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麽?
黑暗混沌裡,我漂浮在半空,我有意識,我能“看”到我現在的狀態,但我不知道我在幹什麽。我努力掙扎著向上,無濟於事。我應該是在做夢,我的大腦告訴我。大腦告訴我,我在尋找著一件東西,具體是什麽沒有印象,此刻我就像是初生的幼兒,對世界一無所知。我靜靜的在壓抑窒息的黑暗中沉思,祈禱能從這詭異的夢中醒來。努力許久,只能記起一些碎片:我好像在找一種鳥類陵園,那裡有很多綠色植物,有一種、兩種,許多種不同的鳥類……
“……”我緊閉雙眼,在床上扭來扭去,有什麽捂住了我的臉,我要透不過氣了。空氣瀕臨稀薄,思維已經遲鈍,巨大的求生欲望迫使我睜開雙眼,入眼是潔白的天花板,我捂著頭從床上坐起來,頭像是被扎了幾百根鋼針,輕輕一動神經就開始疼。“唔……啊!好疼,好疼!”我痛得滿床打滾,汗如雨下,淚水不自覺淌下將我的臉打濕,等我喘過氣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起。
我顫抖著爬下床,跌跌撞撞的一路摸索到洗漱間的鏡子前:雙眼紅腫,面色蒼白,嘴唇被咬破正往外滲血,眼下青黑一片,活像是被人吸了精氣。我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撲了一層涼水清清神:“嘶,怎麽睡一覺起來,跟被抽了魂一樣?別是中邪了吧我靠。”
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神清氣爽,最開始的夢也模糊了。在床上無聊的刷刷手機,一眨眼就下午五點了。要做飯了。我打著哈欠起身去廚房,趕在六點前做了一桌子菜等爸媽回來。“叮咚。哢吧。”幾聲過後,爸媽從屋外進來,邊放東西邊往餐桌來。
“做好飯了?”
“嗯呢。”我在刷視頻,沒抬頭,坐在沙發上蹺二郎腿,好不愜意。
“那吃飯吧,吃完飯我要出去一趟。”老爸對我說著,老媽則是進去端飯出來。
“出去幹啥?對了,岸岸,你今晚有晚自習吧?等會跟你爸一起出去,讓他送你去學校。”老媽打完飯出來,遞給我筷子並囑咐我爸。
“我去接貨,最後一批人準備進去了。”老爸吃著飯,動作快得很,風卷殘雲的:“渠彼岸,要跟我一起走就快點吃,不然等下你自己去。”
哦,對。我是渠彼岸,今年20,是一名學生。“好嘞好嘞,馬上。”狼吞虎咽的炫完兩碗飯,我坐上了我爸的摩托車。
“呼~”一路上的風賊大,冷得我打擺子,我聳聳肩,早知道多穿點了。六點五十,到達。我跟老爸揮手告別後走進學校,一時想不起教室在哪,要不逃課算了,反正我無所謂。在學校門口徘徊一陣後,正準備開溜,“叮”,手機傳來一則簡訊:彼岸姐,你在哪裡了?快來,教室414,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崔紅雨。
三個感歎號提醒我要完蛋了,但是我沒有著急,決定先去另一個地方打探消息,至於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大腦讓我這麽做。我哼著小調不疾不徐的走上樓梯,一點不著急已經遲到,上樓期間遇到一個男生,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很像我班上的胡貌或者程子豪的感覺,是誰我現在想不起來了,但是感覺很熟悉,可能因為我是臉盲?一般都不記人家的臉,光記聲音和衣著了。
終於到了414教室,我悄悄的從後門溜進去坐到最後。前面的年輕女老師讓我也很熟悉,她正在前面講課,下一步打算放視頻給我們。後排有一個男同學,看著怪眼生,我湊過去和他交談嬉笑打鬧一陣後,他突然對我說:“你不是要找那個鳥類的地方嗎?那地方在西站。在下面。”我停下打鬧,聽他說完,大腦在催促我趕快離開,我在做任務,這個鳥類陵園是其中一項。去找這個地方,我還沒來得及思索,身體就已經做出反應,決定悄悄離開。
“報告老師,渠彼岸要溜。”
“渠彼岸,你幹什麽去?”
一個男生跟老師打小報告,以至於那個女老師叫住了我。嘖,多事。正巧我面前有一張白色的長桌,上面放了四把小刀,我趁人不注意,悄悄順了一把藏進口袋裡。心想我要回去讓那個跟女老師打報告的男生好看。
我又回到女老師的課堂上,依舊坐在剛剛告訴我信息的男生身邊,這時女老師問我:“渠彼岸,你幹什麽去?”
我嘿嘿一笑:“報告老師,我是因為要上廁所,沒想到老師這麽關注我,我還說就離開十分鍾,這還沒一分鍾都被發現了,老師果然愛我。”
她被我哄笑了,揮揮手讓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