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兒子怒目圓睜,揮刀指向薑易大罵道:
“敢毀神像,給我弄死他。”
說著便滿目猙獰地砍向薑易。
薑易伸手抓住村長兒子的手,輕輕一扭,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他抬手將村長兒子的頭按在木雕上。
“我是山神的侍者,你敢傷我,山神會把你碎屍萬段。”
“是嗎?”
薑易冷笑一聲,奪過鋼刀,左手按住村長兒子的頭,一刀斬下。
“不!”
聽到巨大聲響,本就在附近的村長慌忙趕來,剛好看到這幅場景。
斷頸中噴出的鮮血噴的到處都是,浸入木雕,灑落地面。
“你們的山神呢?怎麽不顯靈?”
薑易扭過頭,握著到看向村長。
村長立即扭頭便跑,他要去告訴山神,有人敢毀掉他的雕像,有人敢殺他忠實的侍者。
卻被那長相比女人還俊俏的青年提著脖子走到雕像前,將他的頭按在了雕像上。
薑易環視著四周那些瑟瑟發抖的漢子們,冷哼一聲道:
“從此刻起,誰敢出村去報告山神,我就宰了誰。”
韓強悍伸手拍了拍薑易的肩膀:
“把刀給我,我也砍一刀。”
薑易白了韓強悍一眼:
“慌什麽,我有別的打算。”
說罷,薑易伸手指向其中一名嚇得尿褲子的漢子道:
“就你,去把村上所有人都叫到祠堂,一人都不要少。”
那漢子加緊雙腿,滿臉冷汗看著這殺神,用力地點頭,隨後小跑去通知村民,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這家夥。
“勞煩韓兄去村上看看,膽敢逃跑者,都抓回來。”
薑易則負手踩在雕像上,看著癱坐在地不斷抽泣的村長,以及不斷往祠堂匯聚的百姓,臉色冷漠。
不多時,村上的百姓全都匯聚而來,村子不大,村民加起來才不過二百人左右。
烈日高掛空中,炙烤著大地,村長斷頭兒子流出的血已乾枯。
村長見人都聚齊了,忽然直起身子,挺起胸膛指著薑易顫聲罵道:
“這賊人毀了山神的雕像,還殺了我兒,大家一起上來把他殺了。”
沒有見過薑易手段的幾個農村漢子,聽聞此言,便朝著薑易衝來。
薑易眉頭一皺,還未出手。
便看到衝在最前面的漢子額頭上出現一個血洞,那漢子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衝過來的漢子頓時嚇破了膽,慌忙止住腳步,不敢再上前去。
韓強悍手握折扇,緩緩走進祠堂,眼神中殺意四溢:
“你們勾結妖魔,還想殘害我倆,活的不耐煩了?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嗎?”
這位叛軍首領之子,身上殺意彌漫,他所過之處,村民紛紛避開。
“來吧,我很想聽一聽你們為什麽要供奉吃人的妖魔。”薑易冷冰冰的聲音在祠堂外響起。
在村民們的講述下,薑易這才明白了緣由。
原來這批村民都是被羊妖抓上山的百姓,他們被羊妖圈養在此處,有不少人是三十年前被抓來的,他們在此捕獵耕種,生兒育女。
只是要向妖魔提供食物,也就是他們的兒女、甚至他們自己。
山神任命了村長,任命了一匹侍者,這些侍者負責管理村子,負責為山神挑選年輕男女,供山神享用。
“你們就沒想過逃跑嗎?”薑易眉頭緊鎖,看著這群百姓。
人群中傳出怯弱的聲音:
“有人試過逃跑,可被山神和山神的侍者捉住,就會被供奉給山神享用。”
薑易看著這群山神的狗腿子,凝眉道:
“你們生而為人,竟然做畜生的狗,你們不覺得可恥嗎?”
痛失愛子的老村長直起身來,怒目看向薑易:
“我們這裡是世外桃源,與世無爭,只是每隔二個月要供奉給山神兩人,一年也才十人,這樣不好嗎?我們逃走去外界,不還得給大秦繳納重稅,更活不下去。”
“山神不收稅,他只是每年享受一些食物而已,不行嗎?現在外界大荒,多少人餓死,我們呆在這裡,還能活下去。”
老村長越說越起勁,竟然又站起來指著薑易的鼻子罵道:
“你們這些修行者,哪裡知道我們這些普通百姓的死活,你們以為我們脫離了妖魔,還能活下去嗎?”
薑易打斷老村長,隻問了一句話:
“每月提供兩人,那這些人中有你的兒女嗎?你們這些侍者需要交自己的兒女上去嗎?”
老村長被薑易的話堵住了嘴,一時無言。
這時村民中有不少人站出來,指著村長怒罵道:
“你說的都是屁話,什麽世外桃源,這對你村長家和那五個侍者是世外桃源,反正每次供給山神的孩子中沒有你家的。”
“上一次我的兒子就被供給山神了。”
“村長你這狗東西,每日不會心驚肉跳的活著, 因為你知道明日去當口糧的不是你。”
“而我們這些人,一旦得罪了你,都得好生巴結你,但就這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得去喂那畜生。”
群情激奮,村民們越說越怒,不少年輕氣盛,貢獻過親人的村民將村長圍了起來,從一開始的怒罵,變成了推搡。
想到自己心愛的嫂嫂要被獻祭,春生怒不可遏,按住村長的腦袋不斷地撞擊在雕像上,生生地將村長腦袋撞碎,腦漿流了一地。
做了這些,他們還不解氣,抓住那些山神的侍者,繼續往雕像上撞。
韓強悍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樣就對了嗎?要懂得反抗,兔子急了都要咬人,不會反抗的人連畜生都不如,我韓強悍罩著你們,放心的復仇,大膽去做。”
這個起義軍首領的兒子,頗懂得煽動人心。
他的話音落下,越來越多的村民加入圍攻山神侍者的行列之中。
薑易看向韓強悍道:
“韓兄,你莫不是想留在此地,煽動民心跟著你造反不成。”
“如今的暴秦,哪還有普通百姓的活路,恐怕持續不了幾年了,我這是在激起他們的血性,告訴他們如何在這亂世中活下去,唯有反抗,人不能認命。”
薑易認同地點了點頭道:
“韓兄所言極是。”
“薑兄,你我相識一場,幫兄弟一個忙如何?”
“韓兄對薑某有救命之恩,自當全力以赴。”
韓強悍眯了眯眼,朗聲道:
“我想請薑兄助我誅殺妖邪,讓這群百姓有尊嚴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