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恆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打罵聲,音樂聲,乾嘔聲,各種聲音充斥著街道。昭恆掏出手機撥打了那個號碼。
“是我,你在哪?”
“什麽!我聽不見。”電話那頭嘶吼。
“我到了,你在哪裡!”昭恆加大了音量。
“噢噢,我馬上出來接你,你到繆斯樓下等我。”
昭恆掛斷了電話,歎了口氣,這麽多年了還是這樣子,然後徑直走向全市知名酒吧之一的繆斯。
等待了大約十多分鍾,昭恆看到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走下樓梯,一下子撞進他的懷中,嘴裡念叨著:“昭昭,你終於來了。”
昭恆一把把她扶起:“好了好了,這次又喝多了多少酒啊?一個女孩子喝酒不能節製一點嗎?”說著便將她背向人群的邊緣,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給她醒酒。
“唉唉,昭昭,我還要給你介紹我剛在酒吧認識的朋友呢。”
“算了吧,我沒興趣。”說著便加快了腳步。
女孩子在昭恆的背上攤開自己的五根手指,一個一個的說著人名。碎碎念著那幾個人名。但她一會兒就開始抽噎起來,昭恆問她怎麽了。
“啊,昭昭,我一直都數不對,有六個人,我只有五根手指頭,數不對,怎麽辦啊,。”醉酒的女孩子逐漸由抽噎變成了哭泣。
“喏,把我的手借給你。這下就夠了吧。”
昭恆把她輕放在公園的長椅上,月光通過微波粼粼的湖面映照著她的臉頰。
面前這個女孩名字叫夏念,是張昭恆在中國的同學,當然,有一段時間還是戀人,直到後來昭恆去了英國,而夏念想要在國內的實驗室尋求新的發展。又因為兩人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
“昭恆。”
張昭恆聽到一聲呼喚,俯下身去聽聽夏念要說什麽。
“在呢。”
“幾點了?我睡了多久?”
“凌晨12點,你睡了半個小時吧。”
夏念慢慢翻過身,坐直在長椅上,酒精的作用讓她的大腦有些發脹,整個人感覺昏昏沉沉的,她似乎也不想說話,呆呆地看著面前平靜的湖面。
昭恆輕聲說道:“你不該來接受這個任務的,很危險。海溝的情況比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我知道,海床空洞就是我老師的團隊發現的,我是她的助理。這任務我也是主動要求的。”
“這次任務你必須要聽我的,不準離開我五米遠,要不然有你好看的。”昭恆故作凶相。
“是是是,都聽大哥的。”夏念翻了翻白眼,滿臉敷衍的表情讓兩人都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好了,你住哪裡的,我送你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明天我們就要開始訓練了,強度很高的。不休息好怎麽行。”昭恆站了起來。
“就在鳳凰大道旁邊的芝林街,差不多八百米就能到了。”
要入冬的英國是寂寞的,連細風都不願多停留幾分,昭恆加快自己的腳步,匆匆吹過倫敦的街道,讓淒冷的街道更加冷寂。
“叮叮叮。”
清脆的鬧鍾鈴聲響起,吵醒了昭恆。他也不知道昨晚是多久睡著的,只是現在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賴床了,因為是受訓第一天,他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家去探究更大的世界。
洗漱一番,收拾完行李,他很快趕到樓下,站在路邊等待著弗裡曼教授的專車,不一會兒兩輛軍用吉普出現在張昭恆的視野范圍內,並在自己面前停下。駕駛室的士兵下車,小跑過來,向他示意自己是奉命接他去基地的專員,讓他上車。
昭恆上了車,發現夏念躺在後座,繼續睡著覺,汽車啟動的轟鳴聲對她沒有絲毫影響。昭恆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到副駕駛的位置。
“朋友,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按照命令,我要把你們送到位於英國最西部的翰伯斯基地。等一下到了空軍基地你們要上飛機,飛到目的地。”
“行,明白了。”
這一路還算順利,除了中途換乘飛機叫醒夏念,她大大咧咧地抱怨一會兒以外,其他還好。
兩個小時後,他們在翰伯斯基地見到弗裡曼,弗裡曼向他們講解了這次受訓的基本內容,包括武器講解,體能訓練和緊急避難操作一系列課程。
“教授,我問一下,為什麽找我們兩個文人來執行這種體力活啊?這種任務交給軍人或者那些圖金家夥不是更方便嗎?連訓練時間都省下來了。”夏念舉手提問道。
弗裡曼望向提問者說道:“你知道為什麽二戰的飛機要在彈孔最少的地方加上最厚的護甲,而不是在彈孔最多的地方呢?因為那些飛回來的飛機都是能飛回來的了,但關鍵部位依舊完好,而那些墜毀的飛機大部分都是關鍵部位中彈,所以一件事物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要用反向思維。有時一顆子彈就會要了一架飛機的命。 ”
弗裡曼看著夏念一臉茫然的樣子,歎了口氣。
“簡單說就是,比起找軍人進行專業知識培訓,將科研人員培養成一名戰士更加節約時間。畢竟大部分軍人的學習能力隨著體能訓練和平時習慣的緣故,始終趕不上科研人員。”
“明白!”
“張昭恆,夏念,這次試訓你倆的是彌爾頓上尉,想必昭恆你應該認識。就是接你去南美洲的那位。”
“噢,他嗎?那太好了。”
“嗯,你拿著這個試訓通知去找他,讓他簽個字就行了。”弗裡曼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文檔,遞給了張昭恆。
“彌爾頓現在在地下一百八十二層的武器室等你們,去那裡找他吧。我已經給他打過招呼了。”
“嗯,好。謝謝教授。”昭恆說完就示意夏念離開。
“升降平台在我辦公室的左邊,直走到走廊盡頭就到了。”弗裡曼提醒道。
“嗯,知道了,感謝教授照顧。”說完昭恆就離開了辦公室。
確實,比起張昭恆剛見到弗裡曼教授的冰冷且高傲樣子,現在的教授完全沒辦法和以前那個不近人情的教授聯系起來。可能他自己也沒想到會在學術生涯裡能遇到忘年之交。
這也許是他為什麽對昭恆如此照顧的原因吧,因為他被其他人議論的太過冷漠了,以至於埋沒了真實的自己,變得更加不願和他人交流了,慢慢的,就真的變得冰冷了。
‘唉,有時候人不是真的冷淡,只是外面世界的抨擊讓一些人不得不做了戴面具的人。’昭恆心裡一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