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暗棋，吐納術

　　老者一絲不苟地教了起來。

　　他語速比較慢，聲音又不是很大，再加上他教的只是一種養生功法，沒什麽吸引力，所以沒一會兒，中途休息之際，很多人就都尋借口跑了，這個要去掃地，那個要去喂馬，隻半個時辰不到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不過老者也沒生氣，繼續慢騰騰地教著。

　　“下面教大家虎式，大家注意看我示范，兩手自然下垂，掌心向下，十指撐開，彎曲成虎爪狀。”

　　老者一邊講著一邊示范，倒也講得十分細致。

　　陳凡認真地聽著，一邊聽一邊學，十分認真。

　　沒一會兒，他發現他的技能欄裡就多了一項五禽戲的功法了。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老者揮了揮手:“好了，今天就學到這裡吧，大家有什麽問題要問嗎?沒有的就散了！”

　　嘩啦一下，剩下的人一下散了，生怕慢了就被老者抓了壯丁一般。

　　但陳凡卻沒有忙著走，他朝老者喊了一聲:“前輩！”

　　老者尋著聲音看了過來，見了陳凡，目光逡巡著把他打量了一番，這才笑了笑問道:“你有什麽問題?”

　　“前輩，我想請教一下，我們在學五禽戲的時候，要不要把自己想象成那些動物?比如學虎式的時候，要不要把自己想象成一頭猛虎?”

　　老者眼睛一眯，目光凝重了幾許。

　　他沒有忙著回答，而是走到了陳凡身邊，抬起手在他身上拍了拍，捏了捏。

　　也不知他做了什麽，陳凡隻覺得自己全身一陣酥麻。

　　還好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隻持續了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很快就沒有了，仿佛他只是出現了幻覺一般。

　　老者又回到了陳凡面前，微笑著問:“你怎麽會想起問這個問題?”

　　“前輩，小子認為，練武可不能只是錘煉肉身，精神也需要一起修煉，而想要錘煉精神，自然就需要把自己想象成各種動物，感受他們，理解他們，然後變成他們！”

　　老者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凡，一直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笑著點了點頭:“你的悟性不錯。”

　　丟下這一句話，老者轉身就走了，並未回答。

　　但陳凡已經知道答案了，所以他接下來繼續練習剛才學的那些動作時，他像他跟老者說的那樣，一邊練習動作，還一邊把自己想象成那幾種動物。

　　這般一做，感覺果然跟只是單純地打套路不一樣。

　　他不知道的是，老者雖然進了房屋，但卻沒有離開，而是一直站在一個角落裡，透過窗戶的縫隙朝外看著他。

　　“太公，有沒有什麽收獲了?”

　　一個身著大紅長裙的靚麗女子微笑著從後門走了進來。

　　老者轉身回來，笑吟吟看著那個女子，搖了搖頭。

　　“我就說我們蘇家這些人中沒什麽值得培養的，太公現在相信了吧?”

　　“倒也不是一無是處，比如那個牛二，就很有潛力，比如前面這小子就還不錯，雖然根骨一般，但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其他人走了，他還一個人一直練到現在，能有這麽韌性的，也算一個人才了。

　　而且這小子悟性不錯，剛才竟然問我練習虎形的時候要不要把自己想象成為一隻老虎！”

　　紅衣女子湊了過來往外看了看，很快，她眉頭一挑，很是驚訝:“陳凡?”

　　“這小子什麽來頭?”

　　“孤兒一個，能有什麽來頭，不過這個陳凡人品倒是不錯，而且聽說這小子這兩天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比過去勤奮多了，也比過去認真了很多，好像突然一下長大了，成熟了。”

　　“能在這個年紀幡然醒悟，也是人生極大幸運了！”

　　紅衣女子扭過頭看著老者:“太公難道想收這小子為弟子?”

　　“老夫的弟子豈是那麽容易當的，這麽多人中，也就牛二堪堪有那麽一點水準，但也達不到我的要求。

　　這小子雖然品性不錯，但根骨太差了，不是修行的料，頂天了也就能把武道練到七層八層，再想往上就不可能了，他去不了浮空山，不過嘛......

　　賜他一份機緣也還是可以的，他雖然無法成為一個修仙者，但在凡塵當一個武夫，卻也還是綽綽有余了！”

　　老者一揮衣袖，背著雙手，轉身走去靠椅上坐下。

　　“我這一次以浮空山巡察使的身份回來，其實主要是巡查這一帶的情況，但所見所聞，隱隱不妙。

　　檀兒，我隱隱有一種感覺，再過一段時間，這裡只怕會有大事發生，甚至會很危險。

　　所以我點撥一下這小子，讓他盡快練到七層八層，到時候，他也許能幫你一下。

　　牛二那小子估計是要去浮空山的，所以他幫不了你什麽。

　　但陳凡這小子，去浮空山是不可能的，不過在世俗世界當一個高手，護你一生平安，也足夠了！”

　　“太公?”紅衣女子的眼圈一下就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者抬起手，示意女子不要說話，他歎了一聲，說道:“檀兒，世道混亂，人心險惡，你一個人主持這麽大一個家業，太不容易了。

　　雖然你武藝高強，十人不懼，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那小子——就當是老夫布下的一步暗棋吧，希望危急時刻，希望他能助你一臂之力?”

　　外面，陳凡繼續練習著。

　　又打了四五遍，直到終於不用思考回憶都知道下一個動作應該怎麽做了，他這才收功回到了住處。

　　他們這些小廝，蘇家給了他們一個集體宿舍，條件不算多好，但也風吹不到，雨淋不到，而且相對寬敞，環境也還乾淨，比起其他人家，算是非常不錯了。

　　回到住處，陳凡主動把自己的活計乾淨利落地乾完，之後，他去外面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又自行練習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他也早早起來。

　　他首先點開屬性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陳凡

　　年齡:十八

　　可用屬性:1

　　五禽戲:0】

　　練了那麽一會兒就有了一個屬性，真的不錯了。

　　想了想，他把那個屬性加到了五禽戲上面。

　　此時，他的五禽戲有了一個屬性點，已經入門了。

　　如果是正常修煉，五禽戲想要入門，至少也要五六天左右。

　　嗡的一下，他全身都顫動了起來，渾身發熱，過了一會兒，他握拳一揮， 隱隱都有一點兒破空之聲了。

　　“真是不錯！”

　　陳凡見了，不由大喜，於是愈發勤奮地練習了起來。

　　這一日下午，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他又來到了前院跟著那個老者練了起來。

　　但今天的人就少了很多了，只有十來個。

　　老者倒也沒說什麽，不悲不喜的，只是按部就班地教著大家。

　　但基本都是重複。

　　只不過今天他開始手把手指導，他讓每一個人給他打了一遍，如果有錯誤，當場指出，馬上糾正。

　　陳凡自然也被糾正了幾個動作。

　　第三日，陳凡如約而至。

　　這一天，老者還是一如既往糾正大家的動作。

　　今天來的人就更少了，只有五個。

　　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老者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起來。

　　“你們五個能堅持到現在，我非常滿意，所以，我打算送你們一份禮物。”

　　“五禽戲之所以能養生，一是這些動作能舒筋活血，強身健體，修複暗傷。

　　其二則是與之配套的其實還有一個吐納術。真正的五禽戲，是動作配合吐納，所以我現在就教大家這個吐納術。

　　記住了，這個吐納非常關鍵，所以，大家自己學會了就好，不要外傳，不要隨便告訴別人。

　　當然，這也不是什麽絕世功法，你要是真的想告訴別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想告訴大家，法不輕傳，就算想告訴，也只能告訴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親人，其他的，概不泄露，聽到了嗎?”

　　“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