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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野之寵物危機》第21章 義犬藏獒
  第二天放學的時候,陳曦和李蕭逸、楊思邈相跟著來到學校大門口。楊思邈沒看到答應來接他回家的爸爸,便撥通了他的電話。但他爸說去給客戶送貨,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貨車被堵在路上了,估計一個小時以後才能來接他。楊思邈掛掉電話後,神情極為沮喪,站在學校門口的保安室旁,望著魚貫而出的同學們,躊躇著不敢走出大門。

  李瀟逸掏出手機說道:“我給我爸打電話,讓他來警告那幾個壞小子。”

  陳曦對李瀟逸擺了擺手:“你爸那麽忙,就不用麻煩他了。如果那三個壞小子來了,你們兩個不用害怕。昨天是我把那個領頭的抓傷了,他們今天肯定來找我算帳,昨天的事兒我頂著。”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一點膽怯害怕的樣子,反倒是楊思邈有些內疚地看著陳曦。

  李瀟逸憂心忡忡地看了看陳曦,然後又盯著他的手問道:“對了,我忘了問你,你昨天怎麽一下子就把那小子的衣服撕破了,還把他的胳膊抓出了血?”

  “大概是我的指甲太長了,不過我已經剪過了。”陳曦說著抬起雙手擺動著十個手指,就像是在空氣中彈奏著一首鋼琴曲。

  三個人邊說邊出了校門,沿著人行道朝地鐵站走去。現在正是學校放學的時間,人行道上有很多背著書包,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快到地鐵站的時候,三個人慶幸沒有遇到那三個壞小子,但陳曦很快就發現情況不妙,因為他看到一個瘦高的身影在地鐵站一側的牆角處露了下頭。他立刻停住腳步:“不好,快往回跑!”

  楊思邈和李瀟逸根本就沒問陳曦發現了什麽情況,轉身就跑,那動作比受了驚的兔子都敏捷,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陳曦站在原地沒有動,那三個壞小子很快來到了他跟前。

  “嘿!眼睛夠賊的,我剛露了下頭就被你們發現了。”瘦猴說話時弓著腰伸著頭,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煮熟的大蝦。

  “臭小子,竟然把我們老大抓傷了,今天可沒有藏獒來救你。”那黑胖子惡狠狠地盯著陳曦。

  瘦猴說道:“老大,他抓傷了你,咱們最好把他的指甲都拔掉。”他似乎在和黑胖子爭著向“老大”獻媚,很怕那個比他低矮和瘦弱的多的白淨男孩小看了自己。

  “老大”靜靜地看著陳曦,似乎對眼前的這個人沒有趕快逃跑感到不可思議。然後他默默地把校服的一隻袖子擼了起來,只見那條受傷的胳臂上裹滿了紗布,上面還有大片殷紅的“血漬”,看了令人恐怖。

  陳曦笑道:“呵呵!傷口也造假,夠能裝的。但想訛詐我,沒門兒!”

  那三個人同時怔了怔,這情況絕對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但“老大”秀氣的眼眸中很快射出了惡毒的光芒,緊接著,三個人的手同時伸向了背後的書包。

  陳曦猛地撞向那個身體瘦削的“老大”。“老大”被撞了一個趔趄,陳曦趁機從敞開的口子衝出去,跑向附近一條清靜的街道。他已經被選中進入了校足球隊,跑得快是他的特長之一,同齡人中很少有人能夠跑過他。

  李瀟逸和楊思邈朝前跑了一陣,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當他們不得不放緩了腳步時,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李瀟逸,楊思邈,你們跑什麽?”

  李瀟逸和楊思邈停下來,看到班長張筱已經走到跟前,一雙俏麗的眼睛充滿疑惑地打量著他們,似乎是要從他們身上發現那怕是一絲一毫的不良行為。

  “沒…沒事兒,你不老是說楊思邈的體育成績太爛,給咱們班丟臉嗎,我…我帶著他練…練練。哈…哈…哈…”李瀟逸一邊說一邊大口的喘息。

  張筱把目光投向楊思邈,楊思邈渾身一陣緊張:“是啊,這兩天我…我的跑步成績提升的飛…飛快。哈…哈…哈…”

  “壞了,陳…陳曦呢?!”李瀟逸朝四下裡望了望,沒看到陳曦,頓時大驚失色。

  “他應該跑…跑到咱倆前頭才對啊,不會是被他們抓…抓住了吧!”楊思邈的臉上也出現惶恐之色。

  張筱立刻冷笑道“哼!什麽練習跑步,跟人打架了是不是?”

  李瀟逸煞有介事地說道:“沒有啊,我們和幾個外校男生比賽誰…誰跑得快。”

  李瀟逸話音剛落,便聽到從他和楊思邈剛才跑過來的方向傳來雜亂的叫喊聲。他們循聲望過去,見那三個壞小子一路橫衝直撞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他們來了,快跑!”楊思邈話音未落轉身就跑,但被李瀟逸一把拽住了。因為他看見在那三個人身後,那隻像一團火一樣的大藏獒正緊追不舍。

  三個壞小子驚慌失措地從李瀟逸、楊思邈和張筱面前跑過,根本就顧不上瞄他們一眼,一邊跑還一邊嚷嚷著“讓開,別擋道!”“快點,它追上來了!”“怎麽老遇到這條狗啊?!”

  張筱對著那三個人的背影喊了一聲:“王崢哥哥,你們跑什麽?”

  這時,那隻火紅的大藏獒竄到了眼前,朝那三個人的背影一邊狂吠一邊追了過去。張筱被嚇得大叫一聲,靠在了路旁的一顆大樹上,路上的行人也都驚恐地紛紛避讓。大藏獒朝前追了一段停下來,又狂吠了幾聲後便往回返,在經過李瀟逸、楊思邈和張筱面前時還歡快地搖了搖尾巴,然後一路小跑著消失在人行道的一個拐角處。

  李瀟逸呆呆地看著大藏獒消失的地方說道:“這…這不會是一條神犬吧?”

  楊思邈也面朝大藏獒跑過去的方向,學古人的樣子邊作揖邊說道:“謝謝你啊,大藏獒!我一定讓我媽煮幾塊大骨頭給你吃!”

  張筱則滿臉的不屑:“切,什麽跟什麽啊!這是猛犬,會傷人的,在城市裡絕對不能養!我得把這事兒報告給警察,讓他們督促養狗人把它弄走。”她說著掏出手機,似乎是要撥打110。

  李瀟逸急了,瞪著眼睛問道:“你乾嗎?!這藏獒是我們的大救星,已經救了我們兩次了,說不定以後我們還得靠它幫助呢!對了,你剛才管誰叫哥哥?”

  張筱放下手機看著李瀟逸:“剛才跑過去的那白面書生,是我表哥王崢。你問這個幹嘛?”

  “啊!原來是你表哥!什麽白面書生,明明就是一個黑社會頭子。昨天他帶著另外那兩個人敲詐楊思邈,被我和陳曦發現了,可我們三個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們就是靠著剛才那條大藏獒的幫助才僥幸逃脫的!”李瀟逸怒視著這個平時趾高氣揚的女班長,就好像是她要敲詐楊思邈的錢一樣。

  楊思邈也憤憤地說道:“今天他們又來劫我們,這不,又是那大條藏獒幫助了我們。你剛才問我們為什麽跑,告訴你,就是你表哥帶著另外兩個壞小子在追我們!”

  “你們胡說,我王崢哥哥可乖了,從來都不惹事生非!”張筱也以自己的滿面怒容回敬著李瀟逸和楊思邈。

  李瀟逸盯著張筱說道:“好,你不信是吧?那明天放學之後,你和我們一起走。”

  “好,如果他真的欺負你們,我就去告訴我大姨,讓我大姨好好教訓他!”張筱又把高傲的頭使勁朝上揚了揚。

  “你們在乾嗎?快走啊,回家了。”陳曦手裡拿著三根雪糕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喂,你沒事兒吧?”李瀟逸上下打量著陳曦。

  “沒事兒,他們幾個哪兒能追得上我。”說著,他將雪糕分別遞給了李瀟逸和楊思邈。

  “那個領頭的小白臉是張筱的表哥。”李瀟逸一邊剝開裹著雪糕的塑料紙一邊說道。

  陳曦把最後一支雪糕朝張筱遞了過去,聽到這話有些吃驚:“啊!他是那個中學的,叫什麽名字?”

  “我表哥叫王崢,在二二五中學讀高一。不信你們去打聽打聽,他肯定是個好學生。”張筱看了看那隻遞到跟前的雪糕,脖子一揚,“哼!不希罕!”然後就那樣揚著頭,轉身大踏步地離開了。

  到了第三天放學的時候,陳曦和李瀟逸、楊思邈相跟著出了校門。他們今天不是很擔心,因為李瀟逸已經把張筱表哥的名字和所在的學校、年級都和他的警察爸爸說了。李傑豹就是這個轄區派出所的副所長,他肯定已經跟二二五中學的有關領導進行了溝通,老師也肯定對那三個問題學生進行了批評教育,而且學校也肯定會把他們的所作所為報告給他們的家長,他們的家長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學壞,也肯定狠狠地教訓了他們。當李瀟逸對此事進行上述推斷後,陳曦和李蕭逸表示完全讚同。但他們剛剛走到離校門不遠的地方,便突然被三個半大小夥子截住了。他們並不認識這三個人,雖然三個人都穿著便服,但臉上的稚氣表明,他們不過是幾個中學生而已。很快,王錚帶著瘦高個和黑胖子從附近的隱蔽處朝他們合圍過來。陳曦見狀,撇下李瀟逸和楊思邈,撒腿就跑,衝出了迅速合攏的包圍圈。黑胖子帶著一名新加入的學生,將塑膠棒隱藏在衣袖裡,朝他追了過來。陳曦奮力朝街區裡跑去,他必須盡快找到一個隱秘的角落,以便藏匿好書包和衣服,並且在變成大藏獒的時候不被別人發現。

  李瀟逸和楊思邈被王錚、瘦猴和另外兩個人圍在中央,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瘦猴轉頭去看那個一言不發的王崢,王崢朝瘦猴擺了擺頭,瘦猴立刻朝楊思邈繃起了臉:“你看這事兒怎麽辦啊?我們老大可是因為你受的傷。”

  “我跟我媽要三百塊錢,給你們老大看病。”楊思邈說話時,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瘦猴瞪起了眼睛:“三百?想什麽呢?!都見血了,必須加倍,最少一千。”

  李瀟逸十分憤怒,瞪圓了眼睛。雖然目前的情況對他和楊思邈很不利,雖然有他警察爸爸的諄諄教導,但此時的他也忍無可忍:“你們別太過分了!”

  站在旁邊的一個新加入的男生令人意外地說道:“是啊,這不太合適吧?”

  瘦猴轉過頭瞪著他:“你到底幫誰?”

  “你們叫我來的時候可沒說跟人家要這麽多錢,你們只是說受到了外校學生的欺負。但我一看他們幾個就是初中生,怎麽會欺負你們呢?”這男生很有頭腦,並且也不缺少正義感,“我勸你們還是算了吧,這樣不太好。”

  “少羅嗦,這兒沒你事兒了,你走吧。將來你有事兒可別找我們。”瘦猴氣呼呼地對那個男生說道。

  那個男生轉身離開後,瘦猴伸手從書包中掏出了一根嶄新的橡膠棒,比原來的那根更粗更沉重。他揮舞著橡膠棒,在另一隻手上敲得啪啪直響。

  楊思邈身上抖了抖,惴惴不安地說道:“我怕我爸媽不給我那麽多,他們掙錢也不容易!”

  身旁傳來一聲嬌喝:“有錢也不能給!你們這是在敲詐勒索,是違法的!”

  四個人都吃了一驚,不約而同地朝發出聲音的人看去。只見張筱站在一旁,對王崢和瘦猴怒目而視:“王崢哥,你為什麽跟我同學要錢?”

  文弱白淨的王崢瞥了瞥張筱,不耐煩地說道:“你趕快回家吧,管這閑事乾嗎?”

  “不,我就要管,你這樣會…會…”張筱激動得臉頰通紅。

  “會成為罪犯!”李瀟逸大聲說道,“警察會來把你們…哈!警察來了,爸,我們在這兒呢!有人敲詐我同學,爸,你快過來!”李瀟逸邊說邊朝不遠處張望,還不停地招手。

  “警察,還叫爸,你小子嚇唬誰呢?”瘦猴說著揮起了橡膠棒。

  不遠處傳來一聲斷喝:“住手!”

  兩名警察帶著幾名保安正朝他們走過來,走在前面的那個正是李瀟逸的爸爸李傑豹。

  王崢和瘦猴撒腿就朝陳曦“逃跑”的方向逃跑,任憑身後的警察和保安大聲呼喝他們站住,但兩個人跑得比兔子都快。

  “爸,就是他們,連續劫我們三天了,你快去抓住他們!”李瀟逸對已經走近的爸爸李傑豹說道。

  “我們已經把他們的所作所為拍攝下來了,他們還能跑出地球去。”

  李傑豹的話音剛落,就見王崢和那瘦猴又跑了回來。他們驚惶失措地一邊朝前跑一邊往後看,身後不遠處還跟著黑胖子和另外那兩名新加入的男生。汪汪汪的犬吠聲越過他們傳了過來。

  李瀟逸笑道:“爸,你果然厲害,他們來投案自首了。”

  可李傑豹警官根本沒理睬自己的兒子,反而對那名年輕警察和幾個保安說道:“好像是那隻藏獒,快準備捕捉。”

  年輕警察端著一杆麻醉槍倚靠在了路邊的樹上,李傑豹警官和幾個保安拿著大網子和大口袋站在人行道中間,等待著大臧獒前來就范。

  “爸,你們乾嗎?!我都跟您說過了,那臧獒是條義犬,隻追咬壞人,不追咬好人,你們不能捕捉它!”李瀟逸對警察爸爸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義正詞嚴地想加以阻止。

  “靠到一邊老老實實呆著,別給我搗亂!”李傑豹嚴肅地對兒子說道。

  李瀟逸氣鼓鼓地瞪著他爸李傑豹,楊思邈也滿臉沮喪地陪站在一旁。先是王崢和瘦猴從他們面前飛快地跑過,而後是新加入的兩名男生和黑胖子,黑胖子因為胖,所以跑在了最後面。最後是那隻一團火一樣的大藏獒,他狂吠著追了過來,與前面那幾個人保持著大約十幾米遠的距離。李傑豹警官和幾個保安放過了前面幾個人後,堵住了臧獒的去路。

  李瀟逸大聲叫喊起來:“大藏獒,快跑,警察要抓你!”

  大藏獒似乎聽懂了李瀟逸的話,猛地朝上方躍起,竟然從李傑豹和幾個保安頭頂上越了過去,落在了它緊緊追趕的幾個人後面。

  年輕警察趕快調轉槍口對準大藏獒,在忙亂中扣動了扳機。大藏獒早已發現警察手中的麻醉槍,落地之後緊接著又是一躍而起,輕松跳到了幾個逃跑的人前面。麻醉針管隻好戳在了跑在最後面的黑胖子肥碩的屁股上,他又朝前跑了幾步,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正在逃跑的王錚和另外幾個人,本以為大藏獒跳到前面會來堵截他們,卻看到它一溜煙地跑沒影了,待他們停住腳步回過頭來,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黑胖子和朝他們跑過來的警察。

  “大藏獒”拚命地逃跑,他很怕警察帶著保安繼續追趕他。如果他真的中了麻醉針,被人抬到派出所裡,很可能會招致很大的麻煩。他不知道自己被麻醉之後會不會恢復原形,如果真的恢復了,他和家人刻意隱藏的變形的秘密就會暴露無遺。而且,他可是赤條條的沒穿衣服啊,這也將是一件讓他感到十分丟人的事。每次因故變形的時候,他都會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脫去身上所有的衣服。之所以這樣做,主要是變成其它動物後,身上卻穿著人類的衣服,行動起來十分地不便,有時甚至根本就無法行動。而且,他也很怕像李瀟逸這樣對他十分熟悉的人通過衣服懷疑到他變成動物後的真實身份。

  發現警察要抓他的時候,他本應該轉身往回跑,去尋找自己的衣服和書包。但如果他轉過身去,很可能就會中槍,因此,他不得不躥過王崢他們幾個繼續往前跑。他繞了個大圈子才來到了藏匿衣服和書包的地方。它們被藏在一條道路旁的綠化帶內,周圍有樹叢掩護著。這地方很僻靜,很少有行人路過。他逃進樹叢,料定已經甩掉了警察,便趴在樹蔭下濕潤的草地上,伸著長長的舌頭,哈哈哈地喘著粗氣。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聽到旁邊有說話聲,竟然是李瀟逸他爸爸的聲音:

  “監控拍攝得很清楚,它就鑽進了這片林子。把麻醉槍準備好,你們幾個從兩側圍過去,把它往這邊趕。”

  大藏獒陳曦魂都嚇丟了,趕快恢復了原形。他不敢站起來,那樣外面的人立刻會看到他赤條條地往身上穿衣服的情形。他躺在草地上,伸手抓過衣服就往身上套,但他太緊張了,衣服被他拿反了也沒發現,套了幾次都沒穿上。這時,一個保安已經穿過樹叢走過來,馬上就能看到他赤條條地躺在地上的樣子。他幾乎已經絕望了,看著手裡搞不定的衣服,大腦裡閃出了一個念頭:要是能將這身衣服變到身上去該多好啊!他立刻感到皮膚癢癢的,似有無數隻螞蟻在身上爬行。眨眼間,他便看到自己穿上了一身衣服,和他拿在手裡的衣服一模一樣的衣服。他來不及多想,趕快把手裡的衣服塞進了書包裡,而後霍地站了起來,同時將書包背上肩。

  背後傳來李傑豹警官的聲音:“陳曦?”

  “李叔叔,您怎麽到這兒來了?”

  “我怎麽會到這裡來不重要,我想知道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我?我怕挨打阿!李瀟逸沒跟您說嗎?有三個壞小子劫我們,前天我把他們老大的衣服撕破了,胳臂也抓傷了。我害怕他們針對我,拚命地跑到了這裡,藏在這兒等著李瀟逸和楊思邈。”

  李傑豹盯著陳曦,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而後又盯著他的眼睛:“就這些?”

  “就這些啊。李叔叔,我們本指望您能把那幾個壞小子震懾住呢,可李瀟逸把情況跟您說了之後,他們又劫了我們兩次。您太讓我們失望了,我怎麽覺得您跟以前不一樣了,對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您現在怎麽都不太在乎啊?”

  李傑豹依然盯著陳曦:“有一隻大藏獒鑽進了你呆的這個地方,你一定看見它了,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它去哪兒了。”

  “是有一隻大藏獒,它從這兒穿過去跑沒影了,還嚇了我一跳呢。”

  “你撒謊!”李傑豹的表情和語氣都十分嚴肅,他晃了晃手中的執法手機,“這附近到處都是攝像頭,我隨時都能調看,它根本就沒出這片屁大的林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警察,您問我,我問誰去啊?”

  李傑豹看著陳曦,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即像是很生氣,又像是很高興。最後,他選擇了微笑,笑得意味深長:“好啦,去找瀟逸他們吧。以後你們不用擔心有人會劫你們了,人民警察是不會讓人民群眾失望的。”

  因為警察的嚴厲警告,因為學校的批評教育,因為家長的嚴格管教,那個喜歡擺弄手指的文弱男生王崢,還有他的兩個同夥,黑胖子胡偉和瘦猴沈志剛,再也沒有找過陳曦、李瀟逸和楊思邈的麻煩。據說他們更害怕那隻大藏獒,因為他們一乾壞事,那條大藏獒就會從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竄出來,追得他們到處跑。胡偉的父母對警察把麻醉藥射進自己兒子身體一事惱羞成怒,氣呼呼地去派出所討說法,但當他們看到自己兒子敲詐勒索學生的監控視頻和好幾個人的證詞以及他自己的交待材料後,反而對警察千恩萬謝,直言這臭小子應該得此教訓。

  據李瀟逸後來說,他回家以後向媽媽狠狠地告了爸爸一狀。媽媽堅決站在了他一方,母子二人共同聲討爸爸致自己受欺負的兒子及同學於不顧,反而積極捕捉義犬藏獒的行為。好警官李傑豹一再辯解,說派出所接到了幾十個舉報電話,強烈要求把那隻追逐行人的大藏獒收容。因為藏獒如果傷人,嚴重的情況下,有可能致人死亡,所以他們當時必須得先抓住藏獒。李瀟逸足足有一個星期都沒和他爸爸說話,後來爸爸給他買了限量版的擎天柱,他才對爸爸露出了笑臉。

  轄區派出所在附近社區居委會的協助下,對藏獒可能的主人和藏身之所進行了周密調查,但一無所獲。有些人聽說了此事,也在尋找這隻臧獒,想將它捉住,或據為己有,或轉售獲利。可這隻藏獒卻總是在小學生們受到欺負的時候神秘地現身,懲罰完施暴者以後又神秘地消失。

  這天課間休息的時候,李瀟逸找陳曦和楊思邈商量:“咱們應該找到那隻藏獒,然後把它養起來,如果它被別人捉到了,有可能被販賣到外地,或者被拴起來看家護院,那它就永遠失去自由了。”

  楊思邈真誠地說:“我同意,如果能找到它,我讓我爸媽把所有的大骨頭都留給它吃!”

  陳曦感動得眼淚差點流出來,他摸了摸酸酸的鼻子說道:“你們看那藏獒的毛色油亮而且被人精心打理過,它肯定是一只有主的藏獒,所以我們根本不用擔心它的安全和生活,只要不透露它的行跡就行了。”

  陳曦的話音剛落,就聽見旁邊一聲冷哼。他們轉過頭,看到張筱正以一種蔑視的目光盯著他們:“藏獒再好也不如人重要,一點公共意識都沒有!”

  李瀟逸立刻對張筱怒目而視, 但張筱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態,而且又哼了一聲,然後高高地仰著頭,朝教師辦公室走去。

  張筱認為,他表哥王崢沒再找陳曦和楊思邈的麻煩是她的功勞,因為她把表哥的行為報告給她大姨後,大姨和大姨父狠狠地教訓了王崢。因此,她現在見到陳曦、李瀟逸和楊思邈後,頭仰得更高了。雖然李瀟逸和楊思邈認為張筱嚴重高估了自己的作用,但對她果敢地出面製止王崢敲詐勒索的行為卻很讚賞,並一致認為她很有“大義滅親”的正義感,但對她那股趾高氣揚的做派仍然難以接受。

  李瀟逸看著張筱的背影憤憤地說道:“馬屁精,告密者,自大狂!”

  果然,一上課班主任王學芳老師就對班長張筱提出了表揚,認為她主動報案,讓警察捕捉藏獒的行為很有公共意識。然後,王老師又不點名地將班裡三名男同學的行為作為反面教材,教育大家一定要遠離猛犬和那些不了解的動物,以免受到傷害。

  陳曦三次變成大臧獒對同學施以援手,又是一次迫不得已。在這過程中,他盡最大努力隱蔽自己的行跡,自以為做得很成功。但有不知哪個學校的學生宣稱,曾看到陳曦躲在街巷的角落裡雙眼緊閉念念有詞,不一會兒一條大藏獒就出現了。因此,很多學生懷疑陳曦會使用咒語召喚猛獸甚至幽靈,但沒有哪個人真的相信他有這樣的本領。只不過在那之後,王崢、胡偉和沈志剛再遇到陳曦的時候,或是裝作沒看見,或是站在遠處張牙舞爪地叫板,但他們的雙腿和雙腳,卻分明做出了時刻準備逃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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