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山仙氣纏繞,清晨新鮮的空氣流入大地的每一個角落,鳥語花香。
鬼谷弟子們都有早晨修習的習慣,總是五更起來,修習文典。
鬼谷子認為早晨是人的精神狀態最好的時候,在這個時間讀書,有助於更快的增長知識。
弟子們討論著天下大勢,修習著養氣處事的陰符經,鬼谷子把門人按照天賦一一分類,修習各家典籍,除了各家的典籍之外還有不同於各家的典籍,《陰符經》,陰符經的內容鬼谷們人都會一些,不過是鬼谷子所教的皮毛而已,尋常之人不需要懂那麽多東西,只要能做到:“一怒而諸侯俱,安息而天下安”的境界就已經是天下名士,能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鬼谷子隻給魏嗣傳授過《陰符經》,還有一套模板欲傳給即將出山的蘇秦,不過鬼谷子還得仔細考量一番。
江如雲也是五更天起來,梳洗了一下後,來到了讀書修文的地方鬼學堂,這一片區域間隔在廣袤的半山腰,一眼望去除了平常不過的山,還能看到山下廣袤無際的平原直通魏國的腹地。
江如雲昨天上山後,已經月過頂空,師父有每晚夜觀星象的習慣,除非緊急大事,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況且江如雲剛回到山上,按照鬼谷門規,弟子回山之後需得作一篇下山新德交於師父批閱,江如雲雖然被師父派下山去輔佐魏嗣,但也少不了要寫心德。
梳洗完畢之後拿著一本《管子》書籍,來到了鬼學堂,遠遠聽見人聲,討論著什麽,江如雲上前幾步沒有去打招呼,而是湊近了聽著談論的內容。
“魏王昏庸無道,痛失河西之地,魏國堪憂呀!”
“蘇兄啦,依我看來,魏王大限之後,魏嗣要是繼承大統,內務耕織,修法度,加上得天獨厚的優勢和三代以來的基礎,焉能不複強”
“張兄,難呢,魏申乃太子殿下,魏嗣不過是庶子之身,繼承王位,根本不可能,魏國焉能富強?”
江如雲聽著兩人的談話,大概知道了這是張儀和蘇秦。
“魏申雖然是太子,隨軍征戰多年,無一勝績,就拿河西來說,本來魏嗣派公孫衍已經扭轉了戰局,被魏申輕易聽信謠言,調回公孫衍,結果斬首八萬,失去了整個河西。魏嗣胸有謀略,稷下學宮擊敗孟夫子而揚名列國,又敗秦軍與河西,魏國河東氏族多有支持,再者,魏王之衛夫人膝下無子,魏嗣若能拜其為母,以此來爭太子之位,安之不會成功。”
“張兄言辭犀利,對天下大勢知之甚多,蘇秦佩服。”
江如雲在旁聽的興高采烈,這兩人張儀乃天下大才,若能入魏,支持公子,魏國定然振興。
江如雲哈哈大笑:“兩位師弟談論大勢言辭犀利,在下佩服。”
兩人一愣,隨即道:“你是何人?”
“江如雲!”
“呀呀,原是江師姐到來,張儀有眼不識師姐,慚愧慚愧。”
張儀說完轉頭看見蘇秦站在一旁,眼神盯著江如雲,張儀知道蘇秦心中有事就會一言不發,趕緊用手推了推。
由於天還未亮,月色的光照沒在江如雲這邊,所以沒有察覺到蘇秦對自己投來的目光。
“不妨事,張師弟言辭犀利,看來可以出山了。”
張儀欲要講話,蘇秦道:“在下剛才若有所思,沒有察覺到如雲姑娘的到來,還望多多包涵。”
現場的氣氛有點尷尬起來了,蘇秦說沒有察覺到到來,可為什麽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同門師兄弟稱呼本來是以師為尊,若非非常熟悉之人斷然不會如此稱呼,江如雲不知蘇秦為何稱呼。
張儀有所察覺笑道“蘇兄,你個缺心眼,叫什麽姑娘呀,要叫師姐,你看把師姐都不好意思了。”隨即又對著江如雲:“我這個兄,平時跟我鬧慣了,全然沒有禮節了。”一邊說一邊給蘇秦擠眼色。
蘇秦本來想稱呼姑娘拉進一下距離,誰知這樣呢,隻得叫了一聲師姐,三人尷尬一笑。
早讀過後就是和鬼谷子討論的時候了,五十余張桌子擺在鬼學堂的下側,這種討論方式一月三次,都集中在一旬的最後一天。
結束之後鬼谷子把蘇秦單獨叫了過去,問道:“蘇秦啦,你平日最喜歡與為師和師兄弟談論古今,今日為何一言不發。”
蘇秦支支吾吾的說出感冒了嗓子不好,所以沒有說話。
鬼谷子笑道:“蘇秦,你騙得了別人焉能騙得了為師,你說你感冒,為師看你面色紅潤,眼神犀利,不像是感冒之人。講道之時吾見你盯著你師姐所看,你莫非是?”
蘇秦道:“弟子不敢隱瞞老師,我確實是喜歡上了江師姐。”
鬼谷子道:“愚蠢,你怎麽能喜歡上她呢?好在時日稍短,不如忘記了好!”
“忘不了,我腦子裡都是她的那相貌,如何肯忘。”
鬼谷子批評了一頓蘇秦,言說江如雲已有人家,不如忘記了好, 日後下山成就一番功業,找什麽樣的沒有。誰知蘇秦不願意,第一次頂撞了鬼谷子。
一連幾日蘇秦精神不好,顯然是被江如雲所拒絕,王栩勸也勸不住,培養一個出色的弟子需要花費巨大的精力,蘇秦卻是栽到女色上面,而且還是不該愛的,為了不讓蘇秦步入龐涓孫臏二人的後路,夜晚鬼谷子夜觀天象。
微風吹過山頂,炎熱的夏日使人煩躁不安,一股冷風吹到王屋山裡,待在屋子裡的弟子坐在山腰柏樹下,接受來自自然的饋贈。
王栩學識淵博,對星象佔卜之學極為擅長,透過星象可以看到未來事情的變化,只不過不能透露,天機不可泄露,泄露者必折陽壽,在鬼谷子修學的弟子當中,沒有人能掌握這項能力。
鬼谷子將天象之學融入到了陰符經當中,只不過普通弟子只能學到皮毛,高深莫測的經書只有兩份,一份傳給了魏嗣,那是有一日在山頂觀察到一顆紫薇星,處在遠方的大梁,接著烏雲遮擋住月亮,魏國還有三次振興的機會。另一份欲傳給蘇秦,不過這幾天王栩改變了對蘇秦的看法,為了一個得不到的女子,就這樣頹廢,得到了陰符經豈不暴殄天物。
鬼谷子站在山腰認真的觀察星象的一切。
中央有一星一眨一眨的流逝在西北後卻淡然無色,接著中央一星又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流轉在諸星當中,微亮的北鬥七星顯的無光了。
鬼谷子掐指一算,天命不可違。
看來蘇秦乃天選之紫薇星,日後必有一番作為,於是下定決心把另一份陰符經轉交給了蘇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