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文字狂亂舞動,變換不定,隨後如蝴蝶般飛出了石碑,環繞在元明的周身,一道意念傳到元明腦海中。
元明拋了拋手上的人面種子,挑眉道:“你想要這個?你又能給我什麽呢?”
又是一道意念傳入腦海。
“更好的東西,保證讓我滿意?”元明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隨手手上的人臉種子拋了出去,扔進了空中舞動的黑色線條中。
雖然種子不是什麽普通的貨色,但是他對這個東西興趣不大,而且也沒什麽用處,相反,他對這片孽土的興趣要更大一點,大不了再把林子裡的樹打死幾次,總能彌補損失的。
那可種子被拋出後,飛舞的文字雲聚,匯聚成一團將種子吞噬,隨後無數細小的文字從規則變化的黑色文字團塊中流出,形成一道黑影,並迅速實化,變做一個穿著松散鬥蓬的少女,卻正是那個被食人花吞噬的少女。
少女的眼睛緊逼著,面無表情,眼頰處還有定格下來的文字形成的紋路。
“說吧,這個林子裡的秘密,還有你是的身份。”
一道意念傳入,元明的腦海中出現了這處孽土已經無人知曉的往事。
災異自誕生之初會在現實中招喚來大量的邪氣,推動災異中誕生孽土,在孽土形成之後會將現實世界的一片區域拉入無底之淵。無底之淵中還有數不清的異境存在,異境之間也會永無休止而吞噬合並與征伐。
而活物豐林也是其中之一,在無法覺知的某一個瞬間,活物豐林與某一個異境相撞,兩方異境的異種與異象攻伐不休。
戰爭開始時,活物豐林一方佔據了上風。與活物豐林對決的異境的異種是一種能夠通過音波操控金屬的鳥狀鬼靈,平時就寄宿在金屬狀的樹上。
但是活物豐林中的植物異種具有將任何物質吞噬並且活化形成新植物的能力。
最初活物豐林就是靠著這種能力吞噬金屬並且活化而佔據了上風。
活物豐林一路高歌猛進,雖然中間也被鳥狀鬼靈發動過幾次猛攻,幾次把活物豐林一方的一些頂級異種圍住,但是因為救援及時,並且活物豐林的異能持久能力強,頂級異種也沒有很大的損失,只有兩位不太擅長正面作戰的頂級異種殞命於戰場中。
但是當時活物豐林一方攻入到了鳥狀鬼靈的中心樹巢的時候,他們在這裡看到了在樹巢中心樹乾中發現了無數扭曲粗壯的根須。
一種木質化的根須,一種並不應該出現在金屬樹巢中的木製根須。
當活物豐林一方的異種王首的看到這些根須的時候,它及時反應過來,心中長久以來積壓的不安感一下子爆發出來。
隨後就是下屬的異種激射而來的根須,貫穿了異種王首的巨大樹乾。
周圍一圈的頂級異種同時出手將異種王首的身體粉碎,就連殘識都被粉碎。
之後活物豐林幾乎八成的頂級異種發動叛亂,設計將剩余的頂級異種殺死。
隨後判變的異種封鎖了鳥狀鬼靈的異境,對著處於豐林深處,未被波及的異種表示已經徹底攻陷的鳥狀鬼靈的異境。
活物豐林也回到了往日的狀態,重複著過去日複一日的生存與淘汰,不可計數的生與死在詭異莫測的空間中不斷上演。
直到一天,毫無來由地,象征著孽土意志以及最深層次的秩序,銘刻著活物豐林名字的石碑被折斷。
活物豐林也就此改名為避役林。
而孽土中的居民們沒有一個發出反對的意見。
或者說死物是無法反對的,或者說,同一個異種是不會無緣無故反對自己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
“同一個?”元明好奇打斷道,同時遵照著少女的提示,展開氣場將周圍化作自身的領域,也遮擋了冥冥之中無人察覺的感知。
少女點了點頭,隨後傳出一道意念:
同一個,或者說當前的活物豐林或者說是避役林所有的異種都是同一個異種。
所有的看似獨立,並且保有自己意識的異種都是同一個異種模擬出來的。
這個異種也是當年活物豐林真正遇到的對手。
他們遇到的鳥狀鬼靈以及金屬樹異種,全部都是這個異種幻化出來的,真正的鳥狀鬼靈已經早就不知道在幾個緣起之前被這個異種給吃掉了。
而之所以他們活物豐林能夠在戰爭開始時佔據上風,都只是那個異種引誘他們踏入陷阱而已。
那個異種操控著鳥狀鬼靈消耗活物豐林的頂級異種,並且乘機寄生,那兩個被殺死的頂級異種都是察覺到了這種事情而被殺的。
隨後活物豐林順利攻到了鳥狀鬼靈的樹巢核心,此時那個異種也已經完成了對整個活物豐林頂級異種的侵蝕。
在異種王首踏入到樹巢深處與後方的異種短暫隔絕的時機,殺死王首,並且殺死了剩余沒有來得及侵蝕的異種。
然後那個異種就寄生了死去異種的屍體,與原先就被寄生的異種回到了活物豐林,並且修複了通向鳥狀鬼靈孽土通道。
隨後逐步寄生侵蝕了整個活物豐林的所有異種,將所有異種都變作了那個異種的一部分。
那個異種的寄生是很特別的,不會對被寄生者產生任何明顯的改變,相反一但被寄生之後,他寄生在被寄生者身上的那部分軀體就會轉變為被寄生者軀體一模一樣的組織,甚至還具有對應的功能。
同時被寄生者也不會徹底丟失自己的意識,而是會保持自己的認知,但是卻會做出符合寄生異種的意志的選擇,並且不會感覺有任何違和感。
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完美的寄生與替換。
所有被他寄生的異種最後都會轉化為寄生異種的一部分,看似不同種類,千差萬別的異種,其實只是同一個異種不同身體部分模擬出來的不同樣子。
而原本活物豐林的意志, 也被逐漸侵蝕,但是最後還是有一個豐林的異種察覺到了詭異的寄生,在最後關頭,將寄宿著活物豐林意志的石碑帶了出來,並隱藏了起來。
而剛才,這意志借助著還帶有部分豐林活性的原材人臉種子,轉生為了實體,也就是眼前的少女。
聽完這個故事,元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了解。
“但是這關我什麽事呢?”
少女姣好的面容上還是看不出一絲表情:你如果不解決它,它就會來解決你。
“它為什麽要來解決我呢,平白無故招惹一個沒有敵意的人好像也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元明揮手將想要偷聽的青年拍暈。
你會去招惹它嗎?
“沒事為什麽要去招惹它?”元明搖了搖手指。
原本像是雕塑一般的少女突然人性化地轉了轉眼珠,盯著元明的臉。
“你有事嗎?”不知是什麽存在的少女竟然口吐人言。
元明咧開嘴,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你猜對了,我真有事。”
元明將氣場收縮,剛好籠罩住少女和自己。
他們繼續向著密林深處進發。
“還有一個問題,”元明突然開口,他轉頭看向身邊少女的側臉。
“你說在最後有異種識破了寄生的事實,為了拯救孽土的意志而不惜犧牲逃跑的機會也要把寄宿著意志的石碑藏匿起來,”
“真的是這樣嗎?口吐人言不知道是什麽存在的小姐?”
那少女目不斜視,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味踩過枯枝落葉向前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