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螺旋們站在房子裡,感到十分茫然。他們可以透過大玻璃,看到外面開滿鮮花的草地,看到遠處步道上散步遊玩的人們,看到空中掠過的飛鳥,但房子裡面卻空蕩蕩的,徒有鑲嵌著大塊玻璃的四面牆壁。
李瀟逸提出的問題也代表了其他人的想法:“陳霓呢?剛才她明明就在這裡,怎麽會連影子都不見了?”
楊思邈推測道:“剛才進來的那幾個人也不見了,他們肯定是帶著陳霓從窗戶跑了。”
大家也認可了楊思邈的話,都朝“窗戶”看去。但他們發現,這房子根本就沒有窗戶,那一塊塊大玻璃都被直接封死在牆體上。透過玻璃,可以將外面的草地盡收眼底,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草地平展開闊,上面沒有人,也見不到任何被踩踏過的痕跡。
房子忽然搖晃起來,張筱和吳瑕驚叫著抱在一起,差點就摔倒在地。緊接著,雙螺旋們無不感到一陣眩暈,在一陣呼呼的風聲中,整個房屋好像解體了。屋頂、牆壁和玻璃都脫離了原來的位置,旋轉著飛舞著,朝空中飛升起來。李瀟逸大聲喊道:“不好,龍卷風。”
突如其來的險情,讓雙螺旋們放開了喉嚨,尖叫聲震蕩著彼此的耳鼓,似乎如此一來便能消解他們心中的恐懼。過了一會兒,一切都靜止下來。那些被掀翻的屋頂、漂移的牆壁和飛舞的玻璃就像是長了眼睛,沒有傷到他們分毫。只是一切都處在黑暗之中,也聽不到一絲聲音。
“我們這是在哪裡啊?”吳瑕的聲音很小,似乎有些害怕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楊思邈的聲音也很小,似乎很害怕自己給出的這個答案:“我們應該是在廢墟下面,我們被埋起來了。”
“嚶…都怪李瀟逸!老師在安全常識課上講得很清楚,未成年人遇到危險,要先保護好自己。看到壞人作案,一定要報警,不能擅自采取行動。這都是他造成的惡果,他的安全常識課,肯定得了零分!嚶…我要回家…嚶…”張筱說著,嚶嚶地哭泣起來。
“這...這…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兒啊!我還不是想把陳曦的妹妹陳霓救出來嘛。”黑暗中,李瀟逸替自己辯解的語氣並不理直氣壯。
呼延美心作出了與楊思邈不同的推測:“我們不可能是在廢墟下面。我覺得,剛才那房子好像是在變形。”
楊思邈即刻對呼延給出的答案表示認同:“你是說,我們在變形金剛的肚子裡?呵呵,這很有可能!”
李瀟逸忍不住了,大聲呼喊道:“嗨!有人沒有?!”
就像是對他的回應,忽然有亮光透了進來,一層霧狀的物質在他們的一側漸漸散開,光就是從那個地方照進來的。當所有的迷霧都消散之後,他們發現所置身的地方,竟然是一個如畫般精美的生態園。他們面前是一片開滿各色鮮花的草地,一條小路自他們腳下蜿蜒著穿過草地,延伸到一座看上去距離十分遙遠並且高聳的石崖下方。一道瀑布從石崖上方流淌下來,砸到突兀的石頭上,水沫飛濺,嘩嘩作響。石崖下面好像有個水塘,飛瀑灌注到裡面,激起一層水霧。石崖上,各種樹木錯落有致,各色花草點綴其間,使這座石崖充滿了勃勃生機。草地的邊緣生長著品類不一,或高或矮的樹木,其中的果樹尤為引人注目,上面懸著五顏六色,各種形態的果實,空氣中彌漫著水果的甜香氣味。
面對這如畫卷般的美景,雙螺旋們都非常興奮,嘰嘰喳喳地猜測這是什麽地方。張筱也不再吵著要回家,興致勃勃地欣賞著周圍的一切。大家一致認為,剛才那所嘰裡咕嚕變形的小房子,便是這地方的入口。但對東小口森林公園裡為什麽存在著這樣一個神秘的生態園,它又是以什麽樣的形式存在著,卻難以得出一致的意見。片刻後,科學迷楊思邈給出了一個頗具科幻色彩的答案,他認為雙螺旋們剛才進入了一個人造的微型蟲洞,從而闖進了異域空間。直到呼延美心提醒大家“陳曦的妹妹在哪裡?”時,所有人才將目光投向了陳曦,企望從他那裡尋求到無法解開的謎團。
陳曦一直沒有說話,他冷靜地觀察著四周,等待著事態的發展。剛才,就在那所小房子劇烈地搖晃,看似正在分崩離析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大腦中一陣麻酥酥的,緊接著有個聲音說道:“陳曦,我是湯姆教授。你不要慌張,你們現在進入的是一艘宇宙飛船,你的妹妹就在飛船裡。我們在你身上安裝了微型生物計算機系統,你看到和聽到的一切我們都能聽到和看到,而且你會通過內置的語言翻譯系統聽懂飛船中所有動物的語言。我們會通過這個系統幫助你救出你妹妹,但你不能表現出你身上被安裝了這個系統,否則,行動就一定會失敗。在關鍵時刻,你一定要按照我們的指令行動。”
湯姆教授的聲音雖然細微,但卻異常清晰。這竟然是一艘宇宙飛船,那麽它是地球人的宇宙飛船還是外星人的宇宙飛船。如果在他身上沒有發生那麽多在正常人看來十分詭異的事情,如果沒有這幾日他與湯姆教授和雄霸那些人的深度互動,這樣的說辭在他聽來無意於故弄玄虛,但現在他不覺得。
看著雙螺旋們探尋的目光,陳曦卻不能將真相告知大家。好在有另外的事情將雙螺旋們的目光從他身上轉移開了。一隻灰黑色的寵物犬沿著面前的小路朝他們奔跑過來,它很像是一隻泰迪,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叫嚷著。細聽之下,它叫喊的聲音與尋常狗狗的叫聲有著很大的不同,那個不斷吼叫出來的“汪”,被拉成了許多高低不同長短不一的音符,和它那憤怒的表情結合起來,很象是看門人在斥責擅自闖入者。但陳曦卻聽懂了那小東西在說什麽:“喂!喂!喂!你們是什麽人?!是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私人領地,未經允許不得入內!”
等那東西跑到了跟前,大家才發現,這動物並非泰迪犬,而是很像一隻猴子。他的體型比剛開始看到它時要大得多,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發出狗狗的吠叫聲。
楊思邈看著那疑似猴子的動物說道:“這不會是一隻侏儒狨猴吧?”
呼延美心說道:“侏儒狨猴不會有這樣大,而且他和侏儒狨猴也不完全一樣。”
那隻“侏儒狨猴”在幾個人跟前停下來,又拿腔拿調地吼了幾嗓子,聲音清晰地敲擊著陳曦的耳鼓:“我在問你們,你們幾個沒聽到嗎?快回答我,否則我就對你們不客氣了!”然後它站在那兒忽閃著大眼睛,似乎在等待著雙螺旋們的反應。
呼延美心撲哧一聲笑了:“呵呵!它好像在和我們說話。嗨,你好!”她說著,朝那小東西擺了擺手。
“侏儒狨猴”把頭一揚:“別跟我套近乎,哼!”
李瀟逸大概是想起了他心中的義犬藏獒,先是面目猙獰地衝“侏儒狨猴”發出了“嗚嗚嗚”的威嚇之聲,又猛地躬下身子,“汪汪汪”地吼了幾嗓子,並作勢要朝那東西撲擊過去。
“侏儒狨猴”被嚇得“嗷”地嗥叫了一聲,蹦起老高,掉頭便朝石崖的方向跑去,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嗓子喊叫:“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殺人啦!殺人啦!有人想殺掉我!”
雖然只有陳曦能夠聽懂那“侏儒狨猴”在說什麽,但是除了他,其他人都被逗樂了。
一瞬間,整個生態園似乎都動了起來。原來山崖之上有許多洞穴,許多洞穴中探出了不知名的動物腦袋。一些動物則從洞穴中走出來,立在懸崖之上,朝雙螺旋們站立的位置瞭望。草地周圍那些枝繁葉茂的大樹也刷拉刷拉地響了起來,不同種類的鳥兒從裡面探出了身子,大樹的縫隙間竟然還走出了幾隻像是長頸鹿、大象和犀牛的龐然大物。草地上的安寧也被打破了,一些與鼴鼠和兔子類似的動物,從隱藏在草叢下面的洞穴中探出了頭。一時間,雙螺旋們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打量著他們,無數雙鼻子嗅著他們的氣息。
片刻之後,好似有一股旋風從空中和地上朝他們刮了過來。但那旋風裡五顏六色的東西,不是石頭、泥沙、木棍和垃圾碎片,而是活生生的動物。旋風在他們面前戛然而止,雙螺旋們面前站滿了形形色色色的各種動物,足足有幾百隻。而這些動物,竟然全都是雙螺旋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僅如此,這些動物之間的行為法則似乎也很特別。一隻“長頸鹿”身上竟然站著二三十隻不同種類的大鳥,還趴伏著十幾隻不同的鼠類動物。站在它身旁的“犀牛”後背上,則站著六七隻“兔子”,趴臥著八九隻大“青蛙”和“蟾蜍”。就在他們面前,一隻很象是獅子的猛獸,將一隻前爪搭在一隻類似於斑馬的動物肩上,昭示著它們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兩隻“猴子”似乎是將一隻“豹子”當成了坐騎,它們不但理直氣壯地騎坐在“豹子”身上,猴爪還肆無忌憚地分別拽著豹子的耳朵和尾巴,以使它們的身體保持平衡。不同種類的鳥兒在空中的不同層域裡或盤旋或飛來飛去,有些好奇心強烈的鳥兒則分批俯衝下來,從雙螺旋們的面前飛過,翅膀幾乎拍打到雙螺旋們的身上。在空中的最高處,幾隻顏色和樣貌各異的巨梟盤旋著,高傲地俯視著下方。各種各樣的昆蟲成群結隊地圍著雙螺旋們飛舞,發出的嗡嗡鳴響,好像是在熱烈地交流著對這幾個陌生人的看法,當那些鳥兒俯衝下來時,它們便轟地逃散了。
雙螺旋們驚訝地看著這些奇形怪狀動物們,而那些動物則瞪著更加驚奇的眼睛看著雙螺旋們,他們就這樣互相看了好一會兒。
忽然,那些動物們開始嘰嘰喳喳起來,但只有陳曦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一隻“犀牛”對身旁的“斑馬”說道:“這就是地球精靈!他們的樣子真可愛!”
站在“斑馬”身旁的一隻“梅花鹿”說道:“狼鴉讓他們進來做什麽,不會是想把他們留下來當寵物吧?”
“斑馬”撇了撇嘴:“哼!當寵物,它那裡會有那樣的善心。她肯定是要把這幾個精靈變成奴隸,就像我們一樣。”
騎在“豹子”身上的“猴子”說道:“我聽說它們一直在抓一個精靈,肯定就在這幾個人之中。如果我沒猜錯,就是站在後面那個。”
“你是怎麽知道的?”坐在他身後的那隻“猴子”問道。
前面那隻“猴子”神秘地說道:“我給熊霸送餐的時候,看到了那男孩的影像。”
所有動物的目光都看向了陳曦。但陳曦只能裝做什麽都聽不懂,懵頭懵腦地看著他們。
李瀟逸嬉皮笑臉地朝動物們招了招手:“嗨,你們好!很高興認識你們,你們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動物。”
看到李瀟逸跟它們打招呼,動物們都怔了怔,草地上瞬間安靜下來,而後它們“轟”地笑了,並且以更加興奮的狀態嘰嘰喳喳起來。對此情景,雙螺旋們既感到十分驚訝,又感到困惑不解。因為這些動物似乎能聽懂人類的語言,而且表現出了某些人類的行為特征。它們之間雖然屬種不同,卻能用某種共同的語言進行交流。眼下,動物們大概正在用這種語言對他們品頭論足。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語氣十分嚴厲:“都走開!”
“你們都活膩了是不是?趕緊乾活去,乾活去!”這聒噪的聲音,雙螺旋們已經領教過。
動物們轟地一聲散去了,比來的時候還要快。雙螺旋們面前只剩下了那個身著暗紅色服裝的女人,它便是那位在朱雀家的慶功宴上表演變臉術的女演員,就是它將陳曦引到了東小口森林公園的那所小房子裡。它身旁站著的便是那隻高喊著有人要殺他的“侏儒狨猴”
陳曦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那女人面前。那女人看了看雙螺旋們,又看著陳曦,揶揄道:“你找來的幫手?”
“對,我們是陳曦的幫手。趕快把陳霓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李瀟逸說著,先是拉開架勢,打出幾記自創的王八拳,又跳將起來,耍了幾招自創的風火輪有影腳,而後便在陳曦身旁站定,充滿霸氣地盯著那女人。雙螺旋們也都一齊上前,站到了陳曦和李瀟逸身後,只是張筱依然緊緊地抓著呼延美心的胳臂,並且身體開始發抖。
紅衣女人並未言語,只是看著雙螺旋們,臉上露出極盡輕蔑的微笑。但她身旁的那隻“侏儒狨猴”又嚷嚷起來:“你們想幹什麽?要造反嗎?”
雙螺旋們依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隻覺得他是在學著狗狗的樣子吠叫。但陳曦聽懂了,這聲音也被其他生命聽到了。
園區內又是一陣騷動,草地上、樹林間、崖洞裡,又探出了各種各樣動物的腦袋,朝這個方向窺探。緊接著,那些動物又都從各自的藏身地點或飛或跑或跳,歡呼雀躍著朝這個方向聚攏過來。有一種感覺在陳曦心中一閃而過,這些動物就像是十分盼望著有人造反似的。
隨著一陣怪異刺耳的聲音傳來,空中出現了兩隻怪鳥,一黑一白,體型巨大。它們朝歡呼雀躍的動物們俯衝下來,大開殺戒。動物們被嚇得四散奔逃,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撞。有幾只動物驚慌失措地朝雙螺旋們站立的方向跑過來,兩隻怪鳥追蹤而至。這時雙螺旋們才發現,兩隻所謂的怪鳥,樣子很像是兩隻“蝙蝠”。黑色蝙蝠落在地上時,變成了一隻類似於科莫多巨蜥的毒王,它抓住了一隻巨大的“兔子”。白色蝙蝠落在地上時,變成了一隻類似於鬣狗的猛獸,它抓住了一隻“小鹿”。它們銳利的牙齒分別咬住了兔子和小鹿的脖子。兔子和小鹿為了逃脫,不但拚命地掙扎,似乎還在不斷地變化,但變化出來的始終是食草動物。他們始終沒能逃脫“巨蜥”和“鬣狗”的控制,片刻之後,他們便躺倒在草地上不動了。
這一番情景,讓雙螺旋們目瞪口呆,他們一時鬧不明白眼前發生的事情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這時,“巨蜥”和“鬣狗”身形一閃,變成了黑白無償。它們朝四下裡觀察著,大概是發現還有其他動物在朝這裡窺探,便又變成巨蜥和鬣狗朝他們撲了過去。
李瀟逸的嘴巴張得老大,都快僵住了。當他看到兩個小醜之後,咽了口吐沫,說道:“難道兩個小醜在舞台上表演的不是變臉術,他們是…是真的會變形?”
其他人也都像是從夢中驚醒了一般。楊思邈說道:“那隻兔子好像也會變形,我看到他變成了一隻豬。”
吳暇將一隻手攥成拳頭,放在唇邊,用牙輕輕地咬噬著。這時她把手放下來,說道:“那隻小鹿也會變形,我看到他先是變成了大公雞,後來又變成了一隻鼴鼠。”
張筱發出的聲音充滿了恐懼:“我也看見了,我們肯定是遇見鬼了!咱們快離開這兒吧,這地方不正常,嚶…”
“侏儒狨猴”得意地笑了:“嘿嘿!知道厲害了吧?你們都給我放老實點,否則,他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但雙螺旋們聽到的只是一陣犬吠,自然也就不會搭理它。剛才發生的一切自然逃不過呼延美心的眼睛,除了驚奇之外,她的目光中都是追問:
“瞬間變形,這沒道理啊!我們所知道的動物變形,比如毛毛蟲變成蝴蝶,那要經過很長時間呢。而且毛毛蟲與蝴蝶之間的蛻變和這種不同屬種的動物之間的變形完全不是一碼事。”
楊思邈更改了他剛才所作的推測:“難道我們進入的不是什麽蟲洞,而是誤入了一個魔幻空間內,這裡一定被人施了幻術。”
“別說了,別說了!嗚嗚嗚…”張筱的哭聲更響了。
“我們不可能是在魔幻空間內,因為那兩名小醜都曾經在現實世界裡出現過。真是不可思議,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呼延美心否定了楊思邈的推斷之後,將目光轉向陳曦,“陳曦,你應該有所了解吧?”
“侏儒狨猴”又喊了起來:“不許交頭接耳。沒經我允許,不許說話!”
雙螺旋們並不理睬“侏儒狨猴”,他們發現,陳曦對有些“人”和動物竟然能夠變形卻並不感到驚訝。此刻,他正全方位地仔細觀察著這個生態園,大家知道,他是在判斷陳霓可能被狼鴉等人囚禁在了什麽地方。聽到呼延的問話,陳曦說道:
“關於變形,我的確有所了解,但也很膚淺,其中蘊含的科學道理,我至今都沒弄明白。有些事情,我以後會跟你們解釋清楚。”
這時,黑白無償將那些期盼有人造反的動物們鎮壓完畢,回到了雙螺旋們站立的位置,它們幽靈般的眼睛盯著雙螺旋們。白無償陰森森地說道:“還有其他人想造反嗎?!”
此前,狼鴉一直站在那裡,看著黑白無償將兔子和小鹿殺死,而後又看著黑白無償對其他動物大開殺戒。她有意讓身旁的這幾個不速之客觀看這一場景,目的自然是讓雙螺旋們知道厲害,打消幫助陳曦營救陳霓的想法。這時,她對黑白無償說道:
“沒你們的事兒了,這裡的事兒就交給嘯伶犬吧,你們隨時聽他召喚。”
狼鴉的話音一落,黑白無償又變成蝙蝠,叼著兔子和小鹿飛走了。張筱一隻手拽著呼延的胳膊,一製手捂著眼睛,帶著哭腔說道:“怪物!都是怪物!太可怕了,我要回家!嚶…”
陳曦問狼鴉:“我妹妹呢?”
“跟我走。”狼鴉說罷,低頭看著那個趾高氣揚“侏儒狨猴”,“嘯伶犬,監視他們。”
被狼鴉稱作嘯伶犬的動物畢恭畢敬地答道:“是,長官!”當他轉回身後,立刻對雙螺旋們變了副面孔,“你們都聽到了沒有,現在這裡歸我管!”
雙螺旋們方才知道,原來這是一隻狗狗。大家都從未見過這種樣貌的狗狗,因此紛紛猜測這也許是某些犬類繁育機構培育的新品種。呼延美心問道:“喂,小家夥,你在說什麽?”
狼鴉不耐煩地說道:“嘯伶犬,啟動語言翻譯系統。”
嘯伶犬又謙卑地答道:“是,長官。”
這下子雙螺旋們都聽懂了,但也都再次被驚呆了。那女人所說的語言翻譯系統竟然能將獸語翻譯成人的語言。
嘯伶犬轉過頭對著雙螺旋們,再次變得不可一世:“我再重複一遍,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李瀟逸鼻子都氣歪了:“嘿!你這小東西,怎這麽驕橫?”
“住嘴!從現在開始,不許叫我小家夥,更不許叫我小東西,也不許叫我嘯伶犬。我是個堂堂的男子漢,你們要稱我為長官!”
李瀟逸、呼延美心、吳瑕和楊思邈都哈哈大笑起來。張筱止住了哭泣,將頭隱藏在呼延美心身後,說道:“怪物!這裡全都是怪物,我們快點離開吧!”
陳曦對狼鴉說道:“你把我同學都放出去吧,這件事與他們無關。”
“等你滿足了我們的要求,自然會放他們出去。”那女人說罷,轉身沿著彎曲的小路朝石崖的方向走去。
“我們被當作人質了!嚶嚶…”
陳曦看了看不停地嚶嚶哭泣的張筱,安慰雙螺旋們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已經和它們談好了條件,等我們之間的事情解決完了,我就過來找你們。剛才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它們具有強大的變形能力,我們鬥不過它們的,大家一定不要亂來。”
陳曦說罷,便跟著狼鴉朝石崖的方向走去,任憑李瀟逸和楊思邈在身後輕聲呼喚。李瀟逸和楊思邈剛剛探出步子要去追陳曦,嘯伶犬立刻聒噪起來:
“都不許動,老老實實呆在原地。否則,我把黑白無償召喚過來,它們會吸盡你們的血。”
雙螺旋們隻好呆呆地立在原地,憂心忡忡地看著陳曦漸漸地遠去。
陳曦跟在狼鴉身後,很快就走到了那座石崖附近。原來這座石崖既不遙遠,也不高聳,它的遙遠和高聳,完全是某種光影技術營造出來的視覺效果。
陳曦跟著狼鴉,走進了石崖下方一條不規則的長長的崖洞。崖洞內光滑濕潤的石壁上,幾處洞穴朝崖體內延伸進去,裡面傳出猛獸的陣陣低吼聲,頭頂上時不時地沙沙作響。陳曦抬頭觀察,發現幾只和壁虎類似的動物正貼在石壁上遊走捕食。又朝前走了一段,他看到幾隻類似於蜘蛛的動物,正在攻擊一隻落在大網裡的巨型昆蟲。經過一個洞穴時,他還看到了幾十隻吊在洞穴頂上的顏色豔麗的“蝙蝠”。
很快,他們穿過崖洞,來到了石崖的另一側。他們眼前是一片微型的海洋,近處的海水呈深藍色,越往遠處,海水的顏色越淺。在最遠處淡綠色的海水裡,有一片五顏六色的珊瑚礁若隱若現。海水的盡頭是一片白色的沙灘,幾株高大的樹木矗立在沙灘上,闊大的葉子在風中搖曳。陳曦感到冷氣肆無忌憚地侵入了皮膚,便朝身後望去,發現石崖在這一側,竟然變成了一座冰雪之山。石崖上下,冰瀑懸垂,冰花矗立。一道纖細的水流,從崖頂涓涓而下,穿過冰雪凝成的瀑布,流入了海洋裡。石崖往兩側延伸,則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銀裝素裹之下的峰巒,反而顯得更加婀娜多嬌。陳曦不明白,這生態園是怎麽將不同季節和不同緯度的景色柔和在一起的。
陳曦正看得出神,忽聽到身後的海水嘩啦作響。他回過頭來,看到水中一條“大白鯊”正在追逐一條肥魚。水面倏然間被猛地刺破,一個龐然大物躍出水面,在空中劃了個弧,嘭地落在了陳曦和狼鴉面前。海水中浪花翻滾,水沫四濺,陳曦本能地朝後退了幾步。
“大白鯊”趴臥在平台上,口中叼著那條肥魚。這大白鯊與通常見到的大白鯊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頭頂上長著一個奇特的冠狀物。看到它身上泛出的那層淡淡的墨綠色熒光,陳曦猜到了它是誰。“大白鯊”將那隻不斷掙扎的肥魚吞下去後,身形一陣擺動,熊霸便赫然站在陳曦眼前。它打了個飽嗝,又甩著長長的舌頭,舔去嘴角的血沫,盯著陳曦問道:“我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陳曦怔了怔,方才明白熊霸問他是否帶來了一隻寵物。他救妹妹心切,隻想著將自己大腦中的東西趕快交給它們,讓陳霓早點回來,竟然將這件事兒忘記了。即便沒忘記,他也不可能找到那幾隻寵物中的任何一隻。
“那幾隻寵物不可能再找到了。”陳曦說話時的語氣十分確定。
聽到陳曦的回答,熊霸並不感到驚訝,只是盯著陳曦的臉,惡狠狠地說道:“想糊弄我們,你應該知道後果的嚴重性!”
“事已至此,我怎麽敢糊弄你們。我的家人認為,我能夠變形成別的動物很不正常,他們懷疑我感染了那幾隻寵物身上的病毒,便把它們都送走了。”
狼鴉冷眼看著陳曦:“你必須提供它們的去向,我們需要它們藏身的地點。”
“鸚鵡幽蘭被我舅舅放飛了。錦鯉銀桂兒被我爸媽放生了。紫威的壽命本來就很短,已經死去了好幾年,早變成塵土了。綠珠和碧喜本來在我姑姑和姑父那裡,目前去向不明,它們或許是被盜,或許是逃走了。”說到傷心處,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哽咽,“或許…它們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他本不想在怪獸面前哭泣,但淚水還是止不住地淌了出來。他抹了把眼睛,深深地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來福並不是我家養的,已經好幾年不見了,估計也已經死了。至於紅雷的去向,你們比我更清楚。總之,我不可能帶著任何一隻寵物來見你。”
熊霸笑道:“哼!愚蠢的地球人。”而後它看向狼鴉。
狼鴉也喜不自禁:“他提供的信息和我們從其他渠道獲得的情報一致。現在看來,只要處理掉他身上的問題,就大功告成了。
熊霸和狼鴉相視而笑,陳曦卻不禁悚然。如果真如湯姆教授所說,這是一艘宇宙飛船,那麽依據雄霸的話來判斷,這便是一艘來自於外星球的宇宙飛船。如果這些怪獸都來自於外星球,他們所擁有的科技能力恐怕隻顯露出冰山一角,即便它們在地球上犯下彌天大罪,地球人也沒有能力將它們繩之於法。
忽然,一個急迫的聲音響徹空中:“飛船受到攻擊,全體進入戰鬥狀態!”
熊霸和狼鴉的臉色立刻變了,分別變成墨綠色的翼龍和血烏鴉騰空而起,朝微型海洋的對岸飛去。陳曦想到妹妹就控制在這兩個人手裡,便也縱身一躍,變成大鸚鵡飛向對岸。當他掠過平靜的海面時,兩隻海中怪獸幾乎同時刺破水面朝他撕咬過來,血盆大口貼著他肚腹柔軟的羽毛滑過。
他飛落在熊霸和狼鴉身旁。這裡便是飛船的總控制台,前面的空間內是一個三D的立體屏幕,幾個形象怪異的類人生物在旁邊忙碌著。熊霸和狼鴉神情緊張地觀察著處在中間位置的立體影像。圖像中,一架小型飛行器正在朝一艘巨大的飛船靠近,在它前進的方向上,電芒糾結成一團,這團電芒爆裂後,新的電芒團又立刻在別的地方產生。原來,那架小飛行器有極強的欺騙和隱身能力,運行的軌跡很難捕捉,其影像在不同的地方時隱時現。
“他們看上去很頑強,我們的護盾不會被攻破吧?”熊霸有些擔憂地問道。
“長官,我們的防護很嚴密,他們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他們的能量耗盡,而後摧毀他們。”這個說話的類人生物雖然諂媚,但看上去卻胸有成竹。
狼鴉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陳曦,笑道:“他們拚命想得到的東西在我們手裡,他們被被逼瘋了。”
熊霸轉過頭,對狼鴉說道:“為了以防萬一,得趕快把這小家夥身上的問題解決掉,這樣一來,他們的攻擊就沒有意義了。”
熊霸和狼鴉交談時,使用的是另外一種語言,陳曦裝作聽不懂,木然地看著他們。
“跟我來吧。”狼鴉說著,便疾步朝前走去。
陳曦剛一邁步,便又聽到了那個曾經出現在頭腦中的聲音:“陳曦,你的手臂會有些痛癢,但你得忍住,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他跟在狼鴉身後,感到手腕處一陣蠕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那裡往外鑽。一陣痛癢的感覺,讓他皺了皺眉頭。他想起來了,手腕上的那個地方,就是在朱雀的慶功宴上,他被湯姆教授變成的魔術師拽上舞台表演時,被他那枚寶石戒指扎傷的地方。他偷偷朝那裡瞄了瞄,發現幾隻小昆蟲從那裡鑽出來,撲閃了一下翅膀,便飛走了。它們似乎都有隱身功能,剛剛離開,就融入了周圍的環境裡,不見了蹤影。
“你在看什麽?”狼鴉在前面不遠處停下來,朝陳曦投來狐疑的目光。
陳曦支吾道:“沒…沒看什麽,我現在隻想看到我妹妹。”
那女人擺了擺頭:“看吧。”
陳曦在狼鴉身旁停下來,他們面前是一個看上去大約有六七十平米的花房,裡面生長著各種植物,開滿了各色鮮花。聞到外溢出來的花香,陳曦有一種暈眩的感覺。裡面有兩張吊床,由開滿鮮花的綠色植物網結而成,一張上面躺著陳霓,另一張上面躺著的,也是一個姑娘,那便是複製版的朱雀,也是湯姆教授的女兒。她們都在熟睡,臉蛋紅撲撲的。
陳曦立刻朝裡面走去,但那些植物似乎活了過來,伸展著枝枝杈杈擋住了他的去路。他急切地呼喚道:“陳霓!快醒醒,哥哥來了!”
“她聽不到的。”狼鴉冷冷地說道。
陳曦怒目相向:“你們把她怎樣了?”
“她一直哭鬧著要回家,我們隻好把她催眠了。你不用擔心,當她醒來的時候,就像是做了個美好的夢。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地滿足我們的要求。”
“但你要保證,事情完成之後,把她安安全全地送回到我家裡。”
“一言為定。”那女人說罷,又朝前面走去。
陳曦看著妹妹,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媽媽的顧慮是有道理的。頭部手術的風險本來就很大,而且,那些存在於他大腦裡的東西,不一定就能夠被順利取出來。做完手術之後,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醒過來,還能不能見到妹妹,還能不能見到養育他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以及他視如己出的姑姑和姑父。他又想到了對他關心有加的雙螺旋們,不知道他們能否安全地離開這艘由殘暴的怪獸控制的外星飛船,回到家人的身邊。想到這裡,他的眼睛濕潤了,但他咬了咬牙,沒讓淚水流出來。他邁開腳步,跟著狼鴉朝前走去。
雙螺旋們眼看著陳曦跟在那女人身後走進了崖洞,而他們自己卻無法前進一步。因為嘯伶犬一直盯著他們,似乎連眼睛都沒眨過。
“那些人綁架了陳霓,陳曦一個人肯定對付不了他們,我們得想辦法過去幫助他。”李瀟逸看了看四周悄聲說道。
“不許講話,否則,我控告你們密謀造反。”嘯伶犬立刻叫喊起來。
“可我們根本就動不了,除非它跟我們合作。”呼延美心朝嘯伶犬努了努嘴。
“跟你們合作?哼!不可能,嘯伶犬絕不當叛徒!”
嘯伶犬說著,將頭高高地揚起。它神氣活現的樣子,讓雙螺旋們既感到可笑,又十分地無奈。
“看我的。”李瀟逸裝出很喜歡嘯伶犬樣子,“嘿嘿!你真可愛。小家夥,來,讓我抱抱。”他笑嘻嘻地朝嘯伶犬走去,彎腰就去抱它。
“別…別去招惹它!它一喊,那些怪物又要回來了。”
張筱話音剛落,嘯伶犬果然大叫起來:“綁架!綁架!快來人啊!有人想綁架我!”他高聲叫嚷的同時,朝後蹦起老高,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後退了三四米遠。
又是一陣旋風刮來,眨眼間,雙螺旋們面前又站滿了各種動物。
楊思邈沮喪地說道:“唉!這下我們更動不了了,這麽多動物,總不會都與我們合作吧。”
“就是他們,他們想綁架我!我命令你們,立刻把這幾個人抓起來!”嘯伶犬指著雙螺旋們,趾高氣揚地對圍過來的動物們下達了命令。
那隻像是“長頸鹿”的動物低下頭,一下叼住了嘯伶犬的脖子。
“唉呀!唉呀!你幹什麽?快把我放下來!”嘯伶犬叫喚起來。
那“長脖鹿”用力一甩,嘯伶犬嗖地朝石崖飛去。很快,嘯伶犬的慘叫聲便從石崖地方向傳了過來:“唉喲!我的媽呀!長官,他們要造反!快來呀,長官,快派人來鎮壓他們!唉喲,疼死我了!”
動物們一陣哄笑,而後便嘰嘰喳喳地交談起來。
呼延美心的眼睛頓時亮了:“原來他們不是一夥的!”
“幾乎所有的動物都反感馬屁精,告密者。”李瀟逸說道。
躲在呼延美心身後的張筱翻了翻白眼,老大的不樂意:“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離開,我可不想呆在這裡了。”
李瀟逸對張筱一直吵吵著要離開很是反感:“我們要是走了,陳曦和陳霓怎麽辦?”
“這麽多怪物監視我們,我們什麽事都做不了。離開這裡,我們可以報警,讓警察來解決問題。”張筱反駁的理由很充分。
呼延美心一直在細心地觀察動物們:“我覺得,他們不像是在監視我們。”
“我也有同感,它們似乎是在觀賞我們。”吳瑕說道。
楊思邈對兩位女同學的說法頗為驚訝:“啊!你們的意思是,他們把自己當成人,把我們當成了動物園裡的動物在觀賞?”
雙螺旋們開始以新的眼光來打量那些動物。果然,他們發現那些動物看著他們時的樣子,和他們去動物園裡看動物時的樣子別無二致。
楊思邈笑嘻嘻走到那些動物跟前,而後一本正經地模仿健美運動員做了幾個力量造型。但他那單薄的身體很難撐起要想要表達的力量維度,看上去很是滑稽。
動物們哄堂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還指著楊思邈熱烈地交談,似乎楊思邈是世界上最滑稽的小醜。忽然,動物們身後響起一陣高亢的鳴叫聲,他們立刻退到兩側,讓開了一條通道。兩隻猴子順著通道朝雙螺旋們走來,其中的一隻托著一個似於蜂巢的東西,另一隻托著一片巨大的樹葉。在雙螺旋們面前停下後,它們分別將蜂巢和大樹葉子托舉到了雙螺旋們眼前。原來,那蜂巢中有很多蜂蛹,肉乎乎的身體晶瑩剔透,而那片大樹葉上粘著一層粘乎乎的東西,很像是青蛙的卵。兩隻“猴子”看著他們的眼神極為真誠,充滿了期待。
“他們這是要幹啥?”李瀟逸對這兩隻猴子的行為有點莫名其妙。
“這應該是食物,他們想讓我們品嘗,就像是我們去動物園時給猴子們喂食一樣。”呼延美心推測到。
“這怎麽吃啊?他們至少應該用油煎一下吧”楊思邈說著,咂了咂嘴。
見雙螺旋們沒有反應,其中的一隻猴子敏捷地吐了下舌頭,一個峰蛹已經被它卷進了嘴裡。另一隻猴子舔了下大樹葉上的蛙卵,蛙卵頓時少了一塊。隨著他們口舌的蠕動,唇角溢出了白色的汁液。
躲在雙螺旋們身後的張筱“嚶”了一聲,隨後就傳來了嘔吐聲。而站在旁邊的動物們看著兩隻猴子托舉著的美食卻饞涎欲滴。長脖鹿悄悄低下頭,伸出舌頭卷走了一小片蛙卵。一只花裡胡哨的鳥兒從蜂巢上方掠過,蜂蛹自然也少了一個。見動物們都在蠢蠢欲動,兩隻猴子叫喊起來,似乎是在斥責他們企圖偷竊食物的行為。動物們立刻變得一本正經起來。
見此情景,吳瑕將雙肩背卸下肩頭,從裡面拿出了麵包和火腿。她先咬了口麵包,又咬了口火腿,津津有味的咀嚼起來。兩隻猴子將鼻子伸得長長的,嗅了嗅吳瑕手中的食物,臉上竟然現出饞涎之色。其他動物們也都盯著吳瑕手中的食物,有幾個還不斷地用舌頭舔著嘴唇。兩隻猴子分別將蜂巢和大樹葉子交給了其他動物,又毫不客氣地分別從吳瑕手裡奪走了麵包和火腿,試著放進口中咀嚼咂摸。片刻後,他們發出了興奮的歡叫聲,分明是在讚賞食物的味道美極了。忽然間,動物們朝雙螺旋們撲過來,七手八腳地將他們的雙肩背都搶了過去, 並在裡面翻找起來。拿到食物的動物朝遠處跑去,沒得到食物的動物則紛紛追逐搶奪。一時間,天空中,草地上,鳥啄兔奔,一片混亂。
楊思邈嘿嘿笑道:“早知道多帶點吃的,看把它們饞的。”
呼延美心提示大家:“咱們趕快把書本和書包收拾起來,然後抓緊時間去找陳曦。”
“不,我不去,我要回家!”
張筱一邊喊,一邊朝剛才進來的那道門跑去。跑到那道門前,她伸手剛要去開門,身體就被憑空彈了起來。隨著一聲慘叫,她摔倒在了四五米之外的草地上。李瀟逸和呼延美心趕快跑過去,將她扶起來。張筱的臉痛苦地扭曲著,一瘸一拐的,看來被摔得不輕。
“這門被封住了,我們也成了人質了。不行,我得給我爸打個電話。”李瀟逸說著從衣兜裡掏出手機。但他連著撥了幾次電話都沒能打通,他終於明白了,“這裡被屏蔽了,電話根本就撥不出去。看來,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張筱哭哭啼啼地說道:“都怪你!李瀟逸,要是我們受到傷害,你要負全部責任!嚶嚶…”
面對張筱的責難,李瀟逸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輕率:“我要知道事情會是這個樣子,早就給我爸打電話報警了。”但當他背上了雙肩背,便又改變了狀態,“可是,如果我們不來這個奇異的生態園,大家能看到這樣有趣的動物嗎?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一切都由我頂著。現在,我們去找陳曦。”
那個嘯伶犬大概被摔得不輕,草地上見不到他的身影,雙螺旋們一同朝石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