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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衙師》第5章:開學
  七點整,洗漱台一面圓鏡裡的周淺雙眼無神,亂糟糟的頭髮,看來徹夜的睡眠換來了新款的髮型。

  周淺低頭洗臉,當她抬起頭後便煥然一新。周淺在衛生間裡洗漱一番後回到房間換夏季校服,老爸老媽在廚房準備早餐。

  短暫的幾分鍾過後,周淺換好校服背著書包走到客廳,老媽遞給她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周淺接過豆漿一臉疑惑,“你確定咱家有石磨?”

  老媽笑呵呵說,“石磨倒沒有,飛毛腿就有,你老爸跑下樓買的。”

  “只要閨女想吃啥,老爸一定給你買回來!”老爸在廚房系著圍裙當大廚。

  周淺笑了笑,“愛你喲老爸,你是最帥的老爸。”

  老媽聽到這句話她雙手叉腰,“那我呢?”

  周淺笑了笑繼續說,“老媽當然也愛啦,老媽是天底下最靚的美人!”

  “油嘴滑舌,快去學校,別再給我惹事。”老媽回到廚房繼續搗騰收拾,一邊催著周淺出門。

  “我哪有,我很乖的。”周淺撅著嘴表示無辜,她啃一口包子說,“那我出門啦!”

  “好,路上小心。”

  周淺飛奔出門,她站在久違的公交車站,自從放暑假後,她很少在這公交車站等車。不為別的,她就是不想經過學校,甚至連看一眼都會煩躁。

  小等一會後,307公交車如約到來,周淺手裡攥著的兩塊錢塞進錢箱裡,然後她找到一處後排靠窗的位子坐下,靜靜等待公交車把她送到監獄裡生存。

  二十分鍾後,周淺忐忑不安的下車,她深呼吸調整狀態,等心臟不再亂跳後,她邁開步伐走進校門。周淺看著巨大的橫幅像一座橋梁般橫跨整個學校的大門,橫幅寫滿了吉祥如意的話。但是在周淺的眼裡卻是字字誅心,貴校有這閑錢,倒不如把學校的夥食改善一下,都吃了一年多的鹹菜燜肉了,啥時候能換個口味啊。

  紅磚白欄的教學樓右側面朝著日出,左側背靠著夕陽,綠蔭遮掩的曲徑,是學生們課余時間的避暑山莊。畢竟貴校財大氣粗,只在會議廳裡安裝了三台空調,完全很有人情味,也很合理。

  周淺背著書包一步步走上屬於自己的班級,書包裡只有一些簡單的暑假作業,但是沉重的讓周淺有些喘不過氣。

  還有一步之遙就到達班級,周淺站在樓梯間就聽到了同學們的嬉鬧聲。她大步走上樓梯,看著各個改頭換面的同班同學,周淺懷疑他們各個跑去韓國整容。

  來到教室,她站在門口就看見方魚坐在原位啃著油條。

  “哎周淺,早上好啊。”挨著前門座位的甜美少女對周淺打招呼。

  周淺微微一笑,“瑩瑩好啊好啊,一個暑假不見你又美了。”

  “哈哈哈哈,周淺你真會說笑。”陳瑩瑩同學笑了笑。

  周淺繼續說,“你這個學期又繼續挨著前門嗎?”

  陳瑩瑩一臉無奈,“不然呢?班主任讓我守南天門,我不能違抗軍令啊。”

  “唉,可憐。”周淺歎口氣,她想了想然後安慰陳瑩瑩,“其實前門也挺好的,第一時間能發現情況然後通知我們,我們俗稱為‘偵察兵’。”

  “額……”陳瑩瑩有點無語了。

  周淺走到方魚的身邊坐下,座位都是挨在一起的,看來她倆能玩到一塊是有一定的原因。

  方魚掰斷半截油條給周淺,剩下半截油條她泡著豆漿吃。

  “苦逼的生活開始了,元芳你怎麽看?”周淺大口撕咬著油條。

  方魚嗯嗯幾聲,“常言道,快樂是他們的,悲傷是我們的。”

  “唉……一劍殺了我吧。”周淺歎口氣,無力的癱在方魚的懷裡。

  “我也是,昨天晚上要不是定了四五個鬧鍾,不然的我話我指定起不來。”方魚有氣無力地說,“我還保留著暑假的生物鍾,恐怕沒有兩三個星期怕是調不回來的。”

  周淺拖著長音說,“啊啊啊早上我起床,我費了好大的決心才起得來。好在我們不是住宿生,要不然的話就得一周才能回一次家。”

  方魚問她,“那你怎不住宿呢?住宿多好啊,還能與同學之間二次相處。”

  周淺解釋說,“住宿是為了鍛煉學生們的獨立生存能力和人際交往能力,我覺得我只要鍛煉獨立生存能力就夠了。恰好去年暑假的時候,我在外婆家生活了一段時間,外公外婆教會了我劈叉燒火做飯,僅憑這一點不比他們強麽?”

  “嗯嗯,所言極是。”方魚點點頭,周淺繼續說,“何況在學校住宿,鍛煉獨立生存無非就是自己洗衣服,再好一點的學校連洗衣機都有,你管這叫獨立生存?學費是父母給的,生活費也是父母給的,哪來的鍛煉獨立生存啊?”

  “不過有些學生確實離家遠,所以才住在學校。也有些人就喜歡住在學校,可能是想離父母遠點吧。每個人的原因都不一樣,我們也不能強求他人。”周淺說。

  “嗯嗯,說得對。”方魚接著點頭。

  周淺繼續說,“至於人際交往關系嘛,我覺得有兩三個知己就夠了,認識這麽多有啥子用?他們又不會給我飯吃,我又不需要依靠他們過日子。平時我又不會把心裡話告訴他們,而且他們未必會聽,所以我認識他們噶哈呢?你說是吧。”

  “嗯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方魚繼續點頭。

  方魚說,“沒想到平時腦瓜子嗡嗡的你,現在說的話居然頭頭是道,偷偷長進了吧?”

  “哪有,我一向就很聰明。”周淺狡辯。

  周淺端正姿態,看著嘈雜的班級,她念念叨叨地說,“我只希望第一節課不要上數學,第一節課不要上數學……不要上數學。”

  方魚無奈地搖頭,“根據墨菲定律,越是怕什麽,就會來什麽。”

  周淺猛然轉頭看著窗外,時嫣恰好路過四班,周淺連忙打招呼,“嗨!時嫣,早上好啊!”

  時嫣轉頭,她抱著一疊書籍看到挨著過道的周淺,“早上好周淺,還有方魚。”

  “好啊好啊。”方魚點點頭。

  周淺注意到時嫣懷裡的一疊書籍,她問道,“你抱著啥呢?”

  時嫣不急不慢地說,“待會語文老師上課要用到的資料。”

  “真好啊……”周淺一臉羨慕,“還能幫到語文老師,我們班的語文老師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跟個孤魂野鬼似的。”

  “哈哈哈……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時嫣尷尬的一笑。

  方魚對周淺說,“那是因為你不愛找他說話,語文老師都說了,有啥不懂的就問他。”

  周淺看著時嫣說,“我覺得以後有啥不懂的直接找時嫣就好了,你不會介意吧?”

  時嫣搖搖頭,“不會,我十分樂意。”

  “好耶。”周淺一臉開心。

  時嫣繼續說,“我還有事,我們晚點見。”

  方魚和周淺同時說,“再見再見,撒有哪啦。”

  ……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下午,上了一天的課程讓周淺和方魚有些疲倦,屁股都坐麻了,鐵板凳子有余溫,然而大腦早就宕機了。窗外的夕陽鋪滿整片天空,周淺和方魚相互靠在一起耷拉著腦袋。

  最後一堂課是語文,有著“鐵管機槍”稱號的語文老師站在講台上吧啦吧啦講個不停,唾液猶如子彈般飛濺。他犀利的目光注意到後排有兩條鹹魚在無精打采,他伸出劍指指向周淺和方魚兩人。

  “哎哎哎,方魚和那位學生幹什麽呢?馬上就要下課了還不堅持一下?”

  周淺一臉無語,“我有那麽透明嗎?”

  方魚笑呵呵說,“哈哈哈,你改名叫那個誰吧。”

  “切,改天把他老窩給炸了。”周淺一臉苦惱又氣憤。

  放學鈴聲一聲,同學們收拾東西宛如脫韁的野馬飛奔出教室,臨走前語文老師還特意囑咐了一句,“同學們,記得預習新章節啊!”

  周淺和方魚也收拾東西回家,需要的作業本子都帶回家,其余的課本都留在學校。她可不想每天背著如千斤重的書包來回上學,不出一一個星期她會變成佝僂的老奶奶。

  耀眼輝煌的走廊,是夕陽披在教學樓的一件霓裳,周淺和方魚站在三班門口,等著時嫣出來。然而周淺站在窗戶外頭,掃著教室一圈,卻不見時嫣的身影。開學第一天值班的學生留下來打掃教室衛生,周淺走進教室逮住一位相貌堂堂的學生詢問。

  “你們班的語文科代表時嫣哪去了?”

  容貌端正的學生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拿著簸箕告訴周淺,“她去幫班主任整理資料去了。”

  “那什麽時候回來?”周淺接著問。

  他說,“這個我就不清楚。”

  周淺點點頭,她拍了拍同學的肩膀,“等她回來了麻煩轉告她,周淺和方魚先走一步了。”

  “先走一步?”方魚站在窗外一臉懵,這麽會用詞的嗎?

  周淺繼續說,“如果你們打掃完衛生她還沒有回來的話,寫個小紙條給她吧,盡量不要把紙條疊在一起,不然人家會誤以為這是情書。”

  “這個你放心,不會誤會的。”男同學告訴周淺,“因為我們的語文科代表在一個星期內能收到至少二十封的情書,不限於高二,高一高三都有。”

  “哎呦我去!”周淺差點沒站穩,窗外的方魚也是一臉驚。

  男同學繼續說,“今天開學,一整天下來她收到了差不多……十來封的情書,有新的有舊的,還有死纏爛打的。”

  “我去……這人格魅力也太強大了吧!”周淺羨慕了。

  “厲害。”方魚在窗外豎起大拇指。

  周淺問男同學,“那你也有寫過嗎?”

  男同學毫不避諱的點頭,“有!當然寫過啊,我就是死纏爛打的那位。”

  “牛。”周淺和方魚不得不佩服這位同學。

  ……

  周淺和方魚搭著公交車回家,到了熟悉的站就下車,剩下的路程就走路回去。大片陽光灑在地上,相互挨在一起的影子被拉長。美團的外賣員騎著小電驢在道路竄來竄去,天氣悶熱險些讓周淺和方魚倒在地上睡著。

  “沒想到時嫣這麽多人追,難怪她頭疼。”周淺踩著影子低著頭走。

  方魚揣著褲袋瀟灑地走路,“是啊,我也沒想到,她人是長得挺漂亮的,有著同齡人的姿態,但是卻有著成年人的氣質。並且人還這麽聰明伶俐,簡直就是個完美的人啊!”

  周淺想了想,她告訴方魚,“但是轉念一想,我們能榜上這麽個大人物,以後我們在學校也算是半個大人物啊。”

  “然而我們榜上的這位大人物卻沒空跟我們回家。”方魚撅著嘴說。

  周淺挽著方魚的肩膀說,“哎小事情,這才開學第一天,人家畢竟是語文科代表要忙裡忙外,忙點很正常的。”

  “也是,不像我們這倆閑雜人。”方魚完全自知之明。

  周淺告訴方魚,“你可能是閑雜人,我可不是,我畢竟是班主任欽點的圖書一角的管理員。”

  “是啊是啊。”方魚一臉敷衍,“三天兩頭丟了十本書,你這個圖書管理員當的可真是玩忽職守。”

  “什麽叫做玩忽職守?他們想看書就讓他們看唄。”周淺狡辯。

  方魚問她,“那他們看完的書有還回來嗎?”

  “忘了,我記得有一本《三國演義》借出去,然後還回來就變成了《十萬個為什麽》。”周淺嘟嘟囔囔地說。

  方魚說,“晚上我就住在你家了,麻煩給朕讓個位睡覺。”

  周淺點點頭答應,“好好好好,今晚我們就睡在一起,你半夜可別打功夫哦,”

  “誰打功夫啊?我還擔心你有夢遊症呢。”方魚瞟她一眼。

  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周淺和方魚穿過擁擠的人群,回家的路上周淺跟方魚各自買了一份手抓餅和熱狗。因為天氣悶熱的緣故,她倆的臉頰流著晶瑩的汗珠,有說有笑的走在路上,身上散發著蓬勃的朝氣吸引著路過的男人。

  男人看了周淺和方魚一眼後,然後悄悄的跟在她倆的身後。他的步伐碎碎又輕盈,仿佛整個人是飄起來似的。他的臉色像是被風吹得有些扭曲,五官亂飛總是湊不到一塊。

  周淺和方魚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就像是跟屁蟲似的。

  兩人路過一家精品店的時候,周淺和方魚站在門口看著櫥窗裡的公仔,那是一隻大約七寸左右的皮卡丘公仔,周淺指著櫥窗裡的公仔對方魚說。

  “我生日的時候麻煩送我一個。”

  方魚搖搖頭說,“等我有錢再說吧。”

  周淺和方魚看完轉身就走,男人緊跟其後,他步伐加快越來越靠近周淺和方魚的身後。他伸出右手,那隻右手是漆黑的利爪。正當他準備向周淺和方魚索命的時候,忽然有位少女衝過來壓在周淺和方魚的身上。

  “哎呀誰呀?誰壓我身上了?”周淺彎著腰,兩腿差點沒跪在地上。她和方魚轉頭一看,原來是時嫣。周淺和方魚身後的男人連忙的後退,他看見時嫣後,步步後退躲開。

  時嫣嘻嘻笑著,“不好意思哦,臨時有事耽誤了一下下。我回到教室值日生就告訴我,你們先走了,然後我就飛奔過來。”

  “你是搭公交車回來的嗎?”周淺問道。

  時嫣搖搖頭,“不是啊,我飛奔回來的啊。”

  “那你兩腿跑得還挺快的。”方魚說。

  周淺告訴時嫣,“晚上方魚要來我家吃飯,順便住在我家,你也要一起嗎?”

  “真的可以嗎?”時嫣一臉喜悅。

  周淺點點頭說,“Why?為什麽不可以?如果你家裡……不介意的話,你來甚至可以來我家住,我們睡在一起。”

  “啊?”方魚一臉懵,“你確定你的床能擠下三個人?”

  周淺告訴她,“Why?為什麽不可以?你太小看我的床了吧?”

  時嫣告訴周淺,“我家……沒意見,他們的思想很開放的。”

  “那就這樣子決定咯?晚上我們睡在一起,明早一起上學。”周淺露出微笑。

  “嗯嗯!”時嫣喜出望外的點頭。

  “那我們回去吧,現在這個時候,我老爸老媽正燒著飯菜。”周淺正準備挽著時嫣的肩膀,時嫣告訴她。

  “你們先走在前面,我還要打個電話給我的父母,很快的,打完電話我就跟上你們。”

  周淺和方魚點點頭,周淺說,“好吧,那你記得快點哦。”

  “嗯呐。”時嫣伸出OK手勢,她看著周淺和方魚轉身邁著碎碎的步伐,等她們走過斑馬線後,時嫣才放下心來。

  時嫣轉身沿著氣息找到了先前的男人,男人站在時嫣的面前一句話也不敢說。

  看似身材嬌小的時嫣卻處處散發著氣焰碾壓著男人,時嫣對男人說道,“你膽子可真大啊,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敢對兩名女孩下死手。誰給你的權利啊?”

  男人即使害怕時嫣,但是他仍然直視著時嫣說道,“為了重獲身軀,就算違背天機我也會做。”

  時嫣呵呵一笑,“又是一個被洗腦的家夥,你想重獲身軀你去轉世投胎啊,你滯留在現世幹嘛呢?”

  “魂界的規則只有你們會遵守,可我不會,我不僅要在現世吸取人的精氣,我還要在現世重鑄凡胎肉體!”鬼毫無理智,越說越放肆。

  “無語……”時嫣唉聲歎氣,她無奈地問鬼,“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鬼衙師。”鬼直率地說。

  時嫣繼續問,“既然你了解我的身份,你是打算跟我僵持到底?還是想讓我送你一程?”

  鬼伸出利爪無所畏懼的朝著時嫣前去,“在此之前,我吸收了三名鬼和魙的怨氣,我只差一步之遙就能重獲新生。”

  “你就算是吸食再多的怨氣,在我眼裡,你就是孤魂野鬼。”時嫣冷冷地說,她左手無名指戴著的戒指閃過一道白光。飛舞的火焰團團包圍著鬼,聽著它的慘叫聲,時嫣甚是歡喜。

  “好好的轉世投胎你不要,偏偏滯留在現世惹我。”時嫣對著它說,她看著黑色身影被火焰一點一點的燒著,忽然她意識到了什麽。

  “糟了,又忘了詢問它是誰指示的,哎呀我這腦瓜子……”時嫣用手掌磕著腦袋。

  “唉算了,下回再說吧。”時嫣轉身離開,身後的火焰原地消失。路邊賣花的小姐姐蹲下摘花,她用手腕擦汗,她看著四周,忽然感覺一陣灼熱,比平時更加熱了點。

  周淺和方魚走到小區門口才想起來時嫣不在身邊,正當她們轉身找時嫣的時候,沒想到時嫣就在她倆的身後。

  “哈嘍哈嘍,我趕上啦。”時嫣笑著揮揮手。

  周淺苦笑,“我還以為你被誰拐走了呢。”

  “我怎麽可能會被拐走,我拐走他們還差不多。”時嫣笑著說了句實話,然而以周淺和方魚的智商聽不出來裡頭的意思。

  簡單的晚飯過後,三人待在臥室足不出戶。因為方魚和時嫣來做客的緣故,今晚的飯菜格外的豐富,沒有周淺愛吃的糖醋排骨和青椒炒肉絲,全是老爸老媽愛吃的飯菜。

  臥室的空調開著二十溫度四擋風速,強勁製冷。周淺站在床邊鋪著被褥,早上起床太匆忙,來不及整理被子。說這話她自己相信嗎?被子沒卷成麻花都算不錯的了。

  時嫣站在窗前,玻璃裡的身影一臉憂愁。

  她轉身問周淺和方魚,“你們今天下午是不是被人跟蹤了啊?”

  “啊?”方魚一臉懵。

  “有嗎?”周淺完全不知情。

  時嫣點點頭正準備說,“那個人其實是……”

  時嫣話還沒說完,方魚突然發神經叫了一聲,“有蟑螂啊!”

  “周淺!快點把蟑螂踩死啊!”方魚站在椅子上,她看著周淺,沒想到周淺已經躲在床上的角落。

  “別亂叫啊, 我可不會幫你的,我自己都怕。”周淺緊貼著角落不敢亂動。

  臥室裡兩人鬼吼亂叫,時嫣一臉平靜,那隻蟑螂在地上亂竄,然後時嫣一腳把它踩扁,可憐的小強就此升天。

  “此乃英雄也。”方魚為時嫣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謝謝。”時嫣笑呵呵說,她心有余力不足,剛想把真話說出來,話都已經到嘴邊了沒想到咽回去了。

  “真不愧是語文科代表,啥都不怕,我以後跟定你了。”周淺投去愛慕的目光。

  “好好好,我先出去刷個鞋底再回來。”時嫣出門。

  夜晚,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張被子,氣氛甚是安靜。時嫣睡在中間不敢動彈,她的左邊是方魚,右邊是周淺。方魚睡在外頭,周淺挨著牆壁。

  “淺兒,你睡著了嗎?”方魚問。

  “沒有,怎了魚兒?”周淺回答。

  方魚接著說,“你能不能睡進去一點?”

  周淺挪了挪身子,然後她告訴方魚,“實在抱歉,我已經貼著牆壁了。”

  方魚歎口氣,然後她罵罵咧咧地說,“我就說一張床擠不下三個人,我都要滾出床下了。”

  “沒事,擠擠就能睡。”周淺閉著眼微笑。

  “服了服了……”方魚也閉著眼,然而她卻皺著眉頭。

  時嫣睡在中間啥也不說,她活了這麽多年,今天還是頭一回跟別人睡覺。她閉上雙眼啥也不想,等她一覺醒來睜開雙眼,身旁兩人居然把她當作抱枕般抱了一晚上。

  難怪她睡覺的時候總感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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