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一切歷史遺留問題,秦森再次回到了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公司。文心工作室準備開發新視頻內容,秦森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自己和陳曦開啟旅行就是在三個月之後。而之前在陳曦的安排下暫停工作幾個月,現在想想好像有些太匆忙了。
天亮過後,秦森再次見到了那些熟悉的同事。尤其是寧糖,笑嘻嘻的,很甜美。
上班才過去半天,陳曦就忍不住了,微聊上全是乞求秦森回家做飯的消息。秦森拗不過陳曦,隻好答應陳曦的請求。現在在這裡上班屬實無聊,秦森腦海中的idea層出不窮,他出文案的速度很快,一早上就出了三天的量,接下來的三天可能都沒啥事做了。
想了想,秦森挪著辦公輪椅來到了同樣很清閑的寧糖身邊。
“糖糖,咱們不是在做有意思的視頻嗎?我有這樣一個提議啊。”
寧糖歪著頭看著秦森,點點頭,等著秦森給出的建議。
“三個月後老板應該會給我長時間的帶薪休假,我們的幕後老板會帶我一起去收集素材,我可以遠程提供文案,然後大家一起做一個有趣的短劇系列。”
寧糖不理解,她皺著眉頭問道:“哥?你能預測未來發生的事情,長期帶薪休假,幕後大老板帶你一起去收集素材。你被潛規則了?”
秦森突然被噎到,寧糖這小家夥腦子裡都是什麽啊,怎麽就是潛規則了,他一拍腦袋,很無語,“哎呀,總之就是幕後老板來找我談了,我進這個工作室也是她安排的。大老板已經安排好了,包括出發目的地和周期。”
“胖哥。”寧糖上下瞅了瞅秦森,發現秦森竟在慢慢變瘦了,怎麽一看秦森似乎越來越帥了,“秦哥,你能不能透露一些內容啊,你們去哪?周期有多久?幾個人啊?”
秦森想了想,給這小姑娘透露一些也無所謂,“我們會開車四處旅行,周期不知道有多久,可能一兩年吧。這個老板很有錢,她會一直支持文心工作室。大家盡管放手做,到時候不用怕了。人數的話,應該就我和她吧,後面不知道會不會有新人。”
“啊?雙人旅行啊?哇,秦哥,那老板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寧糖很好奇,秦森的話宛如打開了某個秘密的大門,讓寧糖瘋狂的想要深挖秘密,可是秦森守口如瓶,就不暴露關於大老板的任何信息,尤其是大老板是女性這件事,以寧糖那腦子,秦森都不敢想象她會意淫出什麽場景。
可秦森越不說,寧糖越好奇,既然秦森不說,那她可以問問余晚星啊,余晚星作為工作室的老板,肯定知道一些內幕消息的吧。
“幕後大老板?我們沒有幕後大老板啊?資金困難是肯定的,秦森有辦法嗎?他要是能給我們拉了個幕後大老板,那我真的不介意給他放帶薪長假,並且外出收集素材,也是工作吧。哎,秦森就這樣和你說的嗎?”
余晚星靠在老板椅上,一臉興奮的樣子,最近文心工作室的資金確實很緊張,很多時候都是入不敷出的,文心工作室產出的作品雖然有一些收入,但是杯水車薪,若不是余晚星有些金融副業頂著,否則文心工作室早就開不下去了。談起金融,余晚星的確認識那麽一個美女老板,但那美女和秦森認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吧,畢竟兩人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寧糖就奇怪了,秦森不可能閑著無聊編一個故事來忽悠他啊,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要麽秦森是喜歡自己,所以找了些話題和自己聊天,可這家夥在初見時都不對自己下手,不像是喜歡自己的樣子;那就有一種可能,他是真的知道些什麽,可惡的信息差啊。
整個下午寧糖如坐針氈,她真的很想知道秦森說的幕後大老板是誰,可秦森在幹嘛,他在收集各種新聞資料,小道某某主播緋聞,大道國際新聞大事,所有事情都被他一一記錄著,這人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秦森明白,新聞就是他了解世界進度的唯一方式,在時間錯位之中,唯一正常的就是世界大事的軌跡,歷史有它的必然性,就像戰爭與和平的交替,沒有任何人能站出來說我能以一人之力來逆轉整個局勢走向,當歷史的車輪滾到臉上的時候,歷史書我需要一個人來做我的替身,於是自然就會有人從漫漫人海中出現了。
人們以為是自己記錄了歷史,卻很難發現是歷史記錄了人。
下班後,秦森去了趟菜市場,他知道,陳曦的那個小家是沒有生活氣息的,嚴格來說,那裡就只是住的地方,沒有財米油鹽的味道,沒有煙火氣。他的出現,應該就是給陳曦帶去些煙火氣吧。
大火翻炒,小火煎炸,那麽長的時間內,秦森也慢慢了解了陳曦的口味和喜好,越這樣相處,他越覺得自己和陳曦將會綁得越來越緊。
“好吃!”飯桌上的陳曦笑眯眯的,她的快樂很簡單,只要有好吃的,她就能快樂,至於人生該做什麽,該怎麽活,陳曦應該是沒想過吧。
秦森暗暗搖頭,外出旅行經過時間錯位之後,他越來越發現陳曦才是那個毫無目的地的旅行家,對一切無所謂,愛自己,才是陳曦的核心。
人總會斷章取義,陳曦只是展現了她想給秦森看的那一面,有關於活著,陳曦也曾好好想過。
人說:活著是一座大山,直到時間耗盡,將人壓成一個小小的盒子。
人說:活著是一段旅程,跨過山河大海,從生到死。
人說:活著是財米油鹽,是與愛人共度,與家人歡笑。
人說:活著就是活著,沒有意義。
人說:活著是一種磨難,是不斷的顛沛流離。
陳曦不確定活著是什麽,就像沒有作者會在書中給出活著的意義,千人千面,但陳曦依然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內心需要什麽。
這一次錯位中,秦森並沒有準備太多的事情,也是帶著一種很喪的感覺在生活。他至今也不清楚自己和林海燕之間的隔閡是什麽,一念成結,秦森給自己下了套,無法走出,那一輩子就只能停留在這裡了。
“寧糖,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又一天下午,秦森主動找到寧糖。
寧糖點點頭,示意秦森繼續問下去。
“如果當你知道因果卻還是迷茫的時候,你會怎麽做啊?”
這一問可把寧糖給問懵了,什麽叫知道因果卻還在迷茫,因果的定義是何?寧糖歪歪腦袋,疑惑地看著秦森。
秦森意識到自己講得太籠統,解釋道:“很簡單,打個比方,比如你知道為什麽來公司,也知道自己最終來公司了,但是你還是不清楚不理解這一過程是怎麽發生的。當然,你也可以把它想成愛情。”
寧糖一聽就懂了,秦森被某種事情給糾纏到了,她聯想到的,便是愛情,“上班和愛情不一樣,上班是你主動選擇的一個過程啊,如果你是因為喜歡這個工作而選擇的上班,那你不應該會迷茫,如果你是為了上班而上班,那你可能會有些痛苦。可愛情呢?愛情有被動與主動啊,被愛和主動去愛是不一樣的,如果你去愛的目的只是滿足自己的主動欲望,那你就是個海王,如果你隻想被愛,那你或許會迷茫吧,因為你都不了解自己。愛情裡最好的就是被愛且主動愛,這一點又和為了理想上班而公司正好也需要你、愛護你一樣。”
秦森迷茫,不理解。
“其實就是雙向奔赴,雙向奔赴才是最好的。你其實不必為這些事糾結,它都已經有結果了,太明白會不好吧,我聽說太明白的人會走入自我否定與肯定的循環之中,人啊,跟著時間走的時候還是要糊塗一些。”
秦森哦了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人啊,要難得糊塗。
理清時間線,秦森發現這其中因果關系很亂。因為時間錯位,秦森才有讓愛情死灰複燃的機會,可當他去到了東廣之後,卻發現愛情本就是已經熄滅的篝火,之後他便和陳曦結婚了,莫名其妙,一覺醒來之後,他又發現自己回到了某個過去,他和林海燕依然是情侶,可能是余溫太過溫暖,讓他無法自拔,時空錯位讓他忘了這段愛情本來就是失敗的。
之後就是突然明白了自己去東廣的錢從哪來的,可他又不知道自己怎麽去借的錢。然後時間跳躍,和林海燕最最後的告別,告別之後又和陳曦遊歷,可突然間時間回頭了,帶著他去了解一切的起因。
可是起因呢?
為什麽會被林海燕厭惡?他為什麽說秦森是個騙子?
如果站在錯位時間視角來看,秦森是無法了解的。可寧糖的話讓秦森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看事情。
當一切從正常的時間角度來看會怎樣呢?
秦森和林海燕還在熱戀,當某天,秦森突然借了一筆錢,然後跑去東廣找林海燕,可在飛機上的時候自己認識了一個富家姑娘,奇怪的是這個富家姑娘在之前就已經和秦森有所交流了。富家姑娘拜托秦森扮演一出戲,但不幸的是富家姑娘正好在自己女朋友的酒店中上班。
因此,林海燕有怒氣,有醋意。可是秦森卻編了一個時空錯位的謊言,在秦森離開之後,謊言不攻自破,秦森是混亂的,可林海燕是正常的啊!誰會不生氣呢?在此之前,林海燕的已經慢慢地變心了,靜悄悄的。而這些都是秦森在時間錯位後發現的。
但秦森卻堅持自己的說法,因此兩人徹底玩完。
所以秦森在下一次到東廣的時候,竟罕見的沒有為分別而傷心,而是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同時他見陳曦父母的事情也讓林海燕確定了秦森就是個大騙子。
秦森苦笑,當時間正常了,那他真就是個騙子和渣男,為了和陳曦在一起,不惜編了個很白癡的謊言來騙林海燕。
如果再把事情往前推的話,那就是突然發現時空錯位時那種如同見到後悔藥的感覺。世間是沒有後悔藥的,秦森的選擇,事實無法改變!
荒唐,秦森只是覺得荒唐,從正常人的視角來看,秦森就是個荒唐的家夥!異想天開,天馬行空,不靠譜!
秦森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陳曦非要選擇自己,因為只有自己才能和陳曦正常相處。他也明白了為什麽陳曦喜歡躲著家裡人,因為她無法解釋這些荒唐的問題。當所有人都一樣的時候,唯獨你倆不一樣,那這兩人必定靠在一起,越走越近。
是上天給的緣分嗎?秦森不確定,他覺得這更像是上天給了他一個知己,作為富人,陳曦太奇怪了,不符合這個世界的邏輯,怎麽會有她這種富人呢?作為女生,陳曦更奇怪,她在第一次見到秦森之後就對秦森放下戒心了,毫無防備。
耗時一周,秦森終於理清楚了這些關系,盡管之後還有些時間空白,但他知道,總有一天那些事情會突然出現在眼前,等著自己去上台表演。人生就是個舞台,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昨日多煩憂。”
夜晚,秦森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他笑呵呵的向陳曦請罪,但又不自控的說出這句話。
陳曦白了秦森一眼,“我看你今天也不煩憂啊,想通了?”
秦森點點頭,他想通了,對於他們來說,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才是正常的。既然如此,倒不如一起闖一闖這顛倒的世界。
“我還以為你要想很久呢。”陳曦夾了一口菜,之後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這姑娘有些時候真的藏不住事,但有些時候卻能把事情藏得明明白白。
“你被困了很久吧?”秦森問道。
陳曦點點頭,風輕雲淡,“很多年了,十二歲開始吧。我在十八歲高中畢業之後就開始環遊了,為的就是找那個和我一樣的人,這不,我在今年找到了那個人。”
陳曦笑得很溫暖,“按正常時間來說,我們認識應該才兩周多,但奇怪的是我們已經經歷了那麽多了。所以我們下個目的地是什麽地方呢?”
秦森撓頭一笑, “是啊,難怪你比我透徹。因此我決定,接納你的提議,一個月分成上下兩半,上半我們去收集素材,下一半我們選一個城市去記錄故事吧。”
陳曦無語,“你想得倒挺美,可是錯位是不確定的啊,萬一一個月都在外面呢?再說萬一故事不一樣呢?”
“哈哈,時間錯位,這就是時間錯位啊,比如我們現在正在記錄我們未來的經歷,那兩周的旅行。不就是我們未來的經歷嗎,等到別人看到我們的故事時,那他肯定會很茫然吧,這是什麽日記本啊,卻都被打亂了。”
“那這也挺好的。定居的地方我來確定吧,就是南城,就在這個屋子,我挺喜歡這裡的。”陳曦微笑,看來自己不用炒掉那個清潔工了。
“南城嗎?”秦森看著窗外的世界,有一陣恍惚,“這樣挺好,擇了個中,不管去誰的家裡都挺近的。”
“哇,你居心叵測,誰要去你家裡了,我們只是演戲好不好,難道你愛上我了?”陳曦眉眼彎彎,笑得很開心。
“才不會,但如果我真的愛上你的時候,我會和你說的。我現在只是喜歡你。”秦森也笑的很開心。
“喜歡和愛不是一樣的嗎?”
“你說的啊,喜歡和愛不一樣,我可以喜歡很多東西,喜歡花,並不代表我愛花。”
秦森要謝謝陳曦,讓他明白了喜歡和愛都可以如此坦然,她就是秦森的晨曦,用溫暖的光治愈了賣在秦森內心最深處的傷疤。
告別了海燕,秦森引來了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