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山倏然驚醒,翻身下床,雙拳緊握!
走到門口看到母親躺在地上嘴角流血,奄奄一息!
頓時睚眥欲裂,眸子裡湧動的滔天怒火再也壓製不住!
“老狗,你……該死!”
殺意凝聚,周圍天地元氣匯聚而來,他就在暴走的邊緣!
“牧南山?”
驚呼一聲,牧仁興心中忌憚,驚疑不定。
不是說他連動一下都難嗎?
這氣息……真是一個將死之人的?
看到牧南山出來,林母瞬間大驚,掙扎的爬起來。
“南山,你,你快走!咳咳……快離開這裡!”
林母表情痛苦,邊咳邊說,眸子裡盡是擔憂之色。
她根本顧不上自己的疼痛,一心隻想兒子逃離這裡,能活下去!
牧南山扶起母親,無盡的自責,心痛,憤怒……
“對不起,娘親,都怪我!”
林母搖搖頭露出一絲慈祥的笑容,有些淒慘,千言萬語盡在這一抹微笑之中!
凌雲城牧家,四大家族之一,全族上千人!
此時此刻,聚集在這梧桐別院外的家族子弟已過百人!
卻無一人站出來為他們說話!
有同情的,也有默不作聲的,但更多的還是嘲諷,謾罵和詆毀……
“唉!想他本是天之驕子,卻落得這麽一個下場,著實可憐!”
“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到如今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自己廢,還連累母親受罪,實不可赦也!”
……
“廢物,我爹說了,削耳之仇要你母子兩條賤命來償!還不跪過來讓我打斷你的四肢解解氣?”
牧修陽眼神裡透著忌憚,但有牧仁興撐腰,他囂張跋扈,躍躍欲試。
“娘親,我們不會有事的!”
“今日,我們不走,要走的是他們!”
牧南山目光鎮定,轉頭瞪視牧仁興等人!
他們一共有六人,牧仁興最強,凝血八重!
四名親信,凝血一重兩人,凝血三重兩人!
最後便是牧修陽,凝血六重!
不足為懼!
……
“南山,我知道你體內還殘留著一些力量,呵呵!不過是強弩之末,無謂的掙扎……”
牧仁興老辣的臉上閃過一絲警惕和陰狠,朝身後二人示意。
“你二人去將他拿下!”
牧南山冷笑,但並未率先動手!
他要牧仁興父子在絕望中慢慢死去,方能解心頭之恨!
二人得令,陰險的笑了笑朝牧南山走來!
“牧南山,如果是之前的你,我哥倆自然不敢動手,但是現在……去死吧!”
話未說完,二人一上一下,同時出劍!
牧南山鎮定自若,微微抬手,一劍刺去,沒有多余的動作,乾淨利落,冷靜果斷!
這一劍,平凡無華,但速度卻極快!
哢哢!
只聽兩聲脆響!
二人手中長劍斷成四截,下一刻,隻覺得脖頸一涼,隨後牧南山冰冷的聲音傳來。
“下輩子做人,別太囂張,要跟對主子!”
嗤!
目光驚恐呆滯,眼睜睜看著劍刃劃過喉嚨,卻無能為力!
而牧南山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劍尖落下血滴!
一個呼吸後,二人瞳孔擴張,喉結微動,脖子上的紅色絲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猩紅!
呲呲!
下一刻,熱血噴濺,二人轟然倒地,瞬間斃命!
死不瞑目!
他們致死都不明白牧南山一個將死之人為何會爆發出這般恐怖力量!
“什麽?他……他一個廢物,竟然一劍擊殺兩名凝血一重?”
“怎麽可能?難道數他經脈盡斷,丹田被廢,都是假的?”
“這下,有好戲看了!”
…………
圍觀眾人盡皆目露震驚,根本不信親眼所見的這一幕。
而牧修陽更是連連後退,躲在其父身後,雙腿顫抖,滿臉驚慌!
“牧南山,你竟敢對同族下這般狠手!忘恩負義的東西,確實該死啊!”
牧仁興後退一步並未出手,而是眉頭一擰,眸子裡浮上一絲凝重。
“呵呵!老狗,我不殺他們難道等著他們來殺我不成?真是狗屁邏輯!”
“說起忘恩負義,我怎麽能跟你相比?”
牧南山冷笑譏諷,神情激動:“我為家族征戰多年,刀傷劍痕無數,奪得靈礦十余座!短短數年之間牧家從凌雲城末流勢力一躍成為頂級勢力,可你們又是如何對我的?”
“在我功成回歸即將成為世子的前夕,途徑亂葬崗遭遇眾多高手截殺,斷我筋脈,毀我丹田,挖我劍心…………這就是你們父子乾的好事!”
轟!
牧南山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在眾人頭頂炸響!
他們隻知其遭遇伏擊幾乎身死,重傷回來卻成了廢物,世子之位自然就沒了!
原本以為是仇人所為,現在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聞言,牧仁興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血口噴人,無憑無據你竟敢胡言亂語!牧南山, 真以為老夫拿你沒辦法嗎?我倒要看看你體內殘留的這點力量還能助你幾次!去,殺了他!”
聞言,那兩名凝血三重天的手下面露為難之色,剛才牧南山一劍封喉的畫面歷歷在目。
“去啊!他一個廢物,剛才只不過是激發了身體最後的殘留力量而已!怕什麽?”
牧仁興呵斥一聲,二人頓時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若是以前,在你牧南山的面前,我們絕不敢囂張,甚至都不敢抬頭,不敢大聲說話!但是……”
“但是今天,殺了你,去了這執念,我們的修為定會再進一步!”
“怪就怪你並非真正的牧家血脈!牧南山,出手吧我不信你一個廢物還能發出那致命一劍!”
話音一落,二人橫劍刺來,凝血三重的修為比凝血一重強了兩倍有余。
咻咻咻!
破空氣響起!
牧南山卻冷笑一聲,淡淡說道:“既然你們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們!”
哢!
嗤!
……
同樣的一幕再度上演!
依舊是一劍,依舊是一劍封喉,依舊死不瞑目!
牧南山表情淡漠,對付他們……一劍足矣!
四具屍體,一攤血跡,震懾全場!
而他氣定神閑,到底是強弩之末故作姿態,還是本就如此,讓人琢磨不透!
總之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再小覷牧南山!
看向牧仁興父子,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老狗,現在……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