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數人都震驚於徐倫的手段,就沒有人在意被一槍打斷了手臂的無辜人士,他呆愣片刻,直到傷口動脈噴湧的血液濺滿了半張臉,遲來的痛苦才意識讓他抱著自己的胳膊難哀嚎出聲。
“啊……”
愛好還未發泄便戛然而止,因為一團白布已經塞進了他的嘴裡。徐倫還在吹著槍口的硝煙,一些全身黑紗的武者已經現身,落在四周,像是潛藏在燈火下的陰影。
能管理和運營這魚龍混雜的龐大地區,不夜城的幕後,除了會立下懲罰的規矩外,自然坐擁不弱的實力,來維持和懲戒破壞規矩的家夥,其中幾人立刻用白布封住了試圖行凶的年輕男子的嘴,簡單的止血,接著便是五花大綁地壓下。
與此同時,好似為首的一人,更是直接落在徐倫身前單膝跪地請罪,因為他就是因遲鈍而“迫”徐倫出手的人呀。
“武王大人,今次是我等的疏忽,請您暫且回避,不夜城定會有個交代。”
“嗯?交代?你們要給我什麽交代?哦,我懂了,你們是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情不在本王的掌控之內,覺得方才我已經快被嚇得尿褲子?覺得自己失職了?”
“額,小人下並沒有這種意思,武王大人料事如神,一切盡在掌握,小人只是覺得用這等小事髒了大人的手,確是小人的失職,請大人恕罪。”
一個有六重天左右修為的強者,在一些邊陲小城甚至足以勝任一城之主的職位,此刻他竟然毫不猶豫地朝毫無修為的客人低頭,而不愧是不夜城的“安保”。不僅態度誠懇,他的反應更十分的快,能立刻照顧徐倫的面子說下去。
然而,當徐倫特意為難一個人的時候,如何應對就沒有意義呀。他蹲下身對著黑衣人,露出一個好似劫後余生的欣慰笑容。
“哦,不呀……我很感激你們來得及時,因為我實際上就是一個能被強者輕易拿捏的普通人,遇到這種亡命匪徒,我就十分的怕,被驚嚇得要命,但我就得多謝你們‘及時’地現身,不然我怎會有如此驚心動魄的體驗了?”
一些感激的說話,而是語氣中卻只有諷刺,搞不清徐倫到底想幹嘛,但一介“武王”應該不是為了訛人?
“是小人等失職,請大人責罰。”
其余還都留在此處的執法者也齊齊地單膝跪地,等候發落,而徐倫就揚了揚手中的火銃。
“好吧,既然你們如此誠懇,我就不為難你地給出一個寬大的處理。剛才打一個廢物,就沒法驗證我的‘劍法’有何等為例。如今我便允許你動用護體力量地挨下一槍,不論結果,我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多謝大人寬容大量。”
的確算得上是一個仁慈的處置,因為只是“火器”,為首的執法者更有信心可以毫發無損地挨下一槍,但他就不會那樣做,隻留下徒有其表的護體力量。當火藥迸發之際,他的肩頭也會和剛才的匪徒一般血肉模糊,但一些痛楚若能讓對方釋懷,自己才算是合格。
然而執法者就看見,徐倫執槍的手高高抬起,沒有立刻扣動扳機,他就在圍著自己漫步。
“很好,事到如今還不忘‘討好’主子,你這條狗便足夠忠誠。既你的表現如此有誠意,本王又如何能教你失望了?我便讓你終身難忘呀。”
走到了跪下的執法者身後,徐倫才換換抬起槍口,去瞄準了一個任何高手都難以避免的背後“命門”。
“而現在,若你還打算繼續堅持職責,便準備好‘石斛’開花吧。”
一個在預料之外的卑鄙和陰險的角度,而有了徐倫的善意提醒,黑衣武者便立刻做好準備,為了自己和尚未遇見的絕世美人妻子的下半生幸福,立刻瘋狂地提升護體罡氣,一息之間已調用了八成護體力量。
八成護體力量,這就不是一個掉以輕心的數字。三重天以上的強者便可使用各自法門力量護體,而在日常行走坐臥時候,大多數強者便只會調動兩三成的護體力量,足以防范一重天以下的偷襲。
即便是與同級高手過招時,若武道境界不足,時時刻刻使用六成以上護體力量對強者來說就是一種“過猶不及”的負擔,而八成以上護體力量,更多是預料到了對手下一記攻擊會是強招後的認真防禦。
因此,黑衣武者在意識到危險的瞬間,絕對調動起了能發動的最強護體力量,而對於三重天便可無視的火銃類武器來說,這等級的力量就該能擋下、輕易擋下。何況徐倫手中“火銃”,以這個世界火藥越多越強的常識來說就十分地“袖珍”,理應威力進一步的降低。
應該、應該能的呀?嗚嗚……
“砰”地碰撞巨響,緊接著,鮮血便從黑衣武者大腿處狂飆,而他更該慶幸飆射而出的就只有血液。即便是在如此近的距離,前世今生都沒經過專業訓練的徐倫還是打歪了呀。
槍法讓人忍不住搖頭歎息,但如此利落地洞穿了一位六重天武者的護體罡氣,就讓一些旁觀的“內行人”驚歎於這武器的驚人威力,其中一個便是蘭若晴。
她此刻便感到壓力,若是這種火銃得以量產和稍加訓練,就能讓普通人組成的軍隊對六重天以下武者造成絕對的威脅,而這徐倫單手就能完全掌握的尺寸和靈活,更使得其絕對比過去的火銃更能適應短兵相接的戰場。
“哇,還以為這家夥隻去研究吃喝玩樂的東西,得把這件事告知父親或者陛下……不,正好最近徐倫在和我搞好關系, 得爭取把更多情報摸清楚。好!蘭若晴,你不能再玩物喪志下去了!”
“嗯,這才像樣,比上一世代強了不知多少。如此我也算是多少有了些自保之力,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讓大家心動呢?”
煉金坊第三代產品,即便是徐倫也未曾想過完成度已經如此之高,威力和換彈的流暢都讓人滿意。甚至按著自己的品味進行了對外殼塗裝,而炫耀似地甩了甩槍身,蘭若晴就和預料中一般好奇,旁邊的道人則是目露思索之色。
“……”
和大多數個體力量突飛猛進的時代一樣,火藥雖然已被發明,可單兵式火器便只有一個尷尬的地位,不管再如何精進,也只能和下三境的修煉者略作抗衡,使其變成一種食之無味的雞肋。
然而那些情況,僅限於徐倫到來這個世界之前。
盡管他絕大多數的行動的目的,都只是為了讓自己的享受更上一層樓,只是一些興起之時的荒唐命令,可在此的十幾年間,徐倫便實現了水稻改良、精鹽萃取、蔗糖提純、冶煉提升、武器改良……以及設立“諾貝爾獎”並且連續三年隻給自己一人頒獎,一些切切實實改變了永安軍事民生的舉動。
哪怕其下達的很多命令都只是“外面看起來應該是那樣”、“最後完成了應該是這樣”之類的極度抽象之說話,可偏偏其麾下有能將之實現的真正奇才時。而讓這些只有“仙人下凡”才能形容的天馬行空的想象和絕對執行到底的魄力,就讓許多肱骨之臣支持太子殿下的理由,絕不僅是因為覺得他仁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