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他才悠悠轉醒,眼前的世界猶如從迷霧中漸漸明晰。他的意識雖在回歸,但身體卻沉重如負山之重。
他嘗試動動手指,卻發現身體已不聽使喚。每一個動作都需竭盡全身之力,而腦袋裡的暈眩感使他難以集中精力思考。
他的視線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仿佛被一層薄紗遮掩著。過了好一陣子,他才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他的頭痛欲裂,思緒如亂麻般難以理清。他竭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但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
過了一陣子,他終於憶起自己在家門口被一個肥胖的男人以奇異的手段擊暈。此時的方天心中充滿疑惑,不曉得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那個男人是如何做到的。
心情稍稍平複後,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趕忙四處張望,卻發現自己身在一輛囚車上,周圍還有幾十個人,並未見到母親的身影。方天心急如焚,開口問道:“你們把我母親關到哪裡去了?”
然而,官兵們並未理睬方天。這時,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相貌樸實的年輕人說道:“小兄弟,我們這裡都是男囚,在出發前就和女囚分開押送去了不同的地方服役,你母親應該是被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至此,方天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原來,自己昏迷後,就和母親被分別押送到了不同的地方。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查明母親的下落並將她救出。
方天想到此處,向那個憨厚的男子道了謝,然後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怒喝在方天耳邊炸響:“快起來,都給我下車!”
這是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二十多歲的差役。這時,方天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許多,已經可以自如行動了,只是被打中的胸口還有些疼痛。他便站起身來,跟著人群走出囚籠,和其他十幾個囚犯一起被那個尖嘴猴腮的差役帶到了一座山前。
這時,差役對山前的一個強壯的男子說:“秦勤大哥,這些都是最近的犯人,送到你們監區來乾活的。”
秦勤面露疑惑,問道:“那個小孩是怎麽回事,犯了什麽罪?”
男子憤憤不平地回答道:“我們去方塘村收稅時,他們不但不肯交稅,還暴力抵抗,打傷了我們七個兄弟,簡直太猖狂了!”
秦勤面無表情地說:“好的,你把人交給我就可以走了。”
秦勤冷漠地對這十多個人說:“我是秦勤,是這裡第一礦區監獄的小隊長,從現在起,你們都歸我管。在這裡,你們要做的就是絕對服從我的命令,聽明白了嗎?”
這時大家都齊聲回答:“明白了。”
講完後,秦勤便領著方天等十多個人走進了山裡。
這是一個朝下的通道,牆壁冰冷粗糙,彌漫著潮濕發霉的味道,讓人感到壓抑。牆壁上掛著的一盞盞馬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晃著,只能勉強照亮這個陰森的地方。
在秦勤的帶領下,走了很久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個露天礦坑。這裡大概有兩個足球場那麽大,此時還能看到許多人手持采礦工具在裡面忙碌著。
就在這時,秦勤帶著這群人來到了左邊一個較大的石洞,他指著一個中年矮個男人,面無表情地對大家說:“這位是王偉,他負責給你們發放和回收挖礦裝備。以後每天上工前,先到王工這裡領取裝備,下工後所有人的裝備都必須交回王工這裡。”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個像竹竿一樣的男人,同樣面無表情地說:“這位是李生,你們以後在這裡挖出的精鐵都要交給他。”然後他又指著另一個男人,還是面無表情地說:“這位是張興,他負責你們每天收工後的檢查工作,看看你們有沒有私藏精鐵,都聽明白了嗎?”
大家回答說:“明白了。”
這時,秦勤指著對面一排石洞,冷漠地說:“這些就是你們晚上休息的地方,四個人一間,現在你們四個人一組,自己過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六點準時開工。”
由於方天身體不舒服,走在了最後,和他一起的是那個身高兩米的健壯男人。這個男人看起來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但臉卻看起來老實憨厚,和他強壯的身體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他們走進石洞時,發現裡面有一個乾瘦的老頭,白發白須,渾身破爛不堪。當這個老人看到他們走進石洞時,他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很快就消失了。
方天進洞後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石洞大約有 2米長,2米寬, 四周是堅硬的岩石,地上鋪著茅草,只有一個人在角落裡靠牆休息。
這時,那個憨厚的男人笑著說:“老人家,小兄弟,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我是牛家莊的,我叫牛大壯,今年 20歲,很高興認識你們!”說完,他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方天這時也說道:“我是方塘村的,我叫方天,10歲,謝謝牛大哥在囚車上對我的照顧。”
白發白須的老人有氣無力地說:“你們兩個就叫我金老吧!你們兩個小子是怎麽到這裡來的?”
牛大壯回答:“我在村裡救了一個村姑,不小心打死了一個惡霸,誰知道他們家有點背景,就把我送到這裡來了。”
方天著急地說:“他們欺負我媽媽,我打倒了幾個官差。我一定要找到我媽媽並救她出來。金老,您在這裡多久了?您知道這裡的情況嗎?”方天急切地看著金老,眼中滿是期待。
金老目光凝視著方天,緩緩說道:“此地乃是第一礦區監獄,於大元王朝之中,此類監獄總計有十座,散落分布於各處。咱這區的監獄長名為秦安國,其下有一位師爺,喚作崔鑫,此外還有四位護法,分別是牛魔、馬思、謝安以及范咎。這裡另有數千名士兵晝夜交替看守。此監獄之所以看守如此森嚴,是因為所產出的精鐵乃是鑄造神兵之材料。故而,基本上無人能在進入此地後活著離開。反正老夫是從未見過有哪個囚犯能夠從這第一礦區監獄中生還。”
方天聞聽此言,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愁緒。他神情落寞,不再言語,緩緩閉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