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在一家小小的茶樓裡，聽到了不少關於秦良玉起兵勤王的消息。在這個地方，人們的日子過得非常愜意，這種日子，讓劉成非常開心。

　　嶽靈甫捂著腦袋，一副對這個故事不感興趣的樣子。或許是昨天晚上沒睡覺，導致他的狀態不好，一直在打呵欠。他想了一夜，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看劉成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吳煜就知道，這裡面，並沒有什麽值得他在意的東西。

　　蘇韜笑了笑，說道:“你可知道，我為何會回到巴蜀?”

　　劉成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道:“你這個人，恩將仇報，不遠萬裡來到巴蜀，肯定是為了報復。九成九的可能，就是為了報復，才這麽著急打開這個盒子。”

　　“我有一個雙胞胎兄弟，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作為一個哥哥，他有一種強烈的責任心，那就是要保護自己的弟弟。我是長子，家族的產業，必須由我來接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對我們家的產業不感興趣，而你的哥哥卻很有商業天賦?”

　　“何以見得?”嶽靈甫又睜大了雙眼。

　　劉成撇撇嘴:“你看，這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

　　“我一直以為，那些傳說都是那麽的荒唐，但現在，我卻發現，原來我們自己，也是如此的可笑。”他開始小心翼翼地品嘗著。

　　小鎮開始下雨了，茶樓裡的快板和二胡聲掩蓋了雨滴的聲音。在這裡，誰也不知道誰是老大。許多農夫都在勞作。為了一首曲子，他們也是心甘情願的。喝一口茶吧。這就是生活。幸運的是，這片土地受到了上蒼的庇佑，肥沃而肥沃，足夠養活那些依靠自然生存的農夫。

　　“然後我就看到了。看來，自己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他要守護的人。他臉上那副天真的微笑，正是他最好的自我保護，我也被他欺騙了。”我真的不需要把你帶到這裡。正如你所言，如今我們都生活在荒謬當中。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來處理。我要拿回來。”

　　劉成盯著桌子上那個黑色盒子，還有那把繡春小刀，慢慢地道:“你自己都不想要，又何必費盡心思想要拿回去?”

　　“他要殺我，我便殺了他。甚至，他還害死了自己的父親。這種喪盡天良的東西，我一定要殺了他！”

　　“哦。”劉成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說道:“這是我的救命之恩。但你也不要指望我會為你拚命。”

　　他轉過身，聽著外面的雨聲。

　　“你是先天之境吧?”狐眼兒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雨水當中。劉成抬頭望去，只見這位講故事的人，嘴巴張得很大，說話也很利索。一副想要說什麽的樣子。他將黑色盒子拿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背後。他重新將繡春刀插回腰帶上，走進了雨中。

　　……

　　……

　　大雨滂沱。故鄉古樹深。

　　老人穿著一件蓑衣，靠在門前，看起來並不是乞丐。下午出去喝酒，腳上踩著一雙草鞋，身上濕漉漉的。這時，她把鞋子扔到了樓梯的最底層。他盤膝而坐，捏著自己的腳尖。

　　或許，他只是一個門衛，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衣服，實在是有些礙眼。但誰也不敢說什麽。他是一名巡夜人員。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二十多年。一夜無眠。這是一種誓言，一種對自己的哥哥的誓言。

　　有生之年，他都要為嶽家守住大門。一晃就是二十多年。白色的靴子落在地上，被雨水打濕的衣衫，像是在厭惡老者的蓑衣。

　　狐狸精冷笑一聲，“老家夥，你這人雖然可惡，但也算講信用。雷大，一坐就是二十年，從不動搖。”

　　老頭卻像是沒看到身邊的人一樣，搓了搓腳上的鞋子，將鞋子扔到了石階上，將身上的水漬擦乾淨，“我不能讓這些人失望，這是我臨死前，對我說的話。”老人像是想起了什麽往事，頓了頓道:“你今天怎麽有時間關心我一個不成器的老家夥?”

　　片刻後，老人換上了一雙草鞋，等待著狐狸眼的回答。

　　“嶽靈甫的事，你都不管嗎?”

　　手上的動作一頓，雨水並不大，這件雨衣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一陣風刮來，將老人的臉都給淋濕了，頭髮和胡子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你怎麽樣?自己的親哥哥，怎麽就一點都不關心呢?莫非靈甫的消失，與你有關?”這種推測有點扯淡，也就是他自己推測出來的。

　　他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從一開始，那老頭就仿佛沒有注意到那柄彎刀一般。

　　“那又如何?你還想怎麽樣?”狐狸精冷笑一聲。

　　“凱夫，你——”

　　淅淅瀝瀝的雨聲，隱約傳來。

　　她的眼睛微微一眯，望著天空中的小雨，低聲道:“老錢，你已經兩年沒有回來了。有段時間沒見了。”

　　細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老人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雨水遮住了他的視線，白茫茫的霧氣中，雨絲飄落。一雙狐狸般的眸子裡，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這場雨很冷，透著一股肅殺的味道。老人的胡子還在空中，便被雨水切成了兩段。眼看著狐狸精的戰刀，就要斬在他的喉嚨上，卻被一把斧頭給攔了下來。

　　嶽靈甫眼中寒光一閃，又是一劍斬出，身上的氣息再次攀升。雨水落在他的臉頰和鬢角，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美麗。他微微側身，右腿向前踏出一步，與那名老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不變。

　　面對著未知，面對著害怕，面對著未知，永遠不想把自己的心埋葬，老人起身，披著一件破爛的蓑衣，毫無理由地碎了，就如秋天的花朵，隨時都會飄落。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了他的嗓子裡，“你！你就是凌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