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來賓,親愛的同學。我很榮幸能被邀請來主持這場畢業儀式,眾所周知......”校長站在講台上慷慨激昂地表達他對未來一代的親切渴望和熱烈關懷。
“這次的畢業作業完成的不錯。我在你的檔案上給了你優秀。弗裡曼也聯系過我了。說要引薦你直接到他的隊伍裡當勘察員。他的隊伍可不好進噢。都是一些學術老怪物。我怕你吃不消。“山姆教授半開玩笑道。
“得了吧老師,為了這個作業我差點連命都丟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計現在已經是一具胸口被子彈貫穿的屍體了。”張昭恆無語道。此刻的他身穿畢業禮服,本就帥氣的他,氣質中多了幾分藝術氣息,看起來正是當下那些春心蕩漾小女生最喜歡的類型。
“弗裡曼的邀請你答應了?”
“嗯,算是吧。因為他接到通知要準備去大安德列斯群島東端的百慕大,那裡的地磁突然變強了,且首次在海床下面發現了一個不合邏輯的空洞,他們懷疑可能存在一些未知事物。弗裡曼教授邀請我去當勘探員,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說這次行動之後會直接將我介紹到軍方,也就是星盟。”
“嗯,我覺得可以。盡量不要和那些老家夥有衝突,要不然有你好受的。哈哈哈哈”說到這裡,山姆情不自禁的大笑起來。
“我明白。”
“晚上去我家用餐怎麽樣,你師母做的意大利面可是一絕呢。”
“不用了,謝謝老師好意。我晚上還要陪發小喝酒呢,她也是這次行動的勘探員之一,很久沒見她了,去和她熟絡熟絡感情。”
“好吧,真是拿你這小子沒辦法啊”山姆拍了拍昭恆的肩膀,然後兩人繼續聽著校長講:“下面,我再簡單說兩句,學而用之......”
經過校長長達兩個小時慷慨激昂的演講洗禮,昭恆終於等到校長說出散場的口令,然後回到自己的住所,將自己的形象打理一番,與之前相比起來精神了不少。做完這些,昭恆站在鏡子前細細打量自己。
“這帥哥誰啊?”
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然後穿起外套奔向門外的出租車。
“司機,到鳳凰大道。”昭恆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說出自己的目的地。
司機啟動了車子,透過後視鏡笑嘻嘻地看著後排的帥哥。
突然問道:“老哥,是去見小情人還是找公主啊?我給你推薦幾家店,裡面的女孩子局部人體硬化服務可是很不一般。”很顯然,他認為昭恆這個時候去夜店只有一個目的:找個女的發生點什麽。
“沒有,我老朋友喜歡往這些地方鑽,我只是去會會她,畢竟以後要一起工作嘛。”
見昭恆如此回答,司機頓時也沒了興趣,嘟囔到:“是啊,現在地球不太平,極端環境越來越多,南極冰蓋的三分之一都沒了,馬爾代夫沒了,誰會真正愜意啊?”
昭恆回答:“八大行星,人類無節製地開發了五顆。火星又在打仗,屬實不太平。”
司機假笑:“外星的事我不關心,我這樣的市民想不到那種天邊以外的事。我隻關心我吃的住的玩的。簡簡單單過完我的一生就知足了。可是你看我們從先人手裡接過的地球是什麽樣子,除了圈養的,野外已經沒剩多少大型野生動物了。你知道嗎?前幾天發生的事,因為煙層連續幾個月的覆蓋,潮濕悶熱的亞馬遜居然飄起了雪。真的不知道21世紀的人是怎麽想的,為了那麽點發展利益,到了我們手裡剩下了什麽,一堆爛攤子。這是人做的事?”司機越說越生氣,語氣越來越沉重。
昭恆插了一句:“但是人類的利益確實爆炸式增長了一段時間啊。”
司機通過後視鏡,鄙夷地撇了他一眼,很顯然他把昭恆歸為最近活動十分猖獗的“人類至上”組織。他接著說到:“你知道第一次工業革命麽?以煤炭做主要能源的變革,就是那次把當時世界上最漂亮的城市變成霧都的革命,以前的倫敦毫不誇張地說連空氣都彌漫著青草香,但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煤灰帶給了我們的除了狄更斯的《霧都孤兒》,還留下了什麽影響著現在的我們,沒有了!直到進入20世紀末倫敦人才開始意識到環境破環的嚴重性,開始節能減排並使用清潔能源,最後還不是要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人類啊,一直都是一種理智又瘋狂的動物,只是瘋狂常常走理智的前面。”說到此處,司機歎了歎氣。
昭恆坐在後排,聽著他說的一切,確實,人類一向如此。昭恆問司機:“開出租車應該只是你的副業吧?”
司機楞了一下,然後尷尬的摸摸後腦杓,回答道:“啊,對。我是來自中國中山大學的交換生,專業是生態學輔修大氣科學。這不是找熟人弄了輛出租車開開,賺點學雜費。”
“你是中國人?”昭恆有點驚訝,因為他始終沒口音分辨出他的來歷,一直以為司機只是倫敦本地的亞裔。
“嗯,對。”司機漫不經心的敷衍道。
“我也是。算是你的學長吧,我馬上畢業了。你口語很好。”昭恆笑著用回答道。
司機迅速偏過頭望了望他,滿臉寫著難以置信。然後馬上轉過身繼續開車。司機說到:“謝謝,你也是,地地道道的英倫腔。”
“可是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抱怨就能得到的,如果有能力,那一定就要全力以赴去做到最好,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別人。”張昭恆感慨道。
司機不再接話,只是呆呆地開著車,似乎也在思考著一些事,兩人就這麽沉默著。
“到了。鳳凰大道”司機停穩了車子。
昭恆遞給他車費順帶著一張自己的名片,說到:“給,以後有需要的幫忙的地方給我打電話,或者到維多利亞女王大學找山姆教授也能聯系我,以後你可不要來這種地方噢,專心上學。”
司機接過東西:“知道了,謝謝。”
昭恆下了車,走進那嘈雜的人群,司機注視著他直到背影消失,然後緩緩啟動車子,行駛在回學校的路上,順便掏出了手機:“查爾斯,是我。前幾天你說的那個工程還缺人嗎?我想了下,我反悔了,我要加入。你別管我這段時間什麽頹不頹廢,只要告訴我能不能做就行,你不是一直打我那環境理論模型的主意嗎?我拿出來,明天開工。不拖了,就明天。”
司機放下手機,深呼吸一口氣,打算回去美美睡一覺,因為他知道再不睡一覺,恐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安穩覺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