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凳上的陳俊才悠閑地搖著腿。
“少爺,你沒有回去賀壽,老爺肯定會很生氣的。”陳力站在旁邊怯生生地說道。
“時間都已經過了,況且對此案你不好奇?”陳俊才轉過身,面帶嬉笑地看著陳力。
“好奇!可是比起好奇來說,我更怕老爺。”陳力看著陳俊才,癟了癟嘴,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
“那也沒有辦法,本想著做件有意義的事再回去賀壽,也算是賀禮,可沒有成事,現在回去,豈不是被罵得更慘,不如再等等看,或者會有轉機,相信我,我的預感一向很準,你是知道的!”
“那少爺,你就打算一直這樣賴在王大人家嗎?”
“哈哈哈!我可沒有說你家少爺賴在我這裡。”不知什麽時候,王濤出現在了兩人後面。
“大人!”兩人急忙向王濤行了一個禮。
眼看王濤笑得這樣燦爛,陳俊才急忙問道。“大人,是有什麽好消息嗎?”
“沒有。”兩人招呼王濤坐下後,陳力趕緊奉上了一杯茶水。
“不冷不熱,剛剛適合。”接過茶水的王濤喝了一口,笑著點了點頭。
“王大人,你如此淡定,不怕就抓不到何強夫婦?”
“現在,通緝令已經發布了,也只能寄希望於各地衙門的協助。”
“華凌縣那邊有消息了嗎?”陳俊才緊接著問道。
“沒有,這些父母現在都死死的咬著劉慈福,不提羅根半句,時間上他們互相作證,目前還沒有找到他們口供的漏洞,不過還算好,菜師爺也去幫忙了!”王濤放下茶水後,輕歎了一口氣。
“都已經快一個月了,還沒有一點消息,看來何強夫婦真的很會躲藏,那麽長時間都沒有一點消息。”
“是啊!”王濤又歎了一口氣。
“大人,為什麽你們總是愛歎氣?”
聽見陳俊才的問話後,王濤無奈的笑了一聲,一種發自內心,但又顯得有些悲涼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事事不如意,自己又沒有能力解決,所以,只能用歎氣來抒發自己內心的無奈和自嘲!”
聽見王濤的回答後,陳俊才原先輕松的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哦!原來如此!”一時間,他想起了自己也總在歎氣的父親。之前希望自己能入仕途,四處拜訪名士,各種打點。後來發現自己並非入仕這塊料,又為自己將來順利繼承家業而各處奔走、鋪路。原來,自己一直沒有想到這些,每次看到父親歎氣,總是覺得是父親看不起自己。可現在才知道,或許,並不是因為看不起自己這個原因,而是還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天空中的飛鳥,一群一群的結伴飛行。偶有幾隻落單的也很快飛回了自己的隊伍。
陳俊才抬著頭,看著這些展翅高飛的鳥,臉色更加深沉了。
“大人,何強來了,現在正在衙門外面。”一名衙役跑進了院內,向坐在石凳上的王濤匯報到。
“什麽?”王濤眼珠一瞪,迅速站了起來,向陳俊才擺了擺手說道:“快去叫曹捕頭和周師爺。”說完後,他就快步向著衙門口走去。
“嗯!”陳俊才回復一聲後,就連忙向衙內跑去,而陳力也很快尾隨著跟了上去。
衙門門口站著一個汙糟的男人,滿臉胡茬,頭髮髒亂不堪,衣服也似抹布一般,看上去油膩肮髒,甚至有點發亮。光從外貌來判斷,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是誰?
這個男人一看見出現在衙門門口的王濤,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大人,我有罪,我認罪。”
男人的這一舉動讓在場看到這一幕的衙役和百姓全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原本也只是過路的百姓,也紛紛停住了腳步,一人停,招來多人停,不一會兒,衙門門口就圍滿了人。
“快點把他帶進衙門,其余的人,趕緊散了,不要圍堵在衙門門口!”此時的曹鵬從衙門裡走了出來,對著湊熱鬧的百姓大聲喊道。
隨著男人被帶進衙門,圍觀的百姓駐足了一段時間後也就紛紛散了。
“大人,何強是一個人回來的,應該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周洋說道。
“是的,我剛才打聽了一下,好像是他妻子何李氏不久之前也過世了。”曹鵬緊接著說道。
“何李氏過世了?”周洋轉頭看向曹鵬,“怪不得。那他這次來,應該僅會坦白一部分,不知道他究竟會坦白多少!”周洋繼續說道。
“是啊!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現在最頭疼的是華凌縣那邊沒有任何一點消息,這讓我擔心還會有其他的變數。”王濤則是一臉愁容地看向他們倆。
……
站在一旁的陳俊才就像聽天書一樣,任由他們在自己面前打啞謎。他努力豎著耳朵聽著他們口裡說出的每一個字,有些聽懂了,有些猜到了部分,但更多的是不知道。
“大人,我們在哪裡審問何強?是去地牢還是在書房?”曹鵬問道。
“就這裡吧!”
“是!大人!”曹鵬向門外走去。
很快,曹鵬和兩名衙役就把何強帶了進來,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何強瘦的已經失去了原來的樣子和神情,呆滯的目光,深陷的眼窩,消瘦的身形,像一具木頭人那樣,看著就令人膽寒。
帶上來的何強,矗立在幾人眼前,他兩眼無神地望著王濤他們,眼神裡的空洞,就像天上的星星那樣,讓你能看得見它,但又似乎看不清它。這種可以說是深邃的目光,既讓人好奇又讓人感到恐懼。
陳俊才看著眼前的何強,心裡不禁一陣寒氣逼來,他咽了咽口水,手也不自覺地蹭了蹭衣服。
站了一會兒的何強,在衙役的提醒下,緩緩跪了下來。
“何強,你因為什麽事來自首?”王濤淡定的問道。
“因為羅根被殺案,他是我們殺的!”何強答道。
“你們,你和誰?”
“我和胡虎。”
“就你和胡虎?就你們兩個人?”
“是,就我們兩個人!”
“你夫人何李氏沒有參與?”
“沒有,就我們兩個人!”
“華凌縣其他被殘殺孩子的父母也沒有參與?”
“是,他們沒有參與,就我和胡虎!”
“不可能吧!我們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你應該想得到,你的通緝令一發出,我們的捕快就去了你的老家華凌縣,雖然目前案件還沒有調查完,但以現在我們得到的調查結果,和你說的可不一樣!”王濤一副十拿九穩的樣子,篤定地看著何強的眼睛。
“是嗎?”何強看著王濤,輕蔑地笑了。
而身在一旁聽審的陳俊才此時早已汗流浹背,全身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