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東不愧是A級獵人,給兒子打下了一座不菲的江山。
在繁華的升龍市中心擁有一套超過200平方米的大平層,不能說到了那種富可敵國的地步,但至少在物質生活上,無需憂慮。
“你剛在想什麽?”
程樹毫無顧忌的往真皮沙發上一躺,閉上眼睛頗為享受。
只是還沒來得及舒緩一下,就聽到了那個女人清冽而富有穿透力的精致嗓音。
“什麽?”
“下車的時候。”薑半夏提醒了一句。
程樹猛然驚醒:“沒什麽。”
“去把薑舒窈喊起來。”
薑舒窈和薑半夏都是程元東夫妻倆收養的,不過薑舒窈略小兩歲。
程樹遲疑道:“這是不是不太方便?”
“沒什麽不方便的,又不是第一次。”
不知道什麽時候,薑半夏已經給自己泡好了一杯美式走了過來。
程樹覺得薑半夏有些奇葩,薑舒窈還在睡覺,哪有叫他這個幾乎同齡人去叫床的,別說兩人沒有血緣關系,就算是有血緣關系,小時候無所謂,長大了總是要避諱一些的。
可薑半夏倒是好,絲毫不在意這些。
叫床這種事情,程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做了。
記憶裡,懂事開始,喊薑舒窈起床這事就一直是他在乾。
特別是程元東消失後,礙於薑半夏的淫威,程樹哪怕心有不願,也只能默默承受。
……
推開門,淡淡地女兒香撲入鼻腔。
昏暗的房間裡,空調聲嗡嗡作響。
女人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被窩裡,透過一絲絲的光亮,她的臉龐在柔軟的被窩裡顯得格外嬌嫩,就像一朵盛開的花朵,安靜而美麗。
“這女人怎麽這麽能睡?”
日上三竿,太陽都曬屁股了,還能睡的這麽香。
喊床這種事情,程樹已經算是得心應手了,上去直接就是用力將柔軟的輕薄羽絨被直接抽走。
如果只是一張臉的話,女人就像一朵嬌豔的玫瑰,可看清楚對方的睡姿之後,程樹實在不忍直視。
“起來。”
程樹喊了句,將空調關了,走到窗戶邊推開窗簾,清晨和煦的陽光便是爭先恐後的湧進房間,將原本昏暗的房間照的通亮。
而此刻,女人曼妙的身姿也是盡皆展現。
身形曲線優美,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凹凸有致的身材下,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女性的柔美與魅力。
腿部修長而勻稱,仿佛是經過歲月沉澱的美妙旋律,她的腰肢纖細柔軟,仿佛輕輕一握就能把握在手心。
再往上,是一種沉穩且自信的感覺。
興許是感受到了些許的涼意,薑舒窈揉著惺忪的睡眼爬了起來,嘴裡盡是埋怨:“程樹,你有病吧,這大早上的你掀我被子,就不怕我沒穿衣服?”
大早上?
程樹看了眼外面炙熱的陽光,這叫大早上?
“給你五分鍾,不然下次進來的就是薑半夏。”
聽到薑半夏這個名次,薑舒窈這才揮了揮手:“出去出去,三分鍾就行。”
“要不我留下來看著你?”程樹試探性的道:“你別誤會,我怕你一會又跑去睡回籠覺。”
“行啊,只要你有膽子留下來,姐姐我就敢當著你面換衣服,你信不信?”
說罷,薑舒窈已經伸手去脫上身的衣服了。
“艸,你能不能像個女人一點?”
程樹直呼不行:“這張臉放你身上,真他娘的可惜了。”
說歸說,程樹還是灰溜溜的跑了,臨走前還不忘把臥室的門給帶上。
他倒是想留下來,奈何想到薑舒窈這個娘們身披黑帶,還拿過羽夏國女子組冠軍的那種,他這個小身板,實在不抗造。
挨揍不是事,關鍵那女人下手不知輕重,什麽下流手段都敢用,程樹也是被搞怕了,他還想傳宗接代呢。
說是三分鍾,其實薑舒窈三分鍾都沒用到,就穿著一套清涼的套裝走了出來。
將她婀娜的身姿和優雅的氣質顯現的淋漓盡致。
關鍵還是那張臉,五官精致立體,嘴唇紅潤嬌嫩,皮膚白皙細膩,如同嬰兒般柔嫩光滑。
比起薑半夏那張清冷的臉,薑舒窈顯然更加討喜。
不過,程樹更喜歡用一句話來形容薑舒窈。
天使的面孔長在了惡魔的身上。
興許是餓了,起床後的薑舒窈直奔廚房,搗鼓了一會,就拿著一塊三明治啃上了,絲毫沒有一點窈窕淑女的樣子,整個就一女土匪。
程樹看著薑舒窈那張臉,還有她的名字,以及她現在吃東西時的豪放,實在沒辦法將這三種屬性聯合起來。
“喲,今天好像周五吧,是被這女人抓回來了?”啃著三明治的薑舒窈,一句話打破了沉寂。
程樹翻了翻白眼。
就不能用一個好一點的詞?
比如,請。
“早就跟你說了,聯系人填我,你非得填她,這不是自找沒趣嗎?”
薑半夏淡淡地看向她:“閉嘴!”
“凶什麽,我只是實話實說。”
薑舒窈對薑半夏還是很忌憚的,迅速閉嘴,默默地啃著三明治。
過了一會,薑半夏放下咖啡杯起身:“他交給你了。”
薑舒窈愣了一下,馬上反對:“我下午還約了人逛街……”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薑半夏一個眼神嚇的硬生生又咽了回去,拍著胸脯:“交給我吧,他今天要是敢出去,我把他三條腿都給廢了。”
薑半夏很滿意薑舒窈的態度,隨即拿上那把掛在牆上的苗刀出了門。
“薑舒窈,要不你出去逛街吧,我保證不出去。”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程樹實在有些無聊,想到這附近就有一處秘境入口的他,起身信誓旦旦的道。
薑舒窈看著電視,啃著蘋果:“別想了,你要是跑出去了,回頭那女人能把我吊起來打,我可打不過她。”
“還有,奉勸你一句,今天好好待著,那女人可沒我這麽好說話。”
“真想出去,明天再說。”
“最近升龍市又新出現了幾處秘境,那女人是羽夏獵人協會攻略組的組長,必須要帶攻略組開發秘境,這幾天不一定能回的來,明天你忙你的,我玩我的,咱們互不干涉。”
“當然,真想去秘境也可以,我跟那個女人不一樣,她不想你受到傷害,我反而覺得,你既然都覺醒了,倒不如去試試,見識見識秘境的殘酷,對你來說也是好事。”
說到這裡,薑舒窈笑了笑:“也省得你老是惦記這事,堵不如疏,那女人不懂,就知道用蠻力。”
程樹沒有應聲,他不確定薑舒窈是說真的還是在跟他開玩笑。
別他答應了,回頭人家轉手就把他賣給薑半夏。
當天晚上,薑半夏果然沒回來。
直到第二天清晨,薑舒窈在臥室外敲了敲:“我走了,吃的在廚房。”
“對了,進了秘境,真要有不長眼的家夥想害你,就把那變態女人的名字報出來,保管嚇尿他們。”
程樹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用手機查關於秘境的信息。
待家裡沒有任何動靜後,他才起身,來到薑舒窈的房間瞧了眼,那女人果然出去了。
程樹來到廚房,隨便吃了點薑舒窈剩下的。
填飽肚子後,確定薑舒窈不會再回來,提著短刀就朝著附近的一處秘境走去。
……
升龍市出現的秘境高達數百,獵人數量相對來說也是最多的。
程樹來到最近的一處秘境時,已經有不少獵人陸陸續續進入秘境。
秘境的是一座璀璨奪目的橢圓光環,邊緣鑲嵌著流轉不息的神秘符文,不斷地散發出深邃幽藍光芒。
橢圓光環的中央,呈現漩渦狀,仿佛宇宙星河濃縮其中。
遠距離看了一眼後,程樹來到秘境入口前。
入口處,站立著一名穿著製服的男子。
程樹往那人的胸口瞟了一眼,上面繡著[羽夏獵人協會]的字樣。
跟地球上那些行業管理部門類似,羽夏獵人協會管理著整個羽夏所有注冊獵人。
“為了安全,非協會注冊獵人和普通人不允許進入秘境。”
面對路過的人群,一名獵人協會的男子出聲提醒。
當然,也僅僅只是提醒。
程樹看到,對方並沒有檢查進入者的任何身份信息。
腦海中,關於這個秘境的信息並不多,程樹走到一旁的界碑前。
界碑上,記錄著的正是這處秘境的信息。
只是,程樹剛掃向界碑上的內容,眼前突然間就彈出來一則信息。
【程樹】
【職業:獵人】
【等級:E級】
【力量:9】
【敏捷:11】
【體力:7】
【精神:8】
【技能:無】
一名正常成人的各項屬性都為10,程樹的四項屬性中,除了敏捷外,其他都低於正常水平。
“看來也並非覺醒成為獵人了,屬性值就一定高。”
程樹聳了聳肩,並未在意,初始的屬性值不高不代表未來。
他初入《星海》的時候,各項屬性和天賦都不強,不還是佔據著等級榜第一長達數年時間?
個人屬性信息只是一閃而過,而後關於活死人秘境的信息浮現出來。
【活死人秘境】
【等級:普通級】
【介紹:裡面存在著一群數量極多,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活死人,它們窮凶極惡且喪失理智,行動雖慢,卻有著超出常人的力量,會吞食活人或其他動物的血肉,更為致命的是牙齒中帶有致命的病毒,這是是一種可視化的瘟疫,會接連不斷的傳染。
一但被它咬到的人或生物都會感染變成和它一類的生物,無法治療。
它們會根據所發出的光線、聲音以及氣味來搜尋和判斷人的行蹤,以此來攻擊人畜,除了同類。
但殺死它們,也許可以獲得一種可以提升實力的符文。】
【隱藏信息:無】
【備注:你可以增加一部分合理的隱藏信息,與之對應的,秘境也許會出現其他的變化,這將會是一次危險至極的操作,請謹慎。
你可以提醒他人,但請記住,不能透露秘境修改後的任何信息。
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的命夠硬,也許可以試試。】
活死人?
就是喪屍唄。
一兩隻這玩意倒不是很危險,畢竟行動緩慢的劣勢太過明顯。
可若是給它們加上一個數量極多的buff,絕對是一件極其驚悚的大災難。
而且進入秘境和玩遊戲進副本不一樣,進副本死了也就掉點經驗和裝備,可在秘境中死了,那就真的死了,甚至還可能成為喪屍中的一員。
這處活死人秘境,對於E級獵人來說,雖然不是很危險,但也談不上安全,特別是對獨行俠來說。
程樹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很快後面的備注引起了他的注意。
“增加隱藏信息秘境也會隨之變化,這跟小說中的系統金手指倒是有些類似。”
程樹精神集中在隱藏信息一欄,發現真的可以增加信息後,他在琢磨要增加一些什麽樣的內容,才能保證自己在活死人秘境中安全的同時,還能有所收獲。
要合理,增加的內容還不能多。
【隱藏信息:活死人絕對不會攻擊程樹,且它們身上攜帶的病毒對其無效】
但很快,程樹就發現他剛增加的隱藏信息全部消失了。
“?”
不合理嗎?
但……這麽合理的隱藏信息為什麽會不合理?
無法說服“對方”,程樹噙著笑意,繼續思考。
【隱藏信息:進入活死人秘境的程樹能夠隱身,且活死人絕對無法發現其身形……】
【隱藏信息:程樹踏進活死人秘境的那一刻,所有活死人全部暴斃,且爆出來的符文都歸其所有】
……
一連換了好幾次,都被pass掉。
程樹有些生氣,這些隱藏信息在他看來已經不能再合理了。
可他好像謳不過系統。
程樹隻好往合理的方向靠一靠。
【隱藏信息:活死人不會攻擊帶有其他病毒的生物】
他本來還想加上其他信息的,比如爆率,比如進入後短暫晉升為S級獵人……
但全都被“不合理”退回修改。
沒辦法,程樹只能留下了第一句話。
這次,確認修改成功。
可隨之,介紹中又出現了一堆內容。
程樹細細看了一眼,瞳孔放大。
【介紹:沒有人知道,活死人秘境出現了一些變化,它好像變成了一處危險級秘境。
深處,一部分活死人吞噬了足夠的魔力後出現了蛻變,它們不只是力量變大了,速度也超乎常人,而且全身上下還覆蓋著一層防禦很高的鱗片,這就是危險種。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積,危險種裡,也許會出現一隻嚎叫者,它是活死人的王,嚎叫者會無差別攻擊進入活死人秘境的任何生物,記住,是任何生物。】
程樹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這叫合理?
這他媽哪裡合理了?
危險種就算了,起碼不會攻擊帶其他病毒的生物,操作一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危險。
可嚎叫者是什麽鬼?
無差別攻擊任何生物。
什麽意思?
攜帶其他病毒對嚎叫者沒有任何作用,它該咬你還是咬你。
你該變喪屍還是會變喪屍。
無解。
“看起來對攜帶病毒的生物比較友好,可實際上卻更危險了。”
程樹嘗試著想改回來,發現這玩意竟然只能更改一次,氣的他在心中破口大罵。
危險級秘境,可不是E級獵人能攻略的。
這個世界,秘境分為普通級、危險級、噩夢級、天災級、地獄級、深淵級、無解級、不死級、神話級。
基本上對應著獵人等級,危險級秘境,最少也得D級獵人才能進去,而且D級獵人進入危險級秘境不代表就一定安全。
秘境之所以危險,不只是因為一些裡面存在魔物,而是每一處秘境中都有比起魔物更強的領主級魔物。
領主級魔物,比起同級獵人更強。
危險級秘境的領主,起碼也得C級獵人配合多位D級才能對付。
這下子,程樹有些鬱悶了。
他只是E級獵人,而會進活死人秘境的大多都是E級,少有D級獵人。
即便是有,真遇到嚎叫者,那也是一個死。
危險級秘境領主,很難靠數量堆死的,低級獵人可能連嚎叫者的防禦都打不破。
“不過剛修改的,嚎叫者總要點時間才能誕生。”
注意到這個,程樹才稍稍放心下來。
早去早回,問題不大。
總體來說,危險級活死人秘境對他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友好的。
“欸,你也是打算探索活死人秘境嗎?”
程樹側目,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一名十八九歲的女生。
他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是第一次,沒有經驗,可以帶我一起嗎?”女生滿臉祈求。
“抱歉。”
程樹直接拒絕了她的祈求,想了想,又道:“如果不是必須的話,你最好現在回去,這裡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危險。”
女生捏了捏手,忸怩道:“我聽說活死人秘境是普通級秘境中最安全的。”
“隨你。”
程樹直接走開。
只是,他剛說完這話,就聽到旁邊有人語氣不屑道:“普通級活死人秘境在你嘴裡都這麽危險,我看你還是去協會把自己的獵人身份給注銷算了,省得丟咱們獵人的臉。”
程樹愕然回頭,只見五個人站在自己身側,指了指自己:“我?”
“這裡有其他人嗎?”
五人中,站在彪形大漢身側的瘦子撇了撇嘴角,面帶嘲諷。
行動緩慢的活死人,五六歲的小孩都能輕易甩開它們。
面對一兩隻,有武器,膽子大一點的初中生都能毫不費力的乾掉它們。
至於已經覺醒的獵人,對付這種活死人不是有手就行嗎?
這樣一處秘境,有什麽好怕的?
“哦?”
程樹認真地看著幾人:“所以,你們為什麽會來這活死人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