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何強，王濤想到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能找到他，他必定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隨即，王濤扭頭看向了周洋和曹鵬，他們三人互相對視了一會兒後。王濤微微地點了點頭。

　　“你說人是你和胡虎殺的，可殺你們孩子的人是劉慈福，關羅根什麽事！難道就因為他是劉慈福家的管家，所以你們連他也不放過嗎?”王濤問道。

　　“我看是因為劉慈福死了，不能手刃仇人，所以他們把羅根當作泄憤的對象！”曹鵬說道。

　　“是的，肯定是，有些人，就是這樣，睚眥必報，但話也不能這樣說，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被殺，還是以這樣殘忍的方式作為獻祭的對象，報仇也無可厚非。”周洋接續到。

　　“是啊！不在乎報仇的對象，解恨就可以。”曹鵬再次說道。

　　“其實，之前，我很同情劉慈福案中所有受害孩子的父母，畢竟我也是父親，如果他們殺害的是劉慈福，我能接受，但如果是為泄憤而使羅根枉死，那絕對是另外一回事，等到我們的捕快從華凌縣帶著證據回來，我必定會依法嚴懲他們每一個凶手。”王濤義正言辭地說道，在每說一個字的時候，都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何強。

　　“是的，一定要嚴懲這些凶手，不能讓無辜的人枉死。”曹鵬接續到。

　　“何強，受害者和加害者就一線之隔，作為受害者，我同情你們，也希望自己能盡力幫上你們的忙，可作為加害者，你們毫無人性的虐殺了一個無辜的人，他也曾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無辜，真是笑話，王大人，這次我來衙門就是自首的。你們也用不著換著花樣來審問我，我堂兄家祖輩也是吃官府這口飯的，你們的這些伎倆，我從小就見識過。”

　　“什麽伎倆，我們只是把我們的”周洋還沒有說完，王濤就向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說道:“是嗎！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就直接說吧！免得你覺得我們又在使用各種伎倆。”

　　“呵！”何強抬起頭，站了起來，就近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你們肯定也知道了，我的妻子李氏前段時間也過世了。在她臨死前，希望我來衙門認罪，好讓我們慘死的兒子能去往極樂世界，其實，我是不相信這些的。但現在，我已經是家破人亡了，還能指望什麽呢?”

　　陳俊才看著眼前的何強，乾瘦，面如白紙，形如枯槁，但此刻的眼睛裡似乎有了一點生機。

　　“本來，我什麽都不想說，就這樣像劉慈福、像胡虎那樣，直接死在衙門裡，但，一聽到你們說羅根是無辜的人，我就想把他再殺千遍、萬遍。”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聽到這句話後，在王濤他們三個老江湖的心裡已經逐漸開始萌芽，難道虐殺孩子的是羅根，但菜子文不是說，借命必須本人親力親為的嗎?

　　“難道羅根才是凶手，替劉慈福殺人?”王濤試著問道。

　　“羅根才是劉慈福！”何強看著他們幾人，緩慢說道。

　　“羅根才是劉慈福，難道他們?”曹鵬驚異地看著何強，恨不得直接上手抓住他的衣領，問清楚此時自己的疑問。

　　“到這裡，你們應該明白了吧！劉慈福和羅根互換了身份。真實的老爺變成了管家，而管家則搖身一變成了老爺。”

　　“意思是！”王濤看著何強。

　　“是的。”何強繼續解釋道:“之前，在衙門看見劉慈福，我們都覺得他太老了，一個衣食無憂的老爺為什麽會如此蒼老，雖然他的兒子、夫人都走了，自己也病了，但他怎麽可能老成那副模樣;反觀羅根，相比之下，實在太年輕了。當時看見劉慈福滿頭白發，一瘸一拐地走進大堂，我的心裡真是五味雜陳，如此風燭殘年的可憐人，看著他，讓我感到心酸，但一想到他做出的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我又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你們僅僅是從他們的外貌就斷定他們互換了身份，是不是過於草率。”王濤問道。

　　“王大人，一個不惜殺人也要讓自己活得更久的人，會這麽輕易就在牢裡自殺嗎?”

　　“這不好說，或許他有其他原因呢?”想起菜子文的話後，王濤不禁想起了自己看過幾頁的《外鄉雜錄》。

　　“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選擇自殺，我會出錢賄賂各大官員，保住我的命，甚至找道上的人救我出去，即使以後要東躲西藏，我也不介意，畢竟我的命是保住了。不是嗎?王大人，我真不能想到有什麽原因會讓劉慈福自殺。”

　　“這，這我也說不上來。”

　　陳俊才歪頭看了看王濤他們三人，見他們沒有要繼續的意思，便說道:“或許劉慈福就是深信這些，所以選擇先自殺，再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方法把自己救活，這也說不定！”

　　“你相信這些?如果真有用，劉慈福都已經殺了這麽多孩子了，所謂借命都已經借了將近十幾二十年，怎麽還是老成那樣，說明就沒有用，換句話說，你會為你自己都沒有把握的事情拿命去嘗試嗎?”何強的回答顯得如此咄咄逼人，讓陳俊才一時都接不上話，頓在了那裡。

　　“各位大人，你們不是也會相信借命這種荒誕的說法吧?”何強站了起來走到王濤他們跟前，盯住了他們每一個人。

　　“這”王濤也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些什麽，只有默默低下了頭。

　　“世界之大，內裡乾坤，誰知道會有什麽事發生呢！何強，你也不必如此武斷。”周洋說道。

　　“哦，原來這位大人相信啊！看來什麽借命、續命這類奇怪的事情會發生，都是有基礎的啊！哈哈哈！”

　　“我可沒有說我相信，我只是認為天下會發生很多事，是你我不能想象的！如果武斷地把這些事情全都否定了，是不是不太妥當。”

　　“天下事，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難道還放中間?大人這樣模棱兩可，真是官家言辭！”

　　“你！”周洋憤怒地看著此時較為得意的何強。

　　“事實上，對於劉慈福身份這件事情，我可不是隨口胡謅的，我們還去找過劉家曾經一些在世的下人，雖然作用不大。但根據我們的調查，我們很確定殺死我們孩子的凶手就是現在的羅根，以前的劉慈福劉老爺。”

　　“何強，你說了這麽多，你和胡虎究竟是如何發現劉慈福身份的?”

　　“不是我們發現的，是和我們一樣痛失孩子的父母無意中發現的，應該說是老天有眼，讓他們發現的。也讓我們有機會為我們慘死的孩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