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僧人一步一步踏出,手持長槍的老人隻覺得眼睛都要裂開了,一股龐大的壓力籠罩著他的身體。他握著龍虎槍的雙手,已經有些吃力了,肩膀上的肌肉都在抖動。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麽強!”他的身子就好像被人按在了腦袋上似的,整個人都彎了下去,甚至跪了下去。小和尚緩步向前,那股壓力變得更加強大,讓他喘不過氣來。
“無量壽佛。小僧之所以背著這座大山,只是想要一口棺材,救命之恩,勝過一切,還請大師恕罪!”年輕僧人走到了門口的石階上。腳下塵土飛揚,狂風大作。他手中的龍虎槍,再也無法握住。
砰!
長矛落在地上,小和尚穿過了儀式之門,來到了第二扇大門前。
“阿彌陀佛。
“閣下,你打擾我龍虎山修行,想要剝奪我正道的基業,未免太過份了吧!”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那名渾身大汗淋漓的老人,對著天一揖到地,恭敬地說道:“拜見大神!”
守在門口的道人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道:“拜見大真人!”僧一竹向二門看了一眼,只見法井之上,一名身穿明黃龍袍,雙手各有一隻老虎,一隻爪子,一隻爪子,一隻爪子。
“阿彌陀佛,貧僧一竹此來龍虎山,只是為了一具懸棺,並沒有其他的意思,還望大真人成全。”僧一竹合十,拱手說道。
“胡說八道,那口棺材是我龍虎山的根本,怎麽可能是你這種小和尚能染指的?萬年寺乃是佛門大宗。覺岸大師,同樣深得我張正陽的尊敬。否則,哼哼!”
劉凡淡淡道。不行。這小子居然敢欺負我們龍虎山,絕對不能讓他回去,否則我們龍虎山的臉都要丟光了!”
“還請道長出手,將這魔頭拿下。”
“我今天非要拿到那口棺材,誓不罷休,還望大真人成全!”他身上的袈裟上,沾滿了血跡,卻不是他的,而是玄天殿主的。張正陽的眼睛微微一縮。他冷冷一笑,道:“區區一個先天中期,也想搶我龍虎山的傳承,未免也太囂張了吧!今日你非要與我龍虎山的天師為敵,休要怨我無情!”
“呵呵,今天的龍虎山,果然是一場龍爭虎鬥,真是精彩。”張正陽一眼望去,頓時臉色一變,握著牙扇的手都有些發軟。
“卜算子?”有人驚呼出聲。
劉成、劉王廷等人,可沒有步道人那般輕松,直接從大門上方飛過。而且府邸大門大開。幹嘛要這麽裝逼,要是摔倒了可就慘了。劉成一開始還奇怪,為什麽天師府大開著門,卻沒有人守著。進了府邸就知道了。這說明,有人來了。
劉成看著這位年輕的僧人,又看了看其他幾位道長,心中暗歎,這位道長還真不簡單。沒想到,這一次,卻是驚動了龍虎真人。
“你怎麽來了?”張正陽看到步道人踏上了一塊青色的石板,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之色。劉成、劉王廷兩人也不多言,跟著卜老道往前走去。萬一惹惱了這位大真人,那可就慘了。張正陽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他低聲問道:“莫非你與這小沙彌是一夥的?”
卜老道士眉毛一揚,說道:“為師只是隨弟子前來采購,並未與這位小沙彌為伍。”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仿佛很樂意看到龍虎山大亂。
“是嗎?購物?要啥?”張正陽疑惑地看了一眼卜姓老者,仔細一想,龍虎山之中,似乎並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如果只是為了一些符篆,那卜老道就不會自己跑出來了,肯定價值不菲。
但這一次,他卻不能輕舉妄動,畢竟這可是全真派,背後有朝廷撐腰,所以卜真人也不會輕舉妄動。而且,朝廷也在努力促成南北融合。卜老道和張正陽兩個人,看起來都不太情願,但因為朝堂上的緣故,兩個人並沒有太大的衝突。
張正陽對卜老頭的忌憚,遠勝於對萬年寺的忌憚。這老道的修為,比他父親那一輩都要高,更別說現在了。以他先天巔峰的修為,擊敗一個年輕的僧人沒有任何問題,可是面對卜真人,卻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卜老道目光一轉,落在劉成身上:“說來聽聽。”
劉成打了個哈哈,抱拳說道:“這就是龍虎山的張正陽大師了。我叫劉成,這次來,是為了給我妹妹,尋找一具棺材。當然,價格你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給你。”
張正陽面色一沉,沉聲道:“卜真人,我敬重你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但這番話,卻是別人說出來的,我正教必罰。關於懸棺,你應該知道。大家都是道門中人,還是別鬧僵的好。”
卜老道捋了捋胡子,冷笑一聲:“當初黃道子與張三豐上山入墓,張家人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我卜算子的弟子,還不能進去看一眼?而且,我那弟子也說了,叫買,不叫偷。正陽,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守在門口的道人差點沒被氣死,卜老道不但沒說自己是大師,反而還說要購買棺材,這不是在挑戰他們的忍耐極限嗎?但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人敢上前,所有人都是一臉的憤怒。
張正陽也是憤怒地握緊了拳頭,道:“若是卜真人當真如此,那就是要承受朝堂之怒了。你要明白,一個宗門,就算是在朝堂之上,也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情!”
“哦?莫非想借著官府之力,向我施壓不成?”卜老道士冷聲喝道。他穿著一身黑袍,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我沒有向你施壓,只是想請你為我龍門的人考慮一下,千萬別衝動,否則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張正陽面色陰沉,卜老道既然敢來找麻煩,想必早就有了退路。他知道,自己的話,是無法說服卜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