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室外。

　　王小明眯著桃花眼正和一個女職員打趣，卻見陸可冷著臉走出了詢問室。

　　“組長。怎麽樣了?”王小明立馬乖巧了幾分，手在後背擺了擺，示意女職員趕快離開。

　　陸可瞥了一眼那名女職員，然後將文件狠狠的拍在王小明胸口冷聲道:“實習期你來帶他，反正你們蛇鼠一窩。還有一點記住了，盯死他。”

　　疼。

　　王小明揉了揉胸口，看著陸可氣呼呼的離開，又見到走出來的李大偉，連忙問道:“她又怎麽了?裡面的家夥惹得她了?”

　　李大偉聳聳肩，笑著走了。

　　後面出來的就是張野。

　　張野如同一道陰影籠罩了王小明。

　　王小明微微抬頭，疑惑問道:“你惹她了?”

　　張野微微搖頭，嘀咕道:“沒有。不過陸組長好像脾氣不大好。”

　　知己啊！

　　王小明眼神透亮，伸出手:“你看人真準。正式認識一下，我叫王小明，算是你實習期的上司，你可以叫我王哥。本來今天該帶你熟悉一下環境的，不過時間有點晚了。你先回去，明早九點，準時來報道。”

　　張野應了一聲，看了看沒人理他的治安局，果斷走向電梯下了樓。

　　外面天已經黑了。

　　張野拿出手機，只見上面跳出了五個未接電話，都是張曉悠的。

　　回撥。

　　電話接通。

　　張曉悠在電話裡急聲道:“哥，你怎麽不接電話。怎麽樣?那個姐姐拿下了嗎?今晚住酒店還是回家?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千萬別罵我。我把你們今天哭喪的視頻發到網上去了，你知道嗎?火啦。一個下午播放就破百萬了，還有好多人轉發，這一次我們要發財了。”

　　一連串的問題。

　　張野心情十分不好，平靜回應道:“我一會到家。我到家的時候，你最好在家裡，我有事要問你。”

　　張曉悠哀嚎道:“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掛斷電話。

　　張野坐車回地鐵口拿了自己的小電驢，然後就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張曉悠穿著一身漢服剛好到門口，一下子從邊上挽住了張野的胳膊。

　　“哥。跟嫂子聊的怎麽樣?”張曉悠笑著問道。

　　張野給了一個白眼，拉著張曉悠道:“回家去，我有事要問你。”

　　三樓。

　　進了家門。

　　張曉悠去卸妝了。

　　張野洗了把臉，就坐在陽台上點燃了一根煙，等待張曉悠卸妝結束。

　　不一會，張曉悠走到陽台上，見到張野一臉憂愁的樣子，便問道:“哥，你想問我什麽啊?是不是有關視頻的事啊?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我知道錯了。”

　　張野滅了煙:“不是視頻的問題。你們學校有沒有一個叫韓梅梅的?”

　　張曉悠一臉驚訝的坐到邊上:“韓梅梅?有啊。我記得前上個月給你看過她的照片，我們學校模擬考第一，要被清北提前錄取的學神。”

　　真有?

　　還見過照片?

　　張野急聲道:“把照片拿出來，我再看看。”

　　“哦。”張曉悠拿出手機開始翻找，好一會才在同學朋友圈裡找到一張照片:“諾。這個就是韓梅梅。哥，你不會喜歡上我們學校女學神了吧?不是我打擊你，職場達人你可以想想。韓梅梅可是要上清北的女學神，父母還是市裡的高層，跟我們這個階層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照片裡的女孩戴著黑邊框眼鏡，跟厄獸空間裡的韓梅梅一模一樣。

　　張野的手在顫抖。

　　他本來以為厄獸空間裡的韓梅梅消失了，很可能不是真實存在的人，可是沒想到妹妹學校真有這麽一個女孩，而且樣貌也是一樣。

　　不是巧合。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

　　難道當時韓梅梅就在地鐵站，只是並非在車廂裡?

　　又或者說，韓梅梅本來在車廂裡，只是某些原因消失了?

　　“曉悠。你知道韓梅梅家在哪嗎?”張野拉著妹妹焦急問道。

　　張曉悠有點被嚇到了，勉強笑道:“哥。你別胡鬧。那可是韓梅梅啊，你真要去找人家啊?再說了，我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啊。實在不行，我上學的時候幫你問問對方的微信號?咱們加個微信聊聊再說?”

　　張野現在擔心的是韓梅梅的安危，他要確認韓梅梅是死是活。

　　“這樣。”張野想了一下，解釋道:“曉悠，今天我在地鐵上遇到點事，你們班的韓梅梅好像也在地鐵上。你幫我想辦法確認一下，她現在有沒有在家，是死是活。”

　　張曉悠點了點頭，拿著手機開始發消息。

　　過了十多分鍾。

　　張曉悠笑著對張野道:“哥，我加上韓梅梅微信了。”

　　加上微信了?

　　那就是說人活著。

　　張野連忙道:“你問她今天是不是在8號線地鐵上。”

　　張曉悠發了條消息。

　　不一會。

　　張曉悠把手機放到了張野面前，上面顯示一句話:“沒有。今天我都在家，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都在家?

　　張野愣住了。

　　“哥。你是不是看錯了?”張曉悠好奇道:“現在高三衝刺階段，像韓梅梅這樣的學神怎麽會到處亂跑?再說了，人家家裡是有豪車司機的，怎麽可能坐地鐵出門?”

　　張野懵了，也說不清這其中到底有什麽不對。

　　人長得一樣。

　　情況也一樣。

　　可是學校裡的韓梅梅明確的說沒有出門。

　　而厄獸空間的韓梅梅最後跟著空間一起消失了，車廂裡更是沒有屍體。

　　幻覺?

　　不對。

　　厄獸空間裡的其它人也能看見韓梅梅，並且厄獸最後是附身在韓梅梅身上的。

　　“先這樣吧。你早點休息。”張野把妹妹趕回了臥室，獨自一人琢磨著今天發生的事，可是想了許久也沒鬧明白厄獸空間裡的韓梅梅和張曉悠說的韓梅梅是不是一個人。

　　見一次?

　　張野打算等妹妹假期過後，去學校見一次韓梅梅。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

　　八點半。

　　張野就到了治安局門口。

　　“大個子。你是三組的新成員張野吧?聽說你拿鬼門砸厄獸?人才啊。”一名鞋拔子黑臉男人路過，見到張野一臉笑容的打招呼。

　　嘲諷的笑容。

　　張野不知道什麽是鬼門，不過提到砸厄獸，那就明白了。

　　“你好。我是張野，以後請多關照。”張野笑著回了一句。

　　以前他遭遇的嘲諷不少，面對這樣的事，自然應付的來。畢竟才加入守夜人，張野也不想胡亂得罪人。

　　鞋拔子黑臉男人愣了一下，伸出了手依舊一臉笑容道:“好說。我是守夜人臨江分部守夜人一組副組長馬關山，以後要是三組混不下去了，就來找我。”

　　“一定。一定。”張野笑著點頭，又掏出煙道:“來支煙?”

　　馬關山見到張野身後的來人，嘴角輕哼一笑，擺擺手走了。

　　噠。

　　很清脆的腳步聲。

　　張野先前就聽見了，此刻見到馬關山一句話不說就走，在回頭見到來人時連忙抬手敬禮:“守夜人張野見過陸組長。”

　　這一招，昨晚張野可是練了好幾次的。

　　陸可看著眼前大塊頭男人手裡拿著的煙，又掃了一眼手表冷聲道:“第一天上班就遲到?罰兩百。以後記住了，守夜人上班時間是早上八點。”

　　八點?

　　張野錯愕回應:“昨天王小明跟我說的是九點。”

　　陸可眼神更冷了:“蛇鼠一窩。你罰兩百，他罰五百。不過他老婆有的是錢，你願意跟他一起被罰嗎?”

　　噗。

　　該死的軟飯男。

　　張野想吐血，隨後迎著陸可的目光堅決搖頭:“組長。今天第一次，你就別罰我錢了。我以後保證按時到，絕不遲到。還有，您能告訴我，我一個月工資現在是多少嗎?”

　　兩百塊，得拚死拚活送大半天外面才能賺到，可不是一筆小錢。

　　陸可嘴角抽動了一下，忍住了殺人的衝動，看了一眼在外面大搖大擺走進來的王小明。

　　王小明一見陸可，屁顛屁顛跑過來，一臉討好笑容:“組長，早啊。今天早上沒別的事吧?我帶新同事到處熟悉一下?”

　　陸可冷漠回應:“遲到，罰一千。”

　　王小明目瞪口呆。

　　陸可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吧。以前都是罰五百的啊。”王小明摸不著頭腦，又看向張野問道:“大個子，你一大早又惹組長生氣了?以前組長脾氣是不好，但不至於這麽對人趕盡殺絕啊。”

　　張野無奈解釋:“你讓我九點到，結果我早半小時到，還被那娘們罰了我兩百，我都不知道找誰說理去。話說，我一個月多少工資?”

　　那娘們?

　　噗。

　　王小明瞪大眼睛驚奇的看著張野，卻眼角余光見到剛走上樓梯的那個背影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