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感覺到,你身上的獸甲是有自己生命的?”
確實如趙遠山所說,路羽一直有這種錯覺,總感覺身上的這種黑色液體有著自己的意識,而且是那種很難被駕馭的意識。
“確實有這種感覺。”
“獸甲的本質就是黑水魔種的變種,從小我們就被注射的魔種抗體,實際上就是魔種本身,說起來我們每個人都是被寄生的宿主,但是這種被注射體內的寄生體是經過循序漸進的改造和馴化的,已經達到了可控的狀態。”
“然而,自我覺醒缺少了中間的誘導環節,直接激活了體內的寄生體,這種寄生體處於半馴化半野生的狀態,經過生長從而掌控宿主的可能性非常大。”
說到這裡,趙遠山臉色變得有些驚慌,仿佛看到了某種可怕的東西:“新世界的創始人就是自我覺醒的獸甲師,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人間惡魔。”
路羽忍不住問道:“就是那群暗黑獸甲師的頭?”
“嗯。”
路羽沒有說話,心中卻已經暗暗下定決心:“總有一天,一定親手宰了這惡魔。”
剛來這個世界,就差點被夜妖生吃了,最後發現竟然還是自己的同類乾的好事,這種人甚至連吃人的妖怪都不如,更別說這種敗類的老大了,那肯定是畜生中的畜生。
經過與趙遠山的一番暢談,路羽對於這個世界也算有了比較系統的認知,對這個憨厚直爽的隊長也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漸漸放下了一開始的成見。
還算不錯的團隊氛圍,路羽也有了那麽一絲絲融入進來的體驗感,對於趙遠山口中還沒有見過面的另外兩位,心中竟還有了些小小的期待。
趙遠山下午出門去了,徐俊泰一直在接待前來美容美發的大姐姐們,整個一樓歡聲笑語,他似乎已經將早上的不愉快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路羽暫時也沒什麽事情可做,便去到街上隨意走走,既熟悉熟悉這裡的環境,也順便散散心。
由於心中掛念林曉斐,便跟她撥了電話,只是那邊語氣冷漠,好像對自己十分不待見,匆匆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唉,昨天自己雖然不小心碰到了,但出發點並不是為了碰那裡啊,何必呢。
落日的余暉褪盡晚霞的最後一抹酡紅,天黑了。
街邊的店鋪亮起招攬生意的燈光,一切是那麽的和諧。
路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不時看一眼手上的手環,期待著有不識好歹的夜妖現身讓自己發泄一下鬱悶的心情。
一路走到市立醫院,依然是人頭攢動,絲毫沒有受到昨天事件的影響。
正想著再去地下看看,兜裡突然一陣振動。
心中一喜,拿出一看卻發現是當時津美飯店被自己吸收的暗黑獸甲師的那隻手機。
前身窮得一塌糊塗,沒有一件像樣的外套,所以自己一直都穿著這件撿到的西服,那隻手機也一直放在內兜裡,沒有拿出來過。
猶豫了一會兒,路羽講電話接通。
“二偉,你他麽兩天沒來交錢了,死外頭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粗暴地咆哮著,仿佛吐沫星子都能從這頭噴出來。
“……”
“你他麽說話呀!!”
“呃,我忘了。”
“放你媽的屁,給你一個小時,趕緊送來,少一個子,這個月的抑製針就甭想要了。”
嘟嘟……
路羽還想再說什麽,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打電話的肯定是那人的同夥,多半是新世界的人,不如過去看看,只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西服裡還有一把車鑰匙,也許裡面會有線索。
想到這,路羽加快腳步,往津美飯店趕去,那人的車多半還停在那裡。
到了地方,果然不出所料,用鑰匙打開車門,在裡面翻了半天,找到一本筆記本。
打開來,仔細一看,裡面滿滿寫著每天的入帳和殺死的人數。
數了數,從開始計算的日期一直到前天,一共二十九天,他誘騙了十八個人!
看得路羽後背發涼,怒火中燒。
真他麽純純的畜生。
此外,筆記本裡就沒有其他的有用信息了,但是有個街道的名字,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槐香路。
這條街路羽熟悉,就在自己居住的老城區裡,雖然叫槐香路,但其實早就沒有什麽槐花香了,樹早都給移走了,路兩邊除了一些破敗的平房,還有幾間廢棄的倉庫,總之,是個已經荒廢的地方。
思來想去,路羽還是決定開車去那邊看看,目前能找到的也只有這麽一個線索。
這時,電話又振動起來。
“你他麽怎麽還沒到!!是不是想死啊?!”
“馬上!!馬上!!”
“艸, 死玩意兒!!”
嘟嘟……
開車很快就來到那條道,靜靜的夜裡,黑漆漆的,連路燈都是隔著好遠才有那麽一盞,遠處的城市燈光閃爍著它的活力,和這裡的荒涼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將車找個地方停下,路羽還是決定下車看看,筆記本裡不可能無緣無故寫下這個地方,或許有什麽藏汙納垢的地方就隱藏在這些破舊的平房裡呢。
路邊的野草借著春風已經長出了不少,通往前方破舊平房的土路有些狹窄,借著月光勉強可以看清一些路況,滿地的土疙瘩和石塊,走起來都費勁。
突然,衣服裡的手機又開始了振動。
“到哪了!!!”
電話都快被那人吼爆了,但路羽卻聽見自己身後,路的另一邊好像有人說話。
路羽拿著電話沒有出聲,支起耳朵仔細傾聽。
“你他麽到哪裡了!!說話啊。”
果然,在路的另一邊,聲音是從那些廢棄的倉庫那邊傳來的。
“已經到了。”
“媽的,快點!!”
掛了電話,路羽轉身朝那邊跑去,果然,連通往倉庫的小路都比剛才那邊的要乾淨許多,兩邊的雜草也有序的往兩旁生長,顯然這裡有人經常走動。
這裡有好幾間倉庫,但有一間卻和別的不大相同,其他的看上去都是鋼製結構的,只有這一間是磚砌的,雖然從外觀上看上去都已經很久沒有使用,荒廢許久,但為什麽這一間偏偏與眾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