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去推搡,試圖把攔路的道人推開,可是當觸及對方的身體,男人卻隻覺得自己在所面對的不是活物,更像是老家中庭的那塊粗糲的一丈石碑。小時候經常和那東西較勁,可是無論如何使出吃奶地勁兒,石碑都是一樣的堅硬、沉重和紋絲不動呀。
“無量天尊,小兄弟莫怕呀,道爺只是日行一善,不打算傷害你呀。”
“傷、傷你老母,是你非要逼我呀!”
抽刀,是一柄鑲著銀絲,比起凶器更接近裝飾品的匕首被年輕人從腰間抽出,而緊接著,他更是胡亂地揮舞,向道人刺去,而另一道聲音則將其製止。
“朋友,別再為難他呀。”
來人正是在所有圍觀者中,亦擁有最高的“十重天”武王地位的徐倫,而他的出現和一聲“朋友”,更是讓只有四重天的年輕公子受寵若驚。
“哦、噢,啊……武王大人,我、我不是有意,只是我數次明說拒絕,這人硬要和我‘互動’,不夜城居然會議這種不懂‘規矩’的東西……我實在是不得已,不得已的呀。”
朝著徐倫那道負手而立的背影躬身解釋,而直到他磕磕絆絆、低聲下氣地表達完了自己的無奈和無辜,徐倫方才瞥了他一眼。
“嗯?你在嘀嘀咕咕什麽?根本聽不清楚?我沒跟你說話,而這位高大的朋友,本武王就請你,能否停下了地合我聊聊了?”
“哦……”
被近乎無視地羞辱,在一旁看戲的蘭若晴都能感覺到那張面具下的臉色變得發綠,而因為徐倫是背對著自己,那位年輕男子更是一瞬間“敢於”咬牙切齒,但又立刻強行壓下。
“武王大人……您會否是搞錯了,這老道根本就不是不夜城的客人……一個供我們取樂的下等人,怎麽、怎會有資格當您的朋友?”
蘭若晴看到徐倫笑了,但是和之前對自己、對玲兒都一種不同的笑意。
“‘我們’……這位兄台,就似乎把我和你放在了同一類人中,反而將我認為是朋友的人,說成下等,好一個不知所謂的東西,你便教我聽聽你的道理。”
“您、您、您……我、我、我……”
見到“武王大人”終於轉過身,被面具下的那對眸子睨著,年輕公子突然感覺汗毛倒立,明明只是扮演著角色,可恐懼和壓迫卻實打實地存在。難不成眼前的人根本就是一位隱藏身份的真正強人了?
“你什麽你?我又什麽我了?不知所謂,而若今天說不出一些動聽的道理,你這狗種,便給我‘死’。”
沒有動作,僅僅是戲謔地盯著,年輕公子臉上的面具居然開始傳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而蘭若晴,早早趁機拿起徐倫的蜜餞錦囊,看起來又要耽擱一會兒,暫且先填填肚子吧。
看戲的她如今才意識到,自己頭上這小玩意就絕對比自己想象的複雜,怪不得要量身定製許久,而每為其增加一道紋路就能解鎖更多的限權,看來徐倫的武王級權限,就在自己想象之上。
那他豈不是故意多挨了自己一拳?明明可以更早地用這權限“製止”我?
蘭若晴分不清那是徐倫的“誠意”,還是他特意叫自己多虧損了30兩的陰謀。分不清,蘭若晴真的分不清這個撲街到底打了哪種主意了。
“怎麽還不說,我等的花兒都要謝了。”
“啊,我、我沒有呀,我不是故意的。武王大人,我說不出什麽道理……”
而再次聽到這個稱謂,滿面油光的道人深感興趣地打量起徐倫來,然後也朝他拱了拱手。
“武王大人?雖未曾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修為,可既自稱和這小兄弟尊你為武王,或許是閣下的境界已是返璞歸真的地步了?”
“噗噗。別被騙了呀,老人家。你眼前的這混蛋,就是個毫無修為的大尾巴狼,狠狠地教訓他啊!”
有一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蘭若晴,雙手圍成喇叭狀朝這邊喊著。
“哈哈,我的朋友說的沒錯。而阿叔你,你的一番說話,就更讓我確定,不是這裡的居民,也不是受邀而來的客人,只是單純地闖錯了門……至於這位,哦,看你還拿著匕首,摸不成打算用刀來對付不尊重自己的人,這就是你的道理了?”
談話間,年輕公子還未收起自己剛剛為了驅逐老道的拿出匕首,而現在他明明說著“沒有”而雙手想把那柄刀丟棄時,他卻感覺刀柄像是粘在了自己手心裡一樣。
“怎回事?怎麽、怎麽會丟不掉了呢?幫幫我、幫幫我呀!”
他用力地甩著胳膊,想把匕首從丟棄,可無論怎樣揮舞,哪怕五指早已攤開,他也不能甩掉手裡的凶器,而在外人看來,他這慌了神向徐倫靠近的模樣就仿佛是受不了心理壓迫,胡亂地揮刀來個魚死網破。
這一瞬間,蘭若晴感覺到周圍潛藏著的數道氣息試圖出手,或許是不夜城的執法者?還是暗中保護太子殿下的侍衛?既然有人代勞, 她就懶得出手。畢竟凶手就只有靠著藥物強行增長的一重天修為,只能算是比普通人力氣大一些,就根本傷害不到徐倫。
然而就在這時,年輕公子就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一陣痙攣,“咚、咚、咚”好似心跳和脈搏的跳動聲音就清晰地傳來,緊接著他毫無章法的一刺更是加快十倍,朝著徐倫心臟要命的穿來。
“不好……可惡的東西,逞什麽能?現在居然要我救你。”
蘭若晴吐出一顆蜜棗核,屈指一彈,就只聽到“砰”的一聲,血肉飛濺,年輕公子的胳膊上頓時出現一個直徑半寸的透明窟窿,讓他的手臂無力地垂下。口吐飛彈傷人,蘭若晴的修為便不難做到,可她決計不是一個隨意重傷別人的人。
因為出手的就不是她,不是稍稍來遲的執法者,不是饒有興趣地捏著胡子的道人,而是一個本絕不應該有此殺傷力的徐倫,而殺傷力的來源更是來自於他手中閃著銀色光輝的一物。
MADE IN YONG-AN,DEVELOPED BY LJF,徐倫所使用的正是他下屬為其量身定做的秘密武器,“StatTrak轉輪火銃皇家騎士(嶄新出廠)”。
一柄和它的介紹同樣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全新武器,即便是一般中段高手在出其不意之下,也絕對會為其所傷。徐倫摸了摸灼熱的槍管,對蘭若晴滿意笑道。
“別擔心呀,達令,我就略懂一些東洋劍法,而一些人就不該遲鈍地迫我出手,‘猶豫就會敗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