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勝之術?
瞎子說的不明不白,大家也聽不懂。
“老夫我走南闖北,此等厭勝之術,也見過幾次。此乃——偶相鬥,發出聲音的,乃是木偶也。”
瞎子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頭頂:
“你們若是想要知道真相的話,爬去房梁,仔細搜尋一翻,就明白了。”
他這話一說,幾人對望一下,那兩個獵人,首先坐不住了。
其中一個獵人,便搬來一旁的供台,踩著供台,剛好夠到房梁。
他一頓摸索,很快,便摸到了什麽東西,拿了下來。
只見在他手中,拿著兩個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木偶,木偶披頭散發,手中握著木刀木劍,作纏鬥之狀。
獵戶恍然大悟:“這就是厭勝之術?”
“沒錯,此術多在皇宮大內之中盛行,后宮之中,屢見不鮮。倒是這荒郊野外的,居然還有這東西。看來……”
“怎麽?”
“看來這地方,有好東西啊。”
瞎子說著,提醒兩個獵戶:“這應該是有人,在這山神廟裡,藏了東西,擔心被人發現,便在這裡安排了厭勝木偶,你們趕緊搜一搜,說不定能找到好東西。”
聽瞎子這麽一說,兩個獵戶頓時激動起來。
便開始在這破廟之中,一頓翻找。
江辰等三人站在一旁,靜靜看他們折騰。
不多時,就聽到一聲驚呼。
只見那半邊山神石像,被推到在一邊,裡面露出了一副皮袋。
其中一個獵戶,將皮袋倒過來,往地上一倒。
只聽一陣清脆的聲音,地上居然跌下了三根金燦燦的金條!
金光閃爍,映入眼簾。
金條?
三根?
怎麽這麽熟悉?
江辰想到了戲班班主從黃員外那裡得到的那三根金條,忍不住心思微動。
這三根金條,難不成是班主的?
可不應該啊。
班主的金條,應該隨身攜帶,怎麽會在這裡?
就在江辰猜測的時候。
只聽得“嗤”的一聲。
卻見一個獵戶,居然將手中的鐵叉,刺入了另一個獵戶的脖子!
這獵戶顯然深諳捕獵之道,天寒地凍的,大家身上穿著厚重的衣服,所以他沒有從胸膛下手,而是從脖子下手。
“哧溜!”
隨著鐵叉被拔出來,鮮血飛濺。
那死去的獵戶,死都沒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兄弟,會對自己下手。
“黃金,是我的了。”
殺死同伴後,那獵戶雙目赤紅,齜牙咧嘴的笑道。
三根金條。
已經足以讓普通人,安穩度過一生。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對自己的兄弟下了手。
殺人嘛,就跟獵殺野獸一樣簡單。
想到這裡,他目光一掃,看向場中的其他人。
天快亮了,這裡雖然人跡罕至,但並不是沒人。
這幾個人,都得殺了,以免報信。
最主要的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身上有金條!
想到這裡,獵戶握緊手中鐵叉,看向江辰。
這剩下的四個人,兩個女子,一個瞎子,都不在他眼裡,冰天雪地裡,就算他們跑,自己也能追上去一叉一個。
唯有這年輕人,不好對付。
先弄死他!
只是這年輕人氣息凶險,不能靠近,先遠程耗一耗。
想到這裡,他將鐵叉往地上一扎,反手拿出弓,彎弓搭箭,就準備先給江辰幾箭。
可他才剛剛搭上箭。
就見到眼前的年輕人,對他微微一笑。
隨後,只見那年輕人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說話了。
“兄弟,你的眼睛,瞎了。”
這年輕人是嚇傻了麽,這是在說什麽胡話?
獵人很是不屑:想求饒就求饒,怎麽開口罵人?
他不會以為,罵人能夠活命吧?
想著,他沒有過於在意,準備拉開弓,先射瞎這年輕人的眼睛再說。
就在這時候。
他忽然有些身不由己。
隻覺得眼前一黑。
就這麽一瞬的功夫,他居然發現,自己什麽也看不見了!
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你已經瞎了,不信,你挖掉你的眼睛,看一看吧。”
“噗通!”
獵人聽到這個聲音,隻覺得腿軟筋麻,竟是直直跪了下來!
“我瞎了,我瞎了!”
他手腳不停使喚,喃喃自語說著:“我為什麽會瞎?為什麽會瞎?我不信!眼睛,我要看看,我的眼睛!”
“噗嗤!”
“啊!!!”
隨著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只見獵人竟是伸出手,生生挖出了自己的眼珠子!
“眼睛,眼睛,我的眼睛!”
說著,他一伸手,把手裡的兩顆眼珠子,攤在掌心,想要看看,眼珠子到底壞沒壞。
可眼珠都挖出來了,他又怎能看見自己的眼珠?
“啪嗒!”
兩顆血肉模糊的玩意兒,掉在了地上。
獵人似乎是恍然醒悟,從某種可怕的狀態中恢復,尖叫著,跌跌撞撞的往門外爬了出去。
江辰並未追上去。
一來這人身體強壯,自己想要殺他,還得使用鬼奴,狗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一個精通狩獵的獵人。
萬一他來個臨死反撲,可能會有危險。
二來,這等冰雪天氣下,本來就道路難行,他又瞎了雙眼,必死無疑。
對付這個凡人,他甚至連鬼奴都沒有用,只是略微出手,使用了“鬼話連篇”,便已讓他落得如此這般下場。
這便是“術”的可怕!
解決完獵人後,江辰手指彈動,牽絲飛起,皮影娃娃受到控制,落到了他的肩頭。
他這才轉身, 看向眼前的瞎子。
對付獵人,他可以不使用鬼奴,但對付這個瞎子,不用估計不行了。
春蘭明白江辰的意思,也是從一旁過來,堵住瞎子的退路。
江辰冷聲開口:“今晚這場戲,是你演的吧?”
瞎子既然是驚門金點傳人,又知道厭勝之術,而且還指引兩個獵人找到黃金。
加上之前獵人忽然發狂,想要找女人。
種種跡象之下,江辰覺得,這瞎子肯定脫不了乾系。
“年輕人,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啊?”
瞎子一邊說著,一伸手,拋出兩樣東西!
赫然是那厭勝術的兩哥偶相鬥!
只見那兩個木頭人,被瞎子拋出來後,迎風就漲,居然變成了兩個一人來高的木頭人,各自撲向江辰和春蘭。
兩個木頭人,手中握著木刀木劍,聲勢駭人。
江辰和春蘭,不清楚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厲害,不敢硬碰,連忙躲開。
趁此機會,那瞎子彎腰下去,拾起了地上那裝著三根金條的木箱子,隨後提著布幡,身影晃動,竟是揚長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風雪之中。
“碰!”
春蘭見躲避不過,伸出腿,一腳踢在其中一個偶相鬥之上,只是一腳,便將其踢得四分五裂。
感情這東西看著凶狠,實際上就是幾節破木頭組成的,毫無戰鬥力。
和江辰之前控制的影奴差不多,看著唬人,中看不中用。
見狀,春蘭縱身躍起,連環兩腿,將另一個偶相鬥也是踢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