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城內陸梓銘和雲鶴到底是沒有被齊王府通緝,反倒是混入捉拿的隊伍前進。
遠處劍光閃爍,整座齊王府雞犬不寧。江湖豪傑並非皆是俠義之心,利益才是那些人追求的目標,整座江北城內無數人因此遭殃。房屋倒塌,樹木折斷。
陸梓銘追趕著劍光,不由得慶幸陸梓銘傍上了柳世卿,否則僅憑聶鴻霄的實力就算是加上天下劍對於眾人而言也不過是爾爾。
隨著齊王府的號召,越來越多的江湖勢力紛紛前來圍剿,陸梓銘臉色徹底難看,整座江北城竟然全部聽從齊王府的號召,沒有一人在意齊王造反之事,如此說來齊王怕是真的要造反。聶鴻霄和柳世卿已經被徹底圍住,四面八方皆是敵。
陸梓銘趕到後與聶鴻霄交換了一下眼神,
聶鴻霄停下腳步,與柳世卿後背相依,環顧四周。
“吾來江北城,持劍四顧十面伏,為此,特請諸位試我一劍。”柳世卿眼神眯了眯緩緩開後道。
柳世卿的名號整個乾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得,圍觀眾人心中一驚,慌忙防禦。
“倚劍獨長青。”
一道凜然劍氣劃破長空,在夜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包圍二人的的青州武林高手紛紛被斬落半空,摔倒在地,包圍圈被斬出一道缺口。
而其他人抓住柳世卿收劍換氣的功夫蜂擁而上堵住缺口的方向,但是出乎眾人意料,柳世卿與聶鴻霄反倒沒有走向缺口而是與衝向缺口相反的方向。而那方向正是陸梓銘和雲鶴的方向,柳世卿與聶鴻霄沒有任何阻攔如同脫韁野馬疾馳而出,至於陸梓銘和雲鶴一人丟出一個煙霧彈,緊跟柳聶二人身後逃離。
此時的陸梓銘和聶鴻霄已經匯合,加上柳世卿五個人,在拚命逃離江北城意圖甩開齊王府的追兵。柳世卿看著身後加入騎馬追趕的齊王親衛,眼角微抽,“你們到底是在齊王府做了什麽事情”?
齊王親衛曾有過獵獸營的稱呼,簡單點來說就是專門獵殺武林高手的軍隊,整整三百親衛出了正負兩位統領上三境,其余也皆是中三境,這不是最令人頭疼的。天地間有氣,一氣化萬生,劍氣,氣血,道韻,刀意等等,而軍勢則是其中特殊的一種。將士們的感情,默契,自身實力,戰場煞氣都關乎著軍勢強弱。而齊王親衛軍勢能達到九級之境界。
軍勢這東西難纏的很,上三境軍勢已然可以化出形體又稱為軍魂,但是軍勢軍隊不散軍勢不滅而且軍勢會自主護體,這東西但凡是個人遇上就得頭疼不已。
聶鴻霄言簡意賅,氣喘籲籲說道:“是其他人,我只是被人在齊王的秘庫裡發現。”
陸梓銘抿著嘴唇:“那些舞姬我退場的時候剛好看見她們離開,但是過了很久我又碰上了唯夢,而且剛碰上沒多久齊王府便出事了,可能是唯夢。”
柳世卿朝陸梓銘調侃道:“哈哈,小兄弟還真是風流倜儻啊?”
聶鴻霄吐槽道:“還有心情笑,快逃吧!”
雲鶴拍了拍陸梓銘的肩膀勸到,“別想那麽多,都是你的猜測,逃命要緊。”
江北城門早已經關閉,城牆上早已經被守城侍衛包圍。
柳世卿咂了咂嘴,身如飛鶴腳尖輕點落地隨之穩住身形,落在正對著城門的街道中間吐出一口氣,“斷瀑”,一劍捅出。劍招名為斷瀑,劍氣確如高山懸掛的河落,氣勢恢弘浩蕩江海洪水卷塵土攜柳葉,刻有道家法陣撐得住上三境進攻的城門轟然而折段。山洪氣浪掀飛所有攔路人。
五人魚貫而出,看到城外不由得一愣。
城外烽火狼煙,照亮了漫山遍野皆是的鐵騎,曠闊荒野上五人面對千軍萬馬。後者腳邁出城門前者則是喝令軍隊,羽箭如林萬箭齊發,如同東海浪潮,羽箭湧起似大海咆哮鋪湧而來。
“呼~接下來怎麽辦?”陸梓銘咽了口唾沫。
柳世卿看看身後不斷接近的齊王親衛:“衝軍陷陣,唯一的活路。”
柳世卿怕齊王親衛的軍勢但他可不怕這種大型軍隊的軍勢,原因無他人多則心不齊,軍勢難成,像是這種規模的若是凝聚中三境的軍勢那便足以聞名青史。
五人步伐鬼影變換,似蝴蝶起舞躲避漫天箭雨。陸梓銘手畫太極箭矢被巧妙撥開一連二,二連三箭矢撥飛的方向在他有意控制下相互擊中亂了軌跡紛紛掉落。聶鴻霄和柳世卿持劍飛舞簡單粗暴靠著強橫劍氣橫掃一切箭雨。雲鶴弦月作弧精準控制氣和體力的消耗將有威脅的箭雨一一斬落。清風則是各種道法應接不暇,道法的特性讓他視箭雨如無物。五人不斷接近著齊王掌握的這支名為“齊之技擊”的軍隊,十萬人次兩萬鐵騎。
軍隊一位軍官看著不斷接近的五人眯了眯眼,施展手勢。
沉重鼓聲有規律的響起,箭雨停息,重騎兵持槍衝鋒。陸梓銘和雲鶴臉色一凝互相對視,“扶搖”,戰場上塵土飛揚,黃沙遍地塵土漫天,迷了馬的眼睛也讓人睜不開眼,局部的飛沙走石讓騎兵紛紛落馬,坐騎焦躁不安。五人趁機衝入這支軍隊,越過重騎兵的防線。
受限於齊王親衛並不屬於這支軍隊無法統一指揮和騎馬的不便被困於軍隊之外。
大軍之中,眾人也顧不上憐惜生命,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陸梓銘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血肉橫飛的場面,他沒有撿起地上散落的刀,各種術法配合重陽太極,浩然正氣的作用讓他頭腦清明,雖然傷痕遍布但是也能判斷局勢。
聶鴻霄周圍一朵朵劍蓮便是殺人利器,時常蓮瓣飛射如暗器百解,時常又如盾牌抵擋,天下劍的劍氣無人可抵,削鐵如泥,血染紅了聶鴻霄的白衣,劍依舊寒光綻,血蓋不住鋒芒。
柳世卿不愧其姓名,劍氣如柳枝在空中飄逸舞動,每次出劍便是大片空地被血液染成鮮紅,劍氣綿綿不絕,人頭紛紛落地,這是柳樹的柔。柳屬陰,而其劍至極則為陽。劍氣如柳,劍招煌煌,大開大合橫掃八荒,柳世卿一人一劍便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清風的劍,是道法的劍,一劍開瀑布,一劍生河水,手中禦火,地面藤蔓絆倒圍剿的士兵,地刺補刀,霧氣隱藏身軀,雲裡霧裡鏡花水月,雖然消耗大些但是效果甚佳。
出乎陸梓銘的意料雲鶴竟然已經不知道去向,但是他也無力再去思考,因為軍隊中專門針對高手的刺客已經開始出手。
宛如草叢毒蛇般匍匐前行有如尋常,手持彎刀的老嫗不斷伸出狠毒的爪牙,彎刀像是蠍子的毒針刺出險些砍去陸梓銘的雙腳。飛馳的箭矢借著士兵的身軀作為掩護,穿過同伴的肉體向他襲來,太極之法施展到極致連同身形躲避才堪堪躲過。各路精通戰場暗殺的刺客層出不窮。
原本就已經很吃力的幾人就像是千裡之堤潰於蟻穴僅僅是一會便支撐不住,柳世卿咬著牙承擔著巨大壓力橫掃一切將清風,陸梓銘和聶鴻霄聚到身邊。
聶鴻霄拚著氣逆反噬,吐出鮮血,朝柳世卿開口:“你要幹什麽?”
柳世卿躲進另外三人特意圍成的三角圈內,吐出口氣說道:“一口氣,定乾坤。”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咬牙,清風用盡全力寒冰蔓延封住大片士兵, 陸梓銘將全身的道韻一點不剩的施展出來,“風火山林”,熊熊烈火在屍體堆上燃起,聶鴻霄暢快的吼出來,被打了半天憋屈死人,這一刻徹底不顧以後暢快淋漓的宣泄劍氣,不是其他正是跟柳世卿學來的“斷瀑”!
戰場在這一瞬間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柳世卿也在這一刻劍氣如高峰拔地而起,大有幾分高聳入雲的氣勢。
“此劍浮遊,此招天塹海淵。”
一柄袖珍飛劍從其袖口緩緩而出,知曉此劍的刺客神色都露出慌張不管他人死活,瘋狂逃竄。
飛劍無痕寒生雪,冷光映州照人間
那一劍宛如黎明徹底照亮了黑夜,那一劍沒有劍氣盡是直指蒼天的聖意,那柄飛劍略過身後便是蒼茫劍光,整座青州都看的清那一劍,那一劍是天罰是聖怒,一劍之下屍體蕩然無存,一劍之上黑雲撕破明月初露,這便是昔日清虹劍聖柳世卿引以為傲的飛劍術,也是他唯一會的兵器。
一切劍招皆由飛劍而悟,手中所持也皆是飛劍。
那句“飛劍無痕寒生雪,冷光映州照人間”,沉寂江湖數十載,今宵重出醉天下。令人癡醉的不是劍聖,也不是劍招而是那肝膽照天地的與飛劍合二為一的心。
那夜,青州齊王赫赫有名的“齊之技擊”損失萬人,青州大地留下一望無垠的印痕。
那晚,柳世卿帶著傷痕累累,氣竭力盡的三人走在以劍開辟出的大道上不去在意四處逃竄的士兵,身後伴隨這一柄飛來飛去宛若得到糖孩童般開心的飛劍,隱入青州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