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又開始閃爍,通過玻璃看去,鬼新娘也隨著燈光忽隱忽現。周承澤來不及多想,衝向玄關,拉開房門便衝了出去!
周承澤的房子在六樓,房號601,屬於邊套,緊挨著電梯和樓梯。當前的情況電梯是不敢做了,可樓梯也不太敢走啊!這都是平時恐怖小說看的太多的後果!
可房外等待抉擇的並不是電梯和樓梯,而是石板路和鎖鏈吊橋。
衝出房間的周承澤便又看見周圍一片虛無,只有601號房茫然的懸在空中,前方一段約莫三米的長廊,長廊的盡頭便是石板路和鎖鏈吊橋。
石板路仍是那樣靜靜地等在哪裡,仿若一條普通的小路。
鎖鏈吊橋則顯得精彩的多,下方是湍急的流水,偶爾伸出水面的詭異手臂,上方伴隨著閃電和雷鳴。
該怎麽選?
周承澤皺著眉頭,選錯可能就是一條死路!
“石板路之前走過,一路都比較平安。但是如果這是正確選項,那這兩相比較,答案也太顯而易見了。”
“不不不!我不能先入為主,需要證據,需要線索!”
“吊橋還是和之前一樣看著凶險,但走過後其實也並沒有實質的傷害,只不過是看著嚇人!”
周承澤難以抉擇,但是留給他選擇的時間卻並不多,一股陰冷正從客廳一點點往玄關處移動,玄關的燈光也開始閃爍了。
“那女鬼在閃電後便消失不見了,閃電!”周承澤看向了吊橋,雖然這並不一定是正確選項,但是鬼新娘害怕閃電確實被驗證過的,思緒只在一瞬之間,周承澤拔腿奔向吊橋。
“呵呵。”詭異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這是鬼新娘催命的低語,陰冷的感覺不時侵襲著周承澤的後背,他只能讓自己快點,更快點!
好在鎖鏈吊橋並不遠,周承澤靠近吊橋時一個跨步踏了上去,又往前跑了幾步,直至後背再無陰冷的感覺,他轉頭看去,鬼新娘正停在橋邊,安靜站著,看不到紅蓋頭下的表情。周承澤這才停了下來,靠著鎖鏈,穿著粗氣。
“看來是選對了!”
背靠鎖鏈,周承澤看向石板路,只見獨眼怪物正站在橋上,看向自己,嘴裡仍“吧嗒吧嗒”滴著口水。
“阿澤!”
突然601房間方向傳來一陣喊聲。
“全哥?”周承澤一愣,這聲音聽著像是劉全的聲音,不會他這麽晚來找自己吧?
周承澤向房間看去,但是周圍似乎起了一層薄霧,房間被掩藏了起來。
“阿澤!”
“應該不是,這太晚了,全哥不可能過來。”周承澤皺著眉頭,但還是往前走了幾步,想透過薄霧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劉全。
“跑!”
雷聲中又出現了人聲,這次聲音的語氣急促且嚴厲,周承澤猛地停下腳步,前方薄霧也忽地消失,601號房房門緊閉,門前空空蕩蕩的,哪有人的影子。
而那鬼新娘此刻正嘗試踏上吊橋。下方湍急的流水中,伸出越來越多的手臂,它們透出吊橋的橫板,想把鬼新娘拉下水。
每次的接觸都使鬼新娘微微一頓,緊接著手臂便被鬼新娘扯出水面,化為流水。顯然,這些斷臂並不是鬼新娘的對手。
周承澤看得心驚,急忙轉身往前方跑去,他也不敢回頭看,只是用盡全力去跑,直到力竭了,才敢停下來。周承澤喘著粗氣,看向後方,鬼新娘已經沒有了影蹤,這才放下心來。他癱坐在橋上,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墓地,一眼望去盡是歪斜殘破的墓碑,昭示這裡已經多年沒人祭拜了,墓地的上空有一輪彎月,月光卻被吊橋隔絕。
周承澤就這樣安靜地看著,過了好一會,才歎了口氣。
“看來還通不了關呀。來吧來吧,什麽妖魔鬼怪,今晚我都見一見”,說完便起身拍拍屁股,朝著墓地走去。
剛踏下吊橋,周承澤便看見月光仿若有了生命一般朝身後侵襲而去,月光灑向的地方都變為了墓地的一部分,仿佛一張畫卷慢慢展開。這一晚見的實在是有些多,眼前這一幕倒也不怪了,周承澤也不耽誤,就這樣往前走,約莫十分鍾後,周承澤便停了下來。
前方已經沒有墳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白骨,它們高高壘起,最上方是一個白骨形成的高大座椅,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著裝,被一層似有若無的黑暗阻擋著。
周承澤只看一眼,心裡便忽有明悟,仿佛聽見了男人的問話,雖然男人並未說什麽。
男人稱自己為願望先生,可以恩賜一個願望,金錢、地位、女人,只要你想,他都可以。溝通帶著無盡的撩撥,周承澤的腦海中已起了無數的貪念。 但是目光觸及到地上的屍骨時,理智還是佔據了上風。
他不敢有太多的想法,因為不清楚願望先生是否有洞察人心的能力。
“願望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可以安全的回到現實中去。”周承澤思索了一番,小心開了口。
白骨高台上坐著的這位,看不清喜怒,周承澤安靜的等著,理論上來說,自己應該是通過了試煉,存活的概率會很大。
“你的新娘在等你。”沒多久周承澤便在心裡等到了回答,但出乎意料的,這回答中似乎有些揶揄的味道。周承澤知道這是鬼新娘還在等自己,即便自己從這裡離開,等著自己的也不是好結果。周承澤剛要開口求救,心裡又有回應傳來,“哦,她離開了,看來你的新娘並不忠貞。”
願望先生的談話的興致似乎很高,尤其喜歡打趣周承澤剛剛見面的新娘。
“為了慶祝你的新婚,我想我可以實現你三個願望,你可以在有需要的時候使用。”
周承澤有些無語,他抬頭看了看高台上的男人,旋即搖了搖頭摒棄了心裡要吐槽的話:“感謝您。”
“你為何不跪我?”又一個回應傳來,周承澤心裡一個咯噔,這是要翻車啊!跪拜神明這麽重要的事他竟然忘記了。
“罷了,這很好。”
願望先生似乎意興闌珊。
周承澤隨即感受道一股低落的情緒,月光似乎也暗淡了,隨即耳邊似乎傳來鬧鈴的聲音。他猛的轉身,發現自己正好好地躺在臥室的床上,床邊的鬧鍾急促的響著,時間是23點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