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他怎麽一點也不像是強弩之末的樣子啊?”
牧修陽躲在後面,一個勁的哆嗦,話都說不利索,臉色更是一片慘白……
“廢物,這還用你來說?”
牧仁興臉色難看,額頭冷汗直冒,內心惶恐萬分,想要逃離此地,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實在是拉不下臉來……
“你二人,到底誰先來?”
這個時候,牧南山低沉的聲音傳來,他起了戲弄之意,帶著幾分戲謔和玩味!
牧仁興內心狠狠一顫,這話太過誅心。
“牧修陽,要不你先來?替父受死,倒也能落個美名!”
聞言,牧修陽抖的更厲害,搖頭中再次後退幾步,眸子裡驚恐更甚!
見狀,牧南山冷笑一聲,繼續道:“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爹被我一劍刺死嗎?”
“口出狂言的小賊,休要呈口舌之利,遲遲不動手,難道你體內殘存的力量消耗殆盡了?”
牧仁興猛喝一聲,眼睛眯成一條線,大有試探之意!
然而牧南山依舊淡然如水,聳聳肩挑釁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越是這樣,牧仁興越是難以琢磨,心裡越加氣惱!
“唉!要不還是你先來!替兒子受死,同樣能留下美名!”
“主動一點,我隻殺一人!等我親自動手時,你二人……都得死!”
牧南山臉色一寒,耐心耗盡!
“修陽,一起動手!就算全盛時期他也才凝血境八重天的修為!不要怕!”
牧仁興扭頭呵斥一聲,牧修陽總算清醒過來。
怎麽說他也是凝血六重的修為,即便不敵也絕不應該被一劍擊殺!
一念至此,臉上的恐懼褪去一層,多了一絲狠辣厲色。
“殺!”
……
“我靠,對付一個廢物,死了四個不說,到頭來還要父子聯手,真是丟死人了!”
“勝者王敗者寇,只要他們能擊殺牧南山,哪個敢言他的不是?”
“沒錯,丟人是丟人了點,可只要能擊殺牧南山,也算!”
“不不不,牧南山絕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
人群中大多數恨鐵不成鋼的謾罵著牧仁興父子,也有人更看好牧南山,畢竟剛才那兩劍太過驚豔。
而且到目前為止,他一點疲態都沒有顯露出來。
如果不是裝的,那絕對是有所依仗!
一個旁觀者都能看清這點,牧仁興豈會不知?
牧南山眸子如劍,殺意凝實!
“好好好!看來今天我要完成三次雙殺!想想就爽!”
話音剛落,又是同樣一劍甩出!
忽然,驚變突生!
牧仁興猛然收劍,整個身體在空中一停,而後迅速後撤!
“修陽!不要恨爹,這小賊有些反常,爹不能冒險,爹不能死啊!”
牧仁興淒厲喊道,痛心疾首,但行動卻沒有絲毫猶豫!
“你不會白死的,爹一定會殺了小賊給你報仇!一定會!”
話音一落,牧仁興連續在空中跳躍,快速消失在人群後方!
……
牧修陽大驚,手中長劍已經刺出,但他的視線卻跟隨父親而去。
眸子裡有不解,有震驚,還有一絲即將湧動的怨恨!
然而這一絲怨恨卻戛然而止!
因為牧南山的劍已經劃破他的喉嚨,生命定格到了此刻!
他永遠都無法理解,牧南山為何能一劍擊殺他!
收劍,牧南山眸子冷冽的盯著地上的五具屍體,沒有絲毫波動!
周圍眾人徹底不淡定了!
“我去,好狠的心啊!虎毒尚且不食其子!為了活命他竟能毫不猶豫的舍棄次子!”
“來時浩浩蕩蕩威風八面的六個人,此刻卻只有牧仁興狼狽逃離!還賠上了兒子的命!”
“牧修陽紈絝無能,可以舍棄,牧仁興還有長子牧驕陽!他在凝血九重停滯了三年之久,聽說一月前有所奇遇隨即閉死關衝擊聚氣境!估計快出關了!”
“今日之仇,他日牧驕陽出關,牧南山還是難逃一死!”
“一切,猶未可知,靜觀其變吧!”
……
眾人的竊竊私語全部落進了牧南山耳中!
什麽奇遇,不過是挖了自己的劍心,奪了自己的造化而已!
“娘親,我扶您進屋休息!”
他的眼神落在母親身上,面對冷漠的牧家眾人,他視若未見!
“南山,你……你何時恢復了修為?”
林母同樣震驚,還很擔心,這一切不合乎常理!
進屋,關門!
牧南山扶著母親坐下後,鄭重其事的說道:“娘,我恢復了!經脈盡複,丹田重聚,而且修為也有所提升!現在是凝血境九重天!”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一覺睡醒忽然痊愈,為娘擔心啊!”
顯然,這個結果林母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牧南山略一沉吟,葬劍之地的事絕不能說,並不是不相信娘親。
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不告訴娘親實則是在保護她!
但他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讓娘親不再擔心!
“娘親,你聽我說!之前我本有所奇遇,但是遭遇截殺後以為自己廢了,可就在一天前忽然覺醒所得奇遇這才……”
牧南山侃侃而談,說的離奇,根本無法追尋查證。
而林母也聽得雲裡霧裡。
“娘親,其實那位神秘前輩不願我透露給任何人半點消息的,可我又怕您擔心……”
牧南山露出為難之色,看了一眼娘親。
林母瞬間明白過來,立刻懊悔道:“哎呀!都怪娘,既然如此你更不應該說,萬一惹得那位前輩惱怒!”
“沒事的,我所說的也是前輩允許的!”
聞言,林母臉色才緩和下來,隨即浮上一絲溫馨,摸了摸牧南山的頭頂!
“南山,你也算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從此後一定要珍惜生命,堅強的活下去!”
說著說著,眸子裡湧起一絲回憶。
“如果有一天能見到你的父親,替娘說一句話,我從未怨恨過他!”
牧南山皺眉,他感覺娘親語氣有些不對勁!
“娘親,我一定會帶你找到父親,有什麽話到時您親自對他說!”
林母眸子泛紅,盡力克制自己,隨即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你餓了吧?娘去給你做飯!”
林母起身,悄然逝去奪眶而出的淚珠,一瘸一拐的離開,身形落寞!
牧南山沒有阻止,今天大開殺戒,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危機並未解除,如果牧驕陽突破至聚氣境,到時候融合靈級劍心,自己該如何應對?
時間緊迫,他必須抓緊時間修煉!
盤膝而坐,眼前幾十枚一品純元丹,皆來自所殺那幾人。
進入葬劍之地,他要再次嘗試提升修為境界!
“希望這次……你不再沉寂!”
然而下一瞬,丹田內血色小劍忽然一顫,發出嘶鳴,一股霸道的吸力出現。
外界,牧南山四周,天地元氣瘋狂匯聚,在他小腹處形成一道漩渦,中心位置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緩緩凝聚!
同一時間,那幾十枚純元丹直接化作道道白色氣流,被黑洞吸走!
“吞天地之造化,孕萬物之靈氣!”
“吞天造化決!”
一道古樸,厚重,低沉的聲音,仿佛蘊含著達到氣息!
隨即化作道道金色漣漪不斷衝撞著牧南山靈魂深處,仿佛要將之烙印其上!
……
凌雲城牧家,祖祠深處,某密室內!
牧修陽滿臉興奮,就在剛才他成功突破至聚氣境一重天!
砰!
忽然,密室外傳來一聲巨響,牧仁興慌慌張張闖了進來,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驕陽,不好了,他,他……他不僅沒死,還徹底恢復了!”
聞言,牧驕陽眉頭一凝,瞥了一眼牧仁興不悅道:“我不是說過在我閉關期間, 不要打擾我嗎?”
“堂堂牧家大長老,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牧仁興明顯一愣,可隨後強自鎮定下來,但是眼神依舊惶恐不安!
至此,牧驕陽才投來審視的目光!
“發生了何事?究竟誰沒死?誰又恢復了?”
“是牧南山,他不僅沒死,而且似乎傷勢盡去,還恢復了巔峰修為!”牧仁興戰戰兢兢說道。
“什麽?”
牧驕陽倏然起身!
“不可能!”
隨即怒吼一聲,周身氣機古蕩,飄浮不定。
牧南山三個字就是他的陰影,是他的心魔!
“你,突破了?”
牧仁興驚呼一聲,剛剛還驚恐不安的神情瞬間湧上一抹狂喜。
牧驕陽點頭默認,暗自鎮定下來!
“太好了!突破的正是時候!”
“我突破聚氣境在意料之中!你說他修為盡複卻是處處透著蹊蹺!”
牧驕陽擰著眉頭完全不信父親所說。
“經脈盡斷,丹田被毀,甚至連劍心都被我給挖了去……他如何恢復?還巔峰?此事斷無可能!”
“哎呀!為父說的都是真話,你弟弟……連同四位執事都已被他所殺!”
哢嚓!
牧驕陽腳下大理石地板忽然裂開,裂紋蔓延四周,腳印入石三寸!
“修陽,死了?”
牧驕陽低沉幽暗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充斥著一股灰暗的死氣。
“牧南山,等我融合劍心,出關之日,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