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機會。
張野隻祈求韓梅梅把手裡的刀放下。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憑借那股力量他能看見厄獸,那就一定有辦法殺死厄獸。
一定可以。
只是該怎麽做?
張野心中一次次悲痛的呐喊著。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張野不斷在心中問自己,卻感覺到眉心散發的力量越來越灼熱。
哢。
突然之間。
仿佛眉心有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
張野感覺一股火熱的力量向著自己腳下的地面竄去。
地面顫動起來。
一扇腐朽不堪的木門破土而出。
“這……這門是幹嘛的?”光頭男驚得後退了幾步。
張野也是震驚的看著木門,他知道木門是因為他眉心的力量出現的,只是卻不知道這一扇木門到底有什麽作用。
而就在此時,韓梅梅背上的厄獸突然松開了韓梅梅的脖子,飛躍而起,發出嘶叫聲撲向了張野。
張野一驚,也顧不得其它,單手抓住木門的邊緣就向著飛來的厄獸扇了過去。
砰。
厄獸被腐朽不堪的門板扇飛,直接撞在了店鋪的牆上,連牆面都被砸出了一道道裂痕。
“這破木頭門居然沒碎?”
張野看著手裡腐朽不堪的木門,本來這種木門一碰就碎,卻沒想到抓在手裡如同鋼鐵一般,砸在厄獸身上更是一點木屑都沒出現。
厄獸落地,再次撲向張野。
張野不知道木門的具體作用,只能當做手裡的鋼板和盾牌來砸厄獸。
厄獸再次被砸飛。
兩次擊飛厄獸,張野心裡也有了底氣,拿著門板衝向了厄獸,在厄獸沒起身之前,將門板狠狠拍在了厄獸的身上。
砰。
一次砸下。
厄獸發出嘶啞叫聲。
又一次砸下。
厄獸直接趴在了地上,身上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再一次砸下。
厄獸已經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不斷顫動著。
“死!”張野大吼一聲,雙手抓住門板的兩邊,用門板邊緣狠狠斬在了厄獸的頸部。
木門散發出灰色迷霧。
哢。
厄獸的頸部斷裂,四肢胡亂掙扎著,身上滲出的黑色汙血越來越多,黑色汙血不斷滲入腐朽的木門,直到汙血被吸乾,厄獸皮毛開始乾癟,變成了一層黑色的皮囊,似乎真死了。
“韓梅梅,我殺了它了!”張野驚喜萬分的看向韓梅梅,卻見韓梅梅倒在地上。
張野驚的放下木門,快步衝到了韓梅梅身邊,扶起了脖子上有兩排齒痕的韓梅梅。韓梅梅的狀況很不好,臉色蒼白,只是見到張野來到身邊,臉上卻掛起了一絲笑容。
“韓梅梅。你沒事吧?我已經殺了厄獸了,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張野聲音慌亂。
哢。
也就在此時。
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道道銀白色的裂痕,似乎這個空間要破碎了一樣。
“我……我想起你了。我終於想起你了。”韓梅梅伸手撫摸著張野的臉頰,眼神溫柔的開口道:“張野,我要離開了。別告訴任何人我來過。相信我,有一天,我們還會見面的。”
離開?
還會見面?
這是什麽意思?
周圍空間銀白色的裂痕越來越多,韓梅梅身上此刻突然也出現了一道道銀白色的裂痕。
“梅梅。不要,不要走。”張野驚恐的看著懷裡的韓梅梅和周圍空間一樣不斷破碎。
終於,一切化作虛無。
“不要!”張野大叫著站起身,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地鐵車廂之中。
車廂裡。
一個個人倒在椅子和地上,脖子上沒有傷口,只是驚恐瞪大雙眼倒地,沒有了聲息。
張野尋找著韓梅梅,其它死去的人屍體都在,卻不見韓梅梅的屍體。
第一個被附身的套裙女人倒在車廂中間,矮胖女人也倒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紫衣服女孩倒在椅子上,老大爺也倒在椅子上。
“死了。都死了。嘻嘻。都死了。”
一個瘋癲的聲音響起,是大波浪黑絲女。
“啊!這些人怎麽了啊?死人了啊?媽呀。救命啊!死人了!”
一個驚恐的聲音叫起,是最後活下來的短發女人。
“我艸。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都倒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一眨眼都倒了。不會是空氣裡有毒吧?”
車廂角落,光頭男一臉驚恐的捂著口鼻看著四周。
不對勁。
張野看向光頭男和短發女的表情和話語中,似乎並不記得空間裡發生了什麽事。
噠。
就在此時,一群治安局的人走進了車廂。
張野看向了為首的高馬尾女人。
高馬尾女人看著張野,眉頭動了一下,對著張野幾人道:“對不起各位。我是臨江市治安局的治安官陸可,地鐵車廂裡發生了很嚴重的有毒氣體泄漏事件,你們幾位很幸運的活了下來。救護車就在外面,醫護人員會帶你們檢查身體健康狀況,官方會給予這次事故的補償,現在請各位跟著治安官離開車廂。”
光頭男一聽來了興致,大叫:“怎麽會出這麽大事。你們一定要給我好好檢查身體,我會讓我的律師跟你們談賠償,少了可不行。”
幾個治安官帶走了光頭男和短發女,連發瘋的大波浪黑絲女也被人拖走了。
在一個治安官要帶走張野的時候,卻被陸可抬手製止了。
陸可走到張野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個半腦袋的男人問道:“你是命術士。”
“什麽是命術士?我到底遭遇了什麽?我在裡面……”張野剛想問眼前女人有關為什麽韓梅梅消失的事,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想起韓梅梅最後說的話。
不要告訴任何人她存在過。
這件事不能說。
陸可凝眉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感覺到男人身上的命術力量十分微弱,似乎只是一命宮的命術士,又或者說剛獲得星耀的力量。
“長得好高啊。”王小明走進車廂,看了一眼張野好奇道:“一命術士?厄獸空間突然破碎了,是你殺了厄獸?”
張野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陸可從張野身上收回目光,對一旁王小明交代道:“像是剛接觸命術不久,你把他單獨帶回去。”
“好。”王小明拍了拍張野的肩膀:“大個子,跟我走吧。”
……
地鐵站外。
張野跟著王小明上了一輛黃色的法拉利跑車。
“你們治安官很有錢?”張野隨口問了一句。
王小明轉過頭很騷包的一笑:“不是治安官有錢,是我有錢,準確的說是我老婆有錢。怎麽樣,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富婆當老婆?你這體格,很多富婆會喜歡的。”
“不需要。”張野直接搖頭。
軟飯男?
張野給王小明下了定義。
車發動了。
張野追問道:“什麽是命術?那頭黑色的怪物是什麽?我到底遭遇了什麽?為什麽那些出來的人好像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
一連串的問題。
王小明瞥了一眼張野,疑惑道:“你什麽時候得到命術的?你的命術是什麽?難道沒人跟你說過那些是什麽?”
雙方都有問題。
張野想知道命術的一切,從而尋找韓梅梅消失的答案。
王小明則對張野的問題很詫異,畢竟命術士一般都是在老命術士的幫助下才能感悟命術的,並且能感悟什麽命術也不是人為決定的,而是通過一顆顆隕星多次嘗試,最後機緣巧合下才能感悟。
同時也不是每一顆隕星都可以感悟出命術的。
一切都是機緣。
張野沉住氣回應:“我不知道什麽是命術。不過應該和我昨晚被一道紅光擊中眉心有關……”
張野將大概過程講了一遍,不過沒有提到韓梅梅,至於命術,則是自己察覺出來的。
吱。
剛好紅綠燈。
王小明停住車,震驚無比的看著張野:“靠。昨晚那顆災星砸你腦門上了?然後你就得到命術了?不是吧。還能這麽搞的?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張野疑惑反問:“災星?被災星砸中,運氣也算好?”
車繼續開動。
王小明無語解釋:“你這是逆天操作好不好?昨天我和組長追著那顆災星跑了大半個臨江市,沒想到砸你腦門上了。紫微鬥數知道吧?主星、吉星、化星、輔星、將星、煞星、凶星、災星,共一百零八顆星耀。命術就是從這些星耀落入地球的隕星裡感悟出來的。 ”
紫微鬥數。
張野小時候家裡就有這種書,那時候他也看過幾遍,自然知道王小明所講的星耀。只是他還真沒想過隕星裡居然能夠感悟出命術這種力量。
王小明繼續講解:“吉星、災星,其實不重要,只是命術力量的方向不同而已,並不代表自身吉凶。可是要得到命術可沒那麽容易,大部分隕星是地下挖掘的,星耀力量稀少,命術殘缺,也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從中領悟命術的。你這種被才落下的隕星砸腦門上就得到命術,就好比你在海邊游泳,不小心一哆嗦,然後小蝌蚪堅強的遊進了幾海裡外的美女富婆身上,美女富婆生了娃還找到了你,讓你做她老公。你說這事離譜不?”
這解釋太直白了。
只是這軟飯男真處處離不開富婆啊。
張野點點頭:“這麽一說,我運氣還不錯。警官,剛才和我一起活著出來的人,為什麽好像不記得發生的事了?”
車開進了一個地下車庫。
王小明下了車,解釋道:“那是厄獸狩獵空間的特別能力,只有命術士不受影響,至於為什麽,我也無法解釋。好了,到地方了。你要是還有其它疑問,等組長和你談過話再說。”
張野跟著王小明走進一個電梯。
電梯往上,在三樓停下。
張野被帶進了一個詢問室,王小明讓工作人員倒了一杯水便離開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沒有人進詢問室。
只是張野本能的感覺到,有人正通過房間四角的攝像頭觀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