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咦——”
“求求你別說了!我真的知錯了!”
楚其一臉鄙視地看著張達。
看來這個事情可能也是白色鎧甲的“功勞”。
沒想到他還會英雄救美?
雖然這個“美”是一具屍體……
不過他在這裡做什麽?
楚其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鬼手”事件是昨天傍晚發生的,“起屍”事件是昨天晚上發生的。
火葬場跟搓澡小區離的不遠,這麽想,可能白色鎧甲跟人發生了交戰,不小心誤傷了琴房的女孩,而白色鎧甲的手套在對戰過程中也被打掉了。這才導致“鬼手”事件的發生。
白色鎧甲肯定是打不過跟他對戰的那人,才會倉惶逃跑,連手套都要第二天才敢回去取回。
所以他來火葬場是來避難的嗎?
這麽想一切也能解釋的通,那麽跟他對戰的人又是誰。
居民說他們只看到了“鬼手”,就是說他們沒有看到其它人影。
那這個人,會不會就是趙塘?
趙塘也能隱身,這是楚其已經推論到的。
不過如果趙塘真的這麽厲害的話,上城會只派一個人來抓他?
如此一看,上城的做法這麽草率,反倒更加可疑。
得回去問問白色鎧甲。
“……大,大師,這個怎麽樣了……”
張達見楚其面色陰沉一直不說話,心裡咯噔一聲。
不會連他也解決不了吧?那自己不是白坦白了?
“哦,沒事了。”楚其這才回過神,“我已經跟她溝通過了,只要你不再做這種事,她就不會再來找你。”
“真的嗎?你不要騙我!”
“騙你幹嘛,要是還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直接去警局找林隊,就說是我楚其讓你去的,免費讓局長給你當保鏢。”
以後確實不會在發生了,罪魁禍首都在警局待著呢。
至於“女鬼”的聲音的話,楚其猜測是白色鎧甲發出的擬音,畢竟都能隱形了,變個音應該不算什麽。
不過嚇嚇眼前這個家夥還是有必要的,免得他以後又起奇怪的心思。
“好好好,太好了,謝謝大師!”張達握著楚其的手,熱淚盈眶。
離開火葬場,楚其打車飛快朝警局而去。
“人呢。”
到了警局,楚其馬上找到林隊。
“剛醒,吵著要見你。”
林隊看楚其嘴唇發裂,端給楚其一杯水。
“謝謝。”楚其接過水喝了一口,“帶我去見他。”
“你來了。”
這是白色鎧甲的聲音。
楚其朝聲音的主人看去,白色鎧甲的主人居然有一副英俊的面孔,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上了年紀,但還是能看出來是個帥哥。
帥哥有一雙罕見的綠色眼睛,楚其還是第一次見綠色眼睛的人,這眼睛讓楚其感到一絲陰森
“我叫李塵囂。”李塵囂說道,“你真的很厲害,楚其。”
“客氣。”楚其點點頭,“你叫什麽我不感興趣,告訴我,跟你交戰的人是不是趙塘。”
“……”
李塵囂認真地看著楚其,他沒有回答楚其的問題:“你知道嗎,我對下城人從來不感興趣,你是讓我唯一感興趣的下城人,但是你的態度讓我很失望。”
“態度?”楚其一愣。
“你是個強者,所以我記住了你的名字,身為對手,我也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名字。”
李塵囂盯著楚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
楚其打量著這個被捆起來的男人,冷笑一聲:“第一,你不是我的對手,哪怕你穿著鎧甲也不是我的對手;第二,我根本不想記住你,我隻記得你說過要殺了我們;第三,麻煩搞清楚自己的立場,你現在只是個階下囚,誰看不起誰還不一定!”
“……”
李塵囂也笑了起來,他滿臉嘲諷:“我還以為你是個高人,沒想到也是個小人。”
“呵,這算什麽,你要是不給我線索,我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小人。”
“來人,上刑!”楚其喊道。
“等等!”
李塵囂馬上製止了他。
“行,我認輸。你不僅身手了得,手段也如此歹毒。”
“過獎。”楚其面無表情,對於要殺自己朋友的人,楚其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什麽?要殺自己?
楚其嗤之以鼻。
殺的了就算你厲害,我不怪你。
楚其自負於自己的武功,卻忘了當天被安妮兒殺死之後他是如何難受的……
“小人!”李塵囂啐了一口,“你想知道線索也可以,先記住我的名字。”
“……”
這個人還真是賤啊,逼著人記他名字。
“好的李吸塵。”
“是李塵囂!世俗塵囂的塵囂!”
“好的李俗人。”
“……你再這樣我就不告訴你了。”
“……好的李塵囂。”
真難伺候。楚其在心裡想到。
“沒錯,跟我交手的就是趙塘。”李塵囂說道,“他也很強。我本來以為他已經很強了,沒想到遇到了你。”
“嗯,誇我的話先放一放,趙塘也有隱身鎧甲嗎?”
“隱身鎧甲?怎麽可能?”李塵囂一臉奇怪,“那是我們上城最新研發的科技,屬於機密產物,他一個下城人怎麽可能有?”
“哦?”楚其更好奇了,“那他是怎麽隱身的?”
“隱身?”李塵囂愣了一下,“你在說什麽,隱身的是我。”
“什麽意思?”
楚其沒聽明白,繼續問道:“我知道你會隱身,我是問你,你知不知道他沒有鎧甲是怎麽隱身的?”
“他不會隱身啊?你到底在說什麽?”李塵囂感覺他們不在一個頻道。
“……”
楚其一把抓起李塵囂的衣領,盯著他的瞳孔:“你說的是真的?趙塘不會隱身?”
“是啊,他又沒有裝備,怎麽可能隱身?”
“怎麽可能?那你跟他在琴房交戰的時候,怎麽居民都說沒看到人?”
“不會吧?”
李塵囂傻了,那麽大個人怎麽會看不到?
“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從不騙人!”
“……”
楚其放開李塵囂,癱坐在椅子上。
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趙塘不會隱身,自己所有的推論都不成立!
那他是如何在車廂消失的?第一場凶案現場的房子又是如何被偽裝成密室的?而且為什麽警方好幾天了都沒能找到人?還有居民說沒看到人又是怎麽回事?
這不可能,一切都說不通!
楚其看著李塵囂。
只有一種可能,這家夥在說謊!
可是他為什麽要說謊?他說謊的動機是什麽?
說趙塘不會隱身對他有什麽好處?難道他以為這樣自己就會放松警惕幫他去抓趙塘?
楚其決定試試他。
要暴露出自己抓趙塘的決心,讓他明白無論趙塘有多厲害會不會隱身自己都會去抓人,這樣他才有可能對自己說實話。
“李塵囂,”楚其喊出他的名字,“其實我也很敬佩你。”
第一步,拋出糖果,說些對方想聽的話,放輕對方的戒備。
“哦?”
果然李塵囂來了興致:“可是你剛剛不是說看不起我嗎?”
“怎麽可能?那都是氣話!”楚其真摯地看著李塵囂的眼睛,“誰都知道,你身為一個上城人,背井離鄉,孤身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執行任務,孤立無援!這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而你,居然潛伏了這麽久,還差一點就逮到了趙塘!難道你不厲害嗎?難道這還不值得我敬佩嗎?”
“這……”
聽楚其這樣說,李塵囂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其實並沒有“差點逮到”趙塘,反而被人家打跑了,要不是在火葬場躲了一個晚上,說不定真的客死他鄉了。
不過楚其居然以為是自己差點逮到的趙塘,這讓李塵囂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他看楚其的眼神又變成了尊重。
“哈哈哈,知我者,楚其也!果然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懂另一個高手!”
“……”
楚其強忍內心的惡心,繼續說道:“那你知道嗎,其實我們應該是戰友才對,我不應該綁著你。”
說著楚其幫李塵囂松開了繩子,李塵囂身體都麻了,終於可以放松一下,立馬朝楚其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這是第二步,把對方跟自己拉到同一戰線,獲取對方信任!
哦,楚其當然不怕解開李塵囂的繩子,他要是敢耍什麽小動作,一巴掌拍死就是。
“楚兄真是爽快人!”李塵囂哈哈大笑,“對了,我確實聽你說過你的目標也是趙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哎,”楚其歎了口氣,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趙塘殺了我最好的兄弟!此仇不報非君子!”
——這是第三步,同情牌,指出自己與目標有不共戴天隻仇,徹底打消對方的疑慮!當然,這種時候能適當地表現出憤怒與決絕是最好的。
於是楚其果斷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聲音把外面守著的林隊都嚇了一跳。要不是楚其說過不讓人進去,林隊早就衝進去了。
“原來你們有這麽大的仇恨!”
桌子都碎成了粉末,李塵囂完全能感受得到楚其的怒氣!
好友離世的憤怒與遺憾,抓不到凶手的不甘與懊惱,在這張破損的桌子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當然這算是楚其的本色演出了,如果單純的讓他靠演技他還真演不了這麽好,關鍵是陳叔的死讓他確實很生氣很難過。所以如果屏幕前的各位想有這種演技的話,還得多加練習……
“你早說你們有如此深仇大恨!我一定早與楚兄合作!”
“太好了!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所以我們的目標都是趙塘!這個趙塘到底有什麽底牌,還請李……李兄務必告訴我!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趙塘!”
“這是自然!這個趙塘主要是身手詭異,也有一身怪力————當然沒有楚兄你強,但是他速度實在太快了,就算我穿著鎧甲,也很難佔上風……”
“那他是如何隱身的?”眼看時機已到,這個李塵囂已經對自己知無不言,楚其趕忙問道。
“隱身?”趙塘摸不著頭腦,“他不會隱身啊?我記得我好像說過,楚兄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