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駟回到館驛後,心情不好,一連喝了一壺酒。
與魏齊相王是嬴駟的東出方略,在如今的戰國只有稱王才能表明態度,對於嬴駟稱王商鞅是持反對狀態的,他認為秦國目前的國力還不足以稱王,執意稱王只會把秦國推向孤立狀態,會引起列國的合縱征伐。
嬴駟也知道這一點,年輕氣盛那裡能聽進去勸告,只有稱王才能收回商鞅手中的權利。
贏華走進來奪下酒壺,嬴駟醉哄哄的胡言亂語:“贏華你來的正好,來,咱哥兩喝一杯!”
“君上,別喝了,既然相王失敗了,就應該返回鹹陽,待在徐州以免夜長夢多。”
嬴駟道:“我何止不想回鹹陽,這個時候還不能回去,再過幾日吧!”
商鞅得知國君在徐州受阻,率領五萬大軍虛張聲勢分五路進發,三路渡大河二路渡少水,給魏國朝野形成壓力,不敢對秦君輕舉妄動。
接二連三的戰報傳到惠施處,惠施想到了一條妙計,與秦聯姻。
惠施走進嬴駟的住所:“秦君安好!”
嬴駟道:“寡人心中煩悶,不好!”
惠施道:“想必還是為相王之事吧,此番相王雖未成功,卻得一後,也算是老天公平了。”
嬴駟道:“慢著,什麽後?惠子何以?”
惠施:“秦君在河東郡與魏姝小姐之事,秦君以為如何?”
嬴駟笑道:“惠子計策犀利,居然想出這麽一個壞主意!”
惠施:“秦晉之好,歷來就有,並非惠施所想。”
“惠子果然是名家辨士,看來寡人隻得應允了。”
“秦君這是答應了?”
嬴駟:“有勞惠子了?”
惠施:“應該的,應該的,在下告辭!”
惠施把聯姻的事情告訴魏惠王,魏惠王大喜:“惠施呀,不愧有你,輕輕松松就化解了秦魏矛盾,還讓秦軍退兵了。”
過了幾天徐州大典結束後,就這樣散了。
魏姝得知後非常不情願,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偷偷的離開了汾城不見蹤跡。
魏姝躲到了安邑公子嗣的府上,魏嗣勸告:“國難當頭,身為魏人理應為國盡忠,更何況你還是宗室,更不能拒絕。”
魏姝道:“堂堂大魏,什麽時候要靠女人生存了,這樣的國家能長久嗎?”
魏嗣無言以對,隻得告訴了魏破,就這樣魏姝踏上了入秦的道路,而這將成為魏嗣的遺憾,魏嗣也知道魏姝喜歡自己,卻被自己送回了汾城,走的時候說的一句話讓魏嗣終生難忘。
“我那麽喜歡你,你卻為了魏國的存亡將我送回了汾城,我恨你,有朝一日,我也要你嘗嘗這種滋味。”
魏嗣沒有說話,直到送親的車隊走遠後,才掉下了幾滴眼淚,礙於人多又強行把眼淚收了回去。
盜執看出了魏嗣的心思,即想留下魏姝也不想得罪秦國:“公子不想讓魏姝小姐嫁到秦國何不派人攔截下。”
“這可是兩國的聯盟,要是秦國知道了會以此為借口攻魏的。”
盜執:“可也不能讓魏姝做犧牲品呀,河西之戰中魏姝小姐也是有功勞的。”
魏嗣道:“我也無能為力,回去吧!”說完就走了。
盜執俠客出身,只是現在是魏嗣的護衛, 不然一定出手相救,仰天長歎一聲緊隨魏嗣身後。
和秦國結盟可以給魏國留出喘口氣的機會,魏嗣也不忘訓練士卒,他按照吳起當年訓練魏武卒的方法訓練了一支三千人的軍隊,和魏武卒方法不同,魏武卒是一支重甲步兵,而魏嗣訓練的五花八門,按照特長組建的,幾百人為一個兵種,包涵各種各樣的兵器,又相互配合,只是安邑的財力不足以大規模招募人馬。
這種靈感還是來源於師父鬼谷子,鬼谷子教育人才別具一格,因材施教,按照各自喜歡的特長教育,既然學識可以因材施教,那麽士卒也可以因材訓練,按照這種方式,軍隊訓練的有模有樣,漸漸的魏姝遠嫁秦國的事情也就淡了。
秦國鹹陽迎來了一場盛大的婚禮,舉國歡慶,嬴駟也是喜歡魏姝,盡可能的滿足魏姝的要求。
魏姝入秦後提出了許多超出規格的要求,嬴駟也是一一滿足,只有商鞅不敢苟同,商鞅依法治秦靠的是規定。嬴駟本來還在為相王的事情煩悶,兩人鬧出了些許矛盾,吵鬧了一架。
大婚依舊舉行,商鞅坐在國君的左側,冰涼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
各國使臣朝見了嬴駟,接著禮官一聲喝令,“國君,國後喝合歡酒。”
四個侍女走了過來,兩給端起盤子兩個倒了滿滿兩杯,遞給兩人,魏姝仔細的大量著嬴駟的身體,臉上微微一笑,看來是放下了心裡的事情,隨即一飲而盡。
天色很晚的時候,大婚宴會結束了,臣子們人山人海的擠出鹹陽宮,忙乎了一天嬴駟也累了,朝著洞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