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糊弄過去了。剛出教室門,正打算去瞧瞧那個男生說的‘西站’,腦子裡閃過幾個畫面:一個是肖瑤纏滿白色的繃帶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沒有意識的樣子。一個是楊俊鑫被攔在一扇石門前,在背對其他人的地方,雙眼呈某種綠色一閃而過。肖瑤和楊俊鑫都是我的同學,難不成,他們沒在教室?
我思索要不要再進教室查看一番,手機收到一封簡訊:彼岸姐,你幹什麽去?一節課60分鍾,上完這節課,友情關就通關啦。杜衡哥二十分鍾前已經下去提交答案了,我們什麽時候過去?——崔紅雨。
???
她在說什麽?友情關是什麽?杜衡又是誰?那種針扎似的頭痛再次襲來,我眼前一黑,腿一軟,向前倒去,好在眼疾手快扶住了身邊的牆,才沒鬧出大動靜。之前閃過的畫面切換,畫面中我居然看見了老爸,似乎是去進貨回來?他用摩托車帶了很多東西回來。
太奇怪了,我好像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成為了一個NPC,從開始到現在,腦子像被人操控,不讓我去想是非對錯、合理與否。它不讓我思考,它給我一個劇本,讓我成為了一個劇情傀儡,只能按照設定好的劇情走下去,只要有一丁點想法,就會頭痛欲裂。
不,故事不是這樣的,這不對,這不對!
有什麽在我心底呐喊,讓我恢復了一瞬的清明,我不是劇情人物,我是玩家,我是玩家!狠心咬破舌尖後,精神掙脫牢籠,我終於變回了我自己。牠見我掙脫束縛,放過我離開了。我不知道‘牠’是什麽東西,但是能感受到之前操縱我的就是牠,我不知道牠有什麽目的,什麽企圖。這世界最危險的事就是,你在明,而那些髒東西卻在暗。
如此一來,沒有牠的操控,我在這個劇情裡算是真正自由了。牠該不會,是要操控我將我留在劇情裡吧?我的冷汗唰一下下來了,若是如此,我該怎麽辦?我不斷思考解決之法,又在心裡用理智一一劃去。動機呢?我只是一個遊戲玩家,現在是在過劇情,待其他人劇情過完發現不對,牠又如何留得住我?不過是系統程序設定罷了,人工智能的產物,怎麽會有這麽嚴重的bug出現?等此事完了,我要和羅學長說,讓他去投訴,遊戲期間玩家安全居然得不到保障,這誰還敢再安心玩下去。
“叮”,手機震動讓我回過神:彼岸姐,你在哪裡?你不是去廁所嗎?什麽時候回來?
我默然,想了片刻給崔紅雨發去簡訊:紅雨,我在教室外面,我發現了一些端倪,想去一探究竟,你有興趣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如果你想,就出來,我在樓梯拐角等你。
發完簡訊,我頭也不回的向樓梯口走去,心想我最多等十分鍾,十分鍾之後,我就下去一探究竟,我要搞清楚這一切,還有那些閃過我腦海的畫面究竟是什麽,那些畫面中的人物是誰,與我有什麽關系。
我倚在樓梯扶手處,隔三差五就看看時間,十分鍾過了,我沒有看到崔紅雨。果然,我們之間還沒有建立起鞏固的關系,憑我一番話,她怎麽會陪我去冒險。
沒關系,我一個人也可以。
我苦笑著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打起精神:加油,渠彼岸,你可以的。然後踏下一節樓梯,沒等我踏下第二階,背後一陣風“撞”過來,差點讓我從樓梯上滾下去,一聲嬌嗔:“彼岸姐,你怎麽不等等我!”她從背後摟住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身上,在我耳邊抱怨起來。
“……我以為,你不會來……”
“彼岸姐,你說什麽呢?我們是朋友呀。要不是那個老師不同意,我早飛奔下來了。彼岸姐你去了這麽久,那個老師說等你回來我才能出來,我軟磨硬泡了好半天,她才勉強同意。說的我嘴巴都幹了。”原來是這樣,我抬手擦了擦溢出來的一點眼淚,崔紅雨見了趕忙放開我:“怎麽啦彼岸姐?你怎麽哭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沒有。這不是等你等得快睡著了嘛,打了個哈欠而已。”我側過臉,掩飾的用手做個哈欠的樣子。
崔紅雨點點頭,問起我的簡訊:“彼岸姐,你說發現了一些端倪,是指什麽呀?”
“這個嘛……對了紅雨,你說的杜衡下去提交答案是什麽意思?”我沒有回答崔紅雨的問題,反問起她說的杜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