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魏國與秦國糾纏了近百年,這一次魏國是徹底的失敗了,前前後後被秦軍斬首十二萬,魏國的西部大門安邑暴露在秦軍的鋒刃中,秦為砧板,魏為魚肉。
太子逃回大梁,將戰局的失利全然怪罪在龍賈與魏嗣身上,魏王下詔召回魏嗣。
一日連發三份詔書,魏嗣大驚,詢問江如雲這可如何是好?
江如雲道:“公子害怕了?”
魏嗣道:“誰怕了,那也不能平白無故的被冤枉呀!”
江如雲道:“此事簡單,你可記得師父說過的話嗎?拜衛夫人為嫡母,然後再抗衡魏申。安邑的舊氏族公子也可一試,明日設宴相請,打探氏族志向如何。”
公子嗣大喜:“我有雲姐何愁大業不成。”遂聽從了江如雲的計策,第二天氏族們齊聚在安邑府。
宴席期間,魏嗣左右觀察氏族們的動靜,二十幾個氏族只是一味欣賞歌舞。
魏嗣示意江如雲和公孫衍一下,三人心領神會,對著氏族道:“魏嗣今日宴請各位大人,太子申把河西戰敗的局面全部推到我等身上,父王責令回大梁,魏嗣不怕死,怕的是回到大梁,秦軍在攻我安邑,還望諸位大人替魏嗣守好安邑。”說著掉了幾滴淚水,魏嗣卷起袍袖擦拭了一下。
公孫衍高聲道:“公子為大魏立下功勞無數,太子不僅妒賢嫉顛倒黑白,多次戰敗而逃,不僅沒有事,還反過來陷害我河東諸位將士。”
江如雲抓住話柄:“在座的各位都是功臣之後,為大魏立下功勞無數,還不如魏申身邊的人,就拿我來說吧,先祖樂羊立功無數,掙下了封邑江城而被太子申一句話就割給了趙國。大王已年邁,大限之後這樣的人繼承君位,魏國還能好嗎?我們能好嗎?,就算我們不為自己想,但是我們身為魏人得為魏國的將來想,古話說,君不正臣則反,否則我等縱然逃過魏申的手掌,也難逃無國命運。”
宴席上眾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著,魏破率先開口道:“江小姐之言有理,我魏破身為文侯之孫,絕不能讓文侯大致付之東流。”
其余人也一致同意了。
魏嗣道:“我等聯名上書,勸說父王另立太子!”
公孫衍道:“公子為國立下功勞無數,我等支持立公子!”
堂下一致同意了。
魏嗣壓抑著內心激動的心情道:“各位支持我,我向保證將來不管建都何處,河東氏族永遠是魏國第一士族。”
魏嗣捕捉到安邑的氏族的不滿情形,用一場簡單的宴會成功把利益捆綁在一起。
幾人踏上了去往大梁的道路,路過王屋山,江如雲提出要上山去看望師父,讓他們先去。魏嗣也想去看望師父,一別快四年了,上次見到的時候只是一個九歲的幼童,得到了師父的指點已經成為小大人了。
江如雲道:“你先去大梁澄清事情的真相,耽擱了時日豈不讓魏嗣得逞了。”
魏嗣拗不過江如雲隻得分別了,江如雲獨自走了三裡山路來到了第一峰口,只見重疊險峻的大山直通雲霄,山澗一條小溪流過谷口,從山中穿出人聲,“何人上山?”
這是鬼谷門的信號之語,主要是辨別是否是自家弟子,鬼谷子的名聲響徹中原列國,有人喜歡,有人嫉妒,都想得到鬼谷子,王栩弟子大多修於學問,劍士之人寥寥無幾,用所學的知識,利用王屋山獨特的地理位置構造了數道關口,答不上來者,提醒自行離開,否則觸動機關,送了性命。
江如雲道:“何人答話!”
山人:“無需多問,問多難堪!”
“大道無形,不得不問。”
山中發出一聲“過!”字就鴉雀無聲了。
江如雲繼續前行,不過多時一連過了三個關口,來到了屋峰口。
“人道無觀,觀則無靈。”
江如雲道:“人道觀之,欲要透人,透人者,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捕捉言辭,觀察人情,揣摩動作,故人道可觀。”
“過!”
峰口一個巨大的石塊騰空而起,江如雲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