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素雅的疑問,陳絡雖滿臉得意的神色,但卻沒有回答她的疑問,而是再次緊握著匕首向素雅身上刺去。
素雅身上的白色魂環閃動,六片花瓣也旋轉著回擊陳絡。
陳絡冷冷一笑,輕松擋下了素雅的攻擊。
素雅面沉如水,拈起法訣,喚回花瓣,然後在身前組合成一朵白色盾牌。
陳絡輕蔑地看著擋在身前的百合花,揮動匕首凌空畫出了一道十字。
隨後兩道凌厲的紅色魂力迅速向前發出,生生切開了素雅喚出的百合花。
看著掉落在地的百合花瓣,陳絡嘲諷道:“素雅,你的百合修煉治療系多好,非要修煉什麽控制系。”
隨後有些得意地說道:“可能是因為敏攻系克制控制系,也可能是因為我比你多一個魂環,反正我沒看出你這武魂有什麽控制能力。”
但尚未等他說完,南夢已經從地上爬起,手中喚出玄鐵劍,全力向他背後刺去。
不過南夢現在重傷未愈,速度相比巔峰狀態時遲緩了許多。
陳絡聽著背後的響動,雙腿向側方一閃,雲淡風輕地晃過了南夢的攻擊,隨後猛地踢出一腳,將南夢踹到了素雅身上。
素雅被陳絡踢過來的南夢這麽一撞,向後撐住了書桌才勉強穩住身形,此前帶來的食物也掉落在地。
南夢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素雅深深地喘著氣,俯身想要扶起南夢。
陳絡看到兩人虛弱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隨後再次緊握著匕首刺了過來。
素雅見狀,急忙擋在南夢身前,不顧一切地向著陳絡撲了過去,死死環抱住了陳絡。
而陳絡被素雅這個動作弄得有些手忙腳亂,但僅僅隻停滯了片刻,陳絡旋即將左手一揮。
只見南夢的身上紅光一閃,此前插在他右肩的匕首迅速拔出,隨後倒飛回去,深深地插進了素雅的右胸。
“呃”,背後被匕首刺中的素雅發出一聲痛呼,雙臂一軟。
隨後陳絡猛得掙脫的素雅的束縛,將右手中的匕首刺進了她的左胸。
同時被陳絡的兩把匕首分別自前後穿透了左右胸腔,素雅再也無力支撐,倒在了地上。
陳絡看著素雅傷口上湧出的鮮血和她憤怒的眼神,冷冷一笑後,踩過她的身體,向南夢走去。
“唔”,被陳絡一腳踩在傷口的素雅吐出一口鮮血。
南夢兩眼垂淚地看著素雅重傷的樣子,強撐著身子,舉起長劍絕望地向陳絡刺去。
但此時他的攻擊虛弱無力,緊握的長劍被陳絡一腳踢飛,身體再次摔倒在地。
這時陳絡身後的素雅拈著法訣的右手緩緩抬起,喚起了殘存的兩片完整花瓣,隨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前一揮。
染血的百合花瓣飛速擊向陳絡此時毫無防備的背部,陳絡急忙回身,擋住了一片花瓣,但卻被另一片花瓣擊中右臂手腕。
“呃”,頓時,酥麻的脹痛讓陳絡發出一道痛呼。
“叮”,隨後,他右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陳絡不可置信地說道:“花瓣居然有毒......”
話未說完,南夢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立刻拿起地上的一把烤串,拚盡最後一絲力氣,一躍而起,將纖細的竹簽扎入了陳絡的後頸。
“啊”,陳絡再次發出一聲慘叫,同時左手匕首回身刺去,雖然扎進了南夢右胸,但也因身形不穩踉踉蹌蹌仰面倒在地上,而這也讓竹簽在他的後頸扎得更深。
陳絡怒目圓睜,身體不斷掙扎,但左手還是無力地松開了匕首。
南夢強忍著劇痛,壓在陳絡身上,隨後抽出胸前的匕首,對準陳絡的頭部狠狠地刺了下去。
連續幾刀下去,已經面目全非的陳絡徹底不再動彈。
南夢長舒了一口氣,爬到血泊之中的素雅身旁。
看著身受重創的素雅,南夢焦急地撕開衣衫,想要幫素雅包扎不斷流血的傷口,淚流不止地說道:“素雅老師,我幫你止血,您不會有事的。”
素雅緩緩搖了搖頭,虛弱地說:“小夢,別擔心,老師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南夢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點頭道:“嗯,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素雅淒然地閉上了雙眼,輕聲道:“小夢,別麻煩了,趁燒餅還沒冷,快去吃吧。”
南夢看著身下素雅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一時手足無措,搖了搖頭,焦急地說道:“不!小夢哪也不去,小夢要陪著老師。”
素雅眼角溢出淚水,淡淡一笑,顫抖著抬起手,想要撫摸南夢的臉頰,用盡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地溫柔說道:“嗯,謝謝你,老師的好......孩......子”。
說完,素雅雙手也無力地垂下,徹底停止了呼吸。
“嗚”,南夢連忙握住素雅的雙手,緊緊將其貼在自己的臉上,撲在素雅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一瞬間,初見素雅老師那天她對南夢露出的微笑,她在講台上的身姿以及此後數年的陪伴與照顧,還有今天下午時幫南夢打包宿舍行禮時的背影,無數過往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讓南夢接近崩潰。
良久之後,南夢戀戀不舍地松開了素雅已經的冰冷的雙手,凝視著素雅最後留給自己溫柔的笑顏。
雙眼一片血紅!
隨後南夢從素雅的懷裡緩緩爬起,咬牙切齒地看著不遠處地上陳絡的屍體,目眥欲裂,滿懷恨意地吐出兩個字:“陳!絡!”
緊接著南夢踉踉蹌蹌地走到房間角落,渾身顫抖著舉起長劍,一劍又一劍,狠狠地砍了下去。
恍惚間,南夢仿佛看到前方素雅老師一襲白色的衣衫,裙擺無風飄揚,如同當年那樣向他伸出右手。
南夢上前想要牽住素雅老師,但身子一軟,跌倒在一地的爛肉上。
......
翌日清晨,窗外的薄霧中傳來幾聲鳥鳴。
南夢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但肩膀和胸口傳來的痛楚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強忍著劇痛起身,南夢看著昨夜已經被玄鐵劍剁成了碎肉的陳絡,忍不住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