波助瀾,背後之人真是好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