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籠中之蛾》第2章 願你罪有應得
  “你應該回以敬意,法,對你擲出白手套的人,應該用最高的敬意予回應。”

  “紛爭乃是這個世界的引擎,這是你的責任,更是一種樂趣。敗者將會成為一道傷疤,給予勝者新的力量。”說話的人坐在五步開外的窗邊,頭都不抬一下地發表評論,同時像指揮家一樣揮舞刀叉肢解著面前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肉。

  “不必在意我,陌生人。紛爭從來是一團通天的篝火,你,我,他,都是遲早會投身的柴薪。你就把這個小小的插曲當成是聖誕節前夕常有的喧鬧吧”冷酷又不容置否的聲音讓我產生了我才是躺在他餐盤裡的那魂靈已去的動物的錯覺。

  另一邊被稱為法的男人從皮袋子裡嘩嘩地倒出了十來枚銀幣,臉色難看,緊盯著我生怕我下一瞬就像初春的積雪一樣無聲散去,也許我該提醒他嘴裡叼著的煙已經熄滅了,只是不知道他還在吸個什麽。

  “嘴裡是正直公義,行為又卑劣又下作呢。”我雙手撐著桌子,試圖以外物為重心舉起自己,擺出一副想要靠獲得高度來讓說的話更有分量的姿態。

  不出所料地,單薄的圓木桌難以支撐我的體重,攜手失去重心的我,桌上空瓶、碎片、也許是嘔吐物等等連同那堆意料之中是偶數的硬幣,一同沉默著倒下。

  法的視線像鮣魚一樣吸在我身上,抿著嘴無聲地釋放著壓力。同時,他保持坐姿用右手抓住翻倒的桌腿,手腕扭轉,被杯中之物浸透的桌子像棉花造的一樣被放歸原位,速度之快甚至把爛醉的桌子胃裡的酒液甩得四散。

  重新布置好桌面之後,法敲了敲已經醒完酒變得半乾的桌面,指了指堆在我旁邊的銀幣。

  “如果你要認輸的話,可以像小狗一樣四腳朝天露出肚子,也許我會無視你之前的挑釁……才怪咧。”法又發出那種金屬摩擦一樣、討人厭的笑聲。“瞎子豈能領導瞎子,如果我對你的挑釁視而不見,那他們又怎麽能看得到我這個老大呢。”我跟隨法的視線環顧四周,周遭仍是嘈雜非常,熟視無睹,司空見慣。

  我用半濕的上衣做容器像外出采樹莓的小孩一樣一把撈起地上的銀幣,同時以已經失去知覺的左腳做支點掙扎著起身,法看著我在一片濕滑中起身,眼睛微咪輕輕頷首。

  “很好,我感受到了你的勝負心,在以一種拙劣的方式進行運作。”我再次被鐵鉗一樣的手掌抓住,法以一種我貧血的視線沒辦法清楚看清的動作起身、靠近、抓住我的手腕同時從我袖子裡摸出兩枚一面刻著刀子,一面沒有圖案的銀幣。

  “我不清楚我袋子裡有多少錢,也許剩十五枚,也許也只有十枚,你是那種花錢會看余額的人嗎,真是狹隘。靠小手段一下增加一成勝算,也許是兩成?小伎倆在我這裡可行不通。”法特意說得很慢,周圍響起適時的噓聲,如果我真的是船長,那麽我已經在一塊曾經是船的殘骸上漂浮,看著灑出來的血引來的數個饒有特色的背鰭圍著我打轉,即使我能避免落水,空中盤旋的禿鷲也不會等我斷氣才來啄食我的血肉。

  但我不是船長。

  當法抓住我的手腕的時候,我就意識到,我做的小動作毫無意義,要說為什麽的話,勝負早就已經決定了。

  法自顧自的拿走我藏下的兩枚銀幣,一正一反放在桌面上,當他想伸手從我的臨時樹莓袋裡拿點什麽的時候,我猛地拉直衣角,將剩余的銀幣全部彈飛,法松開緊緊抓住我的慣用手,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抓住在空中不規則運動的銀幣,但又迅速反應過來不能打破自己剛脫嘴對於公平的要求,手伸出了一半僵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勝負在須臾間決出。

  直到最後一枚好動的銀幣在桌上停止運動,詫異的神色一直沒能從法的臉上離開,他緊盯著桌上的每一枚銀幣,試圖從死物上得到一個想要的答案,而結果當然是他沒能從沒有生命的物什上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於是他轉過頭咬著牙質問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選擇像門外的積雪一樣冷酷地保持沉默。

  除了法從我這裡拿走的兩枚銀幣中的一枚保持著朝向法的反面,即沒有刀子的空白面,其余的銀幣們都舉起了那代表著抗爭的刀刃,即有刻著刀子的正面。

  十二比一,毫無疑問,壓倒性的勝利。

  眼前臉色陰鬱,鬥敗的獅子一樣的法正蹙著眉思考著什麽,但緊握又微微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的動搖和憤怒,周遭的鯊魚和禿鷲們也都消停了,只有偶爾傳出的竊竊私語,看來這個老大還是有幾分威嚴在的。打擾正在氣頭上的上司可是致命性的錯誤。

  法瞪大雙眼盯著我因貧血而泛白的臉,將我有些渙散的瞳孔保持在他的視線以內,也許他正在考慮到底是認下這一場敗仗,還是招呼周圍的掠食者們將這一場失敗分食並當作一個秘密掩埋。他也許只要從我眼中讀出一絲怯懦,就會義無反顧地撲過來咬斷我的喉嚨,推翻我的勝利。但可惜的是他很難從我這裡讀到任何情緒,因為我的思緒早已飄遠,離開了桌上的勝負,穿過了法憤怒的視線,穿過了團團圍住的人群,穿過了這棟未見全貌的建築。

  但現實的枷鎖讓我沒能去到更遠的地方,那麽我只能思考更近的事情。

  也許我應該徹底擊潰法,提著他應該兌現的戰利品…什麽來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我無法邁出腳步,且不論我提出要離開能不能合法的心意, 即使能夠順利離開這裡那麽我的目的地應該是哪裡?順著感覺贏下了法,但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窗外的雪還在下,頭上的傷口也仍在滲血,而我,也還在這個桎梏中未能踏出半步。

  我需要一盞能撥開迷霧的燈。

  短時間內找回丟掉的記憶顯然不太可能,但這片現實主義的迷霧,仍有一法可解。

  思緒沿來時的路回到身體,一個叫得出名字的壯漢伸出右手在我鼻子前打著響指,見我的瞳孔恢復焦距,又一邊用手背輕拍我的臉一邊念叨:“要死別死在店裡,死在店裡也太晦氣了。”

  我不耐煩地撥開他的手。

  他再次用我看不清的速度抓住我的手腕,盯著我的眼睛冰冷的說:“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但輸了就是輸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會為我的行為開脫,享受勝利者的榮譽吧。”法看了一眼窗的方向,又轉頭補充道:“但你的折辱我不會忘記,我會銘記這份仇怨,即使這並非遵循公義之舉。”

  這個男人松開我的手,俯身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後將一隻造型奇特的鞋子放到了桌面上,與其說這是一隻鞋子倒不如說是把一整塊獸皮裹在腳上,根據腳的形狀裁掉不需要的部分,最後再以粗繩固定的奇怪產物,既不實用也不美觀,簡直是原始人級別的造物。

  “你說什麽呢?法?”

  “勝負不才剛剛開始嗎?”

  “我要加注,快開始下一局吧。”

  我把桌上的鞋子用推籌碼的方式推出。

  “全押了,再來一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