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余時間十分鍾,有人在樓下綠蔭的曲徑閑逛、有人在班級裡和好友閑聊、有人本想補作業,卻被人邀約出去談判。
白霜鬢先出門,周淺跟在身後,她悄悄的從背包裡拿出保溫杯以不變應萬變,方魚看到這有些驚愕。
兩人依靠著欄杆,白霜鬢扎著高馬尾左右搖晃,周淺向左傾斜著身軀,保溫杯被她藏在身後。
“如果一個女孩看到了不該看的畫面,那你覺得她應該怎麽做?是保持沉默?還是選擇對抗?”白霜鬢溫柔地詢問周淺。
很顯然這是一個引導性很強的問題,周淺當然明白白霜鬢的意思。如果周淺不選擇沉默,那她必死無疑。但是選擇沉默就一定能活得下來嗎?正如方魚所說的一樣,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周淺想了想,她告訴白霜鬢,“我不是那個女孩,我不選擇。”
“哈哈哈。”白霜鬢笑了笑,她緊緊盯著周淺然後說道,“可我覺得你就是那個女孩。”
“你說是就是啊?”周淺反駁白霜鬢,“你有什麽證據麽?”
白霜鬢輕微的一笑,她告訴周淺,“我的親眼所見就是證據。”
話題就此展開,白霜鬢直問周淺,“昨天下午你看到了什麽?”
周淺咽著口水沉思,然後她支支吾吾地告訴白霜鬢,“我……我什麽也沒看到,昨天下午放學我直接回家了。”
“是麽?”白霜鬢搖頭,周淺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接著問,“可是我卻看到了你,你躲在教室門口,我追出去,你卻跑了。我的目光沒有看錯,那個人就是你。”
白霜鬢步步靠近周淺,周淺步步後退,她的雙手在背後死死抓著保溫杯。此時時嫣正準備出教室,她看到了周淺和白霜鬢正在聊天,她立即撤回了身影,她站在教室的門口偷聽她倆的對話。
周淺搖著頭說,“你看錯了,那個人不是我,我都回家追電視劇去了。”
“是麽?”白霜鬢依然搖頭,她死盯著周淺,她冷冷地說,“我的秘密被你發現了,你想讓我怎麽辦?”
“我……”周淺頓時語塞,她想了想再告訴對方,“那我替你保守秘密?”
白霜鬢搖搖頭說,“你確定你的嘴巴能密不透風?”
“我能保證……我打小就不愛講話,哈哈哈。”周淺笑呵呵地說,她小心翼翼看著白霜鬢的臉色。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對方的臉色變得凶神惡煞。
嚇得周淺縮著脖子耷拉著腦袋,白霜鬢繼續告訴周淺,“可我記得有這麽一句話,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覺得呢?”
“啊這……”周淺不知道該說啥,“那你一定是聽錯了,死人也可以托夢告訴別人的。”
“噢噢,這樣子啊。”白霜鬢微微點頭。
白霜鬢問道,“那你會托夢給誰啊?你的好友……方魚?”
“額?”周淺一時間語塞,她徹底無語了,被人步步逼退都快要被趕出欄杆外面了。
白霜鬢冷冷地告訴周淺,“我會……先殺了你,再殺掉你的好友,等你們變成鬼之後,我再吸食你們的怨氣。讓你們魂飛魄散,我要讓你倆……永世不能超生!”
周淺聽完白霜鬢說的話,她原本心底的不安和害怕,變成了憤怒,淚光在眼中打轉。她看著白霜鬢一臉嘚瑟的樣子,自己悄悄地擰開瓶蓋,時嫣微微探出頭注意到了周淺的保溫杯。
白霜鬢呵呵一笑,“這就是與我為敵的下場!”
忽然,周淺緊握著保溫杯,把杯裡的雞血潑向白霜鬢,“去死!你這個老妖怪!”
白霜鬢臉色一驚,她連忙後退,她看著半空中四濺的雞血,像是一件鮮紅的衣服準備束縛著她的身軀。雞血灑落一地,躲在門口的時嫣也懵了。
教室裡的學生各個都趴在窗前親眼目睹這場鬧劇,方魚發現外面不對勁後,她跑出教室趕緊挽著周淺。白霜鬢看著一地的雞血,她既是驚訝又是氣憤,走廊前後的道路都被擠滿了學生,大多數學生不太明白這場鬧劇是怎麽回事。
“你這個……瘋子,居然敢用雞血潑我?!”白霜鬢咬牙切齒死盯著周淺。
周淺呵呵一笑,“是又怎樣?你這個老妖怪不是無所畏懼麽?”
“我要……親手殺了你。周淺,我記住你了,我要讓你死不瞑目!”白霜鬢攥緊拳頭怒目圓瞪著周淺。
“完了完了,你惹到她了。”方魚緊緊抱著周淺。
白霜鬢看著她倆,然後輕蔑一笑地說,“你們兩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祭日!”
“切,誰怕誰!”周淺頭腦一熱,還在氣憤,她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忽然班主任湊進來了,他看著一地的雞血,然後張望四周,“誰弄的啊?”
周圍的學生各個搖頭不知道,然後班主任指著趴在窗前的其中一個學生說道,“你趕緊去廁所拿拖把過來,把這裡清理一下,馬上就要上課了趕緊去。”
然後班主任看著白霜鬢和周淺,“你倆怎回事啊?要不要去辦公室坐坐?”
白霜鬢笑著說,“沒什麽事老師,我很開心。”
說完,她轉身走進教室,周淺回過神後把瓶蓋擰上,然後向班主任說聲抱歉,“對不起班主任,雞血是我潑的。”
“啊?”班主任一臉懵,他問道,“你沒事帶雞血上學幹嘛?”
“辟邪。”周淺言簡意賅。
“啊?”班主任又是一臉懵。
……
又是一節四十五分鍾的課程,周淺利用堆積的書本作為掩體。她把作業放在桌上,然後用物理書壓著,就這樣她補著作業,方魚負責打掩護。
“我看這事非同小可,雞血不僅沒潑在她的身上,還惹她生氣了,要不跟她道個歉?”方魚提出意見。
周淺搖搖頭說,“就她那副臭脾氣,你覺得跟她道個歉她會原諒我?難道說道個歉,她下手會輕點?得了吧,怎麽樣都得死,反正我把她惹毛了,我覺得我倆放學的時候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叫上時嫣一塊走。”
“就算你短跑冠軍,你覺得你能逃得過老妖怪的魔爪麽?”方魚說。
周淺呵呵一笑,“要不然怎麽辦?坐以待斃麽?她要敢殺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她。”
“說不定你做鬼之後,別人還能殺得了你。”方魚說了句大實話。
“啊?”周淺一臉懵。
下課後,白霜鬢起身離開教室,周淺還在原位補著作業,看來都大難臨頭了,作業還是很重要的。生命可以不管不顧,但是作業必須得補完。
白霜鬢趁著課余時間來到了高一的教學樓,找到了同樣身份的學弟。
學弟見到白霜鬢一臉高興,“學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白霜鬢淡淡地說,“昨天返校。”
“哎嘿嘿好久不見啊,我甚是想念你。”學弟一臉開心。
白霜鬢臉色平靜地說,“客套話就免了,我找你有事。”
“什麽事?”學弟疑問。
白霜鬢告訴他,“昨天下午我在班級吸取一個男同學的精氣,不巧被一個同班的女同學發現了。”
“啊?那你沒滅口嗎?”學弟一臉擔憂。
白霜鬢搖搖頭,“來不及了,然後我就暗中跟蹤她,確認她的住處之後才離開。結果那家夥準備了雞血來學校,我剛剛跟她討論昨天的事情,沒想到那家夥居然拿雞血潑我。”
“啊?這麽嚴重,你還好嗎?”學弟一臉關心。
白霜鬢呵呵一笑,“我又不是老妖精,我只是怕雞血汙染了我的衣服。”
“噢噢,沒事就好。”學弟松口氣點點頭。
學弟問白霜鬢,“那你需要讓我怎麽做?”
白霜鬢認真地告訴學弟,“今天下午放學後,我要讓你廢掉她和她好友的雙腿,然後把人帶來見我,我要親自殺掉她倆。”
“明白。”學弟點頭知道,然後他問白霜鬢,“她倆叫什麽名字?”
白霜鬢說道,“周淺,方魚。趁我們還沒放學的時候,盡快趕來。你先不需要知道樣貌,放學之後你站在窗戶外喊一聲就會有人應你了。”
“噢噢明白。”學弟點點頭明了。
然後學弟一臉心事重重,他問白霜鬢,“學姐,我現在能加入組織了麽?”
“可以。”白霜鬢點頭,還沒等學弟滿心歡喜的時候,她繼續說,“等你交上這兩人作為投名狀給我的時候,我就讓你加入組織。”
學弟聽完之後連忙點頭地說,“我一定不會辜負學姐的一片心意!”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白霜鬢正準備轉身離開,然後她想到了什麽,她轉頭補充一句話,“切記,慎重一點,我感覺這所學校存在著鬼衙師。”
“鬼衙師?”學弟一臉不安。
白霜鬢猜測,“我懷疑……是高二三班的人,我昨日與她有一面之緣,我感覺不出來她體內有任何的精氣。”
“噢噢。”學弟聽後點點頭。
臨走前,白霜鬢最後說道,“你小心一點就是了,盡快把人帶到我的身邊。”
“好的,請學姐放心,我一定會把人帶到你的身邊。”學弟鞠躬點頭。
“那就辛苦你了。”白霜鬢說完轉身就走。
……
“誰教你潑雞血的啊?”時嫣一臉好奇。
周淺指了指身旁的方魚,時嫣看到這隻覺得好笑,她告訴倆人,“不管是雞血還是狗血,對人家來說根本就沒用,人家又不是什麽山精野怪。你這樣子把雞血潑向人家,不僅沒用還讓對方感到生氣。”
“你倆可真是個人才啊。”時嫣無奈地搖搖頭。
方魚好奇地問,“如果對方不是什麽妖怪,那她是什麽?”
“骸!”時嫣毫不猶豫地回答。
“孩?”周淺和方魚完全不理解。
時嫣繼續說,“是骸骨的骸,有時間我再詳細告訴你們。”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啊?”周淺問。
時嫣告訴她,“額……我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噢噢。”周淺微微點頭。
周淺接著問,“那她既然是骸,那她怕什麽?如何才能對付她啊?”
時嫣不急不慢地說,“這種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普通人要是想要對方骸,除非你有神兵利器,或者你是孫悟空。當然骸是有分等級的,我目前還不知道那個女生的等級是多少,所以不好下定結論。”
“那我們待會放學怎辦?”方魚一臉擔心地問。
時嫣想了想,她淡淡地說,“逃肯定是無法逃的,骸的速度是你們無法想象的。我這裡有兩張護身符,能讓骸暫且進不了你的身。但是切記,天黑前記得回家,如果我來不及趕到你們的身邊,你們一定要回家,因為骸會隨著天黑從而讓自己的實力變為強大,所以護身符就不管用了。”
“噢噢這樣子啊。”周淺和方魚點點頭,時嫣從口袋掏出兩張護身符遞給周淺和方魚。
周淺不經意地詢問時嫣,“這護身符……你是從哪得來的啊?”
“額……”時嫣支支吾吾地說,“是我老爸老媽去寺廟求的,可靈了。”
“噢噢。”周淺聽後點頭懂了。
方魚好奇地問時嫣,“你說骸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你有辦法處理骸?”
“嗯嗯,我有辦法。”時嫣點頭說,“我的辦法就是……我有個好友是捉鬼專家,她有辦法處理骸。”
時嫣繼續說,“總之你們倆要記住我的話,放學後我可能沒那麽快趕到你們的身邊,你們一定要先回去,我估計那個女孩會在放學後找你們麻煩,有可能她不會親自出手,而是找人來解決你們,所以你們一下放學就盡快回家。”
“那你呢?”周淺問。
時嫣笑著說,“不用擔心我,我跟她暫時沒有瓜葛,她不會找我麻煩,反倒是你們要注意安全。”
“噢噢……好的。”周淺和方魚拿著護身符點點頭。
……
下午最後一堂課結束後,周淺和方魚立即收拾東西,方魚特意叮囑周淺作業要帶回家,別到時候回到家重要的東西沒帶,不重要的東西反而統統帶回家。
化學老師在講台上收拾東西後走出教室,忽然有人站在窗外朝著教室大喊了一聲,“誰是周淺和方魚?”
結果班上有些好心的同學指向周淺和方魚,她倆在原位一臉懵地看著窗外的男生,身材高挑體態強壯,怕不是個練家子吧?
周淺把目光轉向白霜鬢,白霜鬢微笑著向周淺揮了揮手,真是個恐怖的女生。
“魚兒,我有不好的預感。”周淺心底不安地說。
方魚皺著眉頭背上書包說,“我也是。”
然後周淺拉著方魚的手起身跑出教室,窗外的男生先是看了一眼教室裡的白霜鬢,兩人眼神交流仿佛確定了一件事,接著男生不急不慢地跟在周淺和方魚的身後。
時嫣在班級裡看到了窗外飛奔而過的周淺和方魚,她倆的身後還跟著一位男生。時嫣知道,她倆已經被骸盯上了。果然如自己預想的一樣,那個女孩果然找人出手,自己暗中坐收漁翁之利。
周淺和方魚一路奔跑下樓,出到校門後,本來近在咫尺的公交車反而開走了。
“哎哎哎哎我們沒上車啊!”周淺大喊。
方魚告訴她,“別等了,我們直接跑回去吧。”
周淺時不時轉頭查看,結果那個男生像個變態一樣跟在她倆的身後,兩人衝出校門後便往著家的方向跑去。周淺和方魚喘著急促的氣,即使大喘氣她們都不敢放慢腳步,反而是不斷地奔跑。
方魚氣喘籲籲地說,“淺兒,我快跑不動了,我真的……好累,好累啊。”
她的體力終究是跟不上周淺,畢竟周淺在校可是號稱“小梅花鹿”。
周淺為了照顧方魚,兩人停下腳步,周淺轉身查看,結果追她倆的男生不見了。
方魚停下喘著粗氣地問周淺,“我們現在在哪呢?”
周淺環顧四周說,“現在是……我也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怎說,我好像不太記得這個地方叫什麽名字。”
她倆張望周圍,一條瀝青路在小區的周邊橫穿而過,兩邊種植著許多並排的楊木,些許長椅互相擱著大致十來米。楊木的樹葉被風吹得到處都是,灑落的余暉零零散散。
“但是我能確定一件事,往著前方走出去,再走個三條街道就能到家了。”周淺指著前方的出口說。
“我去……還有這麽遠,我估計還沒到家就得完蛋了。”方魚喘著氣說。
周淺拍著方魚的肩膀安慰她,“問題不大,追我們的人不知道去哪了”
“啊?”方魚不解,她轉頭一看,那個男生還真不在身後。
“她去哪了?”方魚問。
周淺搖頭說,“我不知道啊。”
“在這呢。”有人忽然開口,周淺和方魚轉身一看,那個男生居然出現在她倆的跟前,嚇得周淺和方魚連忙後退。
“你怎麽突然在這?”周淺疑問。
男生笑著說,“我一直在你們的身邊啊,你們不會以為輕輕松松就能甩掉我吧?是,我承認一點,你們是跑得比其他女孩快,但也就快那麽一點點。我追你們的過程中還抽了點時間去喝了杯奶茶買了件衣服。”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男生微笑著告訴周淺和方魚,“我是高一六班的學生,我叫解瀆,也是白霜鬢的學弟,也正是學姐叫我來處理你們的。”
“果然是她。”周淺咬著牙關說道。
解瀆笑了笑說,“哈哈哈哈別生氣別生氣,你們兩個在我手裡只不過是投名狀,我要把你們交給學姐處理,我才能有資格入夥。”
周淺不屑地告訴對方,“啊呸!什麽狗屁學姐,昨天下午她在教室裡吸食了一位男同學,我看她第一眼就覺得有問題。”
“哈哈哈哈。”解瀆笑了笑,他告訴周淺,“看來你的嘴巴還真是會漏風啊。”
忽然他轉變臉色,“不準你侮辱我的學姐,原本我受學姐囑咐,我只需要把你倆的腿廢掉就行。現在看來,我還需要廢掉你們的嘴巴。”
“啊?”周淺被嚇得拉著方魚的手後退。
解瀆繼續說,“放心,我會以最快的速度給你們倆一個痛快。”
“怎辦……淺兒?”方魚躲在周淺的身後哭著問道。
周淺擋在方魚的身前告訴她,“別慌別慌,我們還有護身符,而且時嫣說她會找來捉鬼專家來救我們的。”
解瀆緩緩的靠近周淺和方魚,忽然他一個健步如飛,衝到周淺的跟前,解瀆伸出手正準備掐著周淺。忽然周淺的跟前出現一道金光閃耀,解瀆正準備靠近周淺的時候,就被這道金光給阻擋了。
解瀆回到原地,他一臉懵地看著周淺和方魚,“有符咒?”
周淺和方魚嚇得閉著雙眼,然後感覺自己一點動靜都沒有後,她倆才睜開眼睛。
“嗯?沒事誒,我們還真沒事誒。”周淺笑著說,身後的方魚也終於松下一口氣。
解瀆一臉無奈,“看來還有貴人相助啊,可惜只是貴人相助,並不是貴人陪在你們的身邊。對付這種符咒,我不靠近你們就是了。”
周淺和方魚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緊接著解瀆伸出左手拳頭,一陣風吹過他的身邊,他的左手緊握著一把反曲弓。
解瀆緊握著反曲弓瞄準著周淺和方魚,“有什麽話需要讓我轉告給學姐的嗎?”
周淺深吸一口氣,她認真地告訴解瀆,“我周淺,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她的!”
“哈哈哈。”解瀆呵呵一笑,“確實是個好遺言,兩位學姐,那就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解瀆拉著弓弦,鋒利的箭矢已經準備就緒,解瀆不再廢話兩指松開,強悍的箭矢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衝向周淺和方魚。
周淺臨死前緊握著方魚,“魚兒……對不起,我拖累你了,我會在你身前……為你抵擋一切的!”
方魚流下眼淚,把頭靠在周淺的肩膀。忽然一陣大風拔地而起,吹斷了解瀆釋放的箭矢,解瀆一臉驚訝的張望四周。
“誰?!”解瀆大喊。
就在解瀆找不到人的時候,忽然熾熱的火焰向他襲擊而來,灼熱的火球砸在解瀆的跟前,一個接一個的火球逼得解瀆步步後退。
周淺和方魚睜開雙眼既是驚訝又是茫然地看著,解瀆被逼得退開了十來米,他惱羞成怒的大喊。
“是誰?快給我滾出來!”
“既然你這麽想見我,那我就出來會一會你。”清澈的聲音在四周響起,聲音夾雜著風聲和落葉,周淺和方魚覺得這道聲音有點熟悉。
只見眼前的解瀆睜著雙眼,他的目光伴隨著半空中的女孩從天下降,撐著一把油紙傘的少女在半空中宛如落葉飄蕩,就像楊木的樹葉緩緩飄落。
周淺和方魚站在原地驚訝地看著她。
隨後少女輕盈的落地,腳尖如蜻蜓點水般微微觸碰著地面,她收起油紙傘轉身微笑地看著周淺和方魚。
少女的笑靨讓周淺和方魚大吃一驚,兩人結巴地說,“時……時嫣?”
時嫣微微一笑的向周淺伸出手,“請允許我再次向你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你們最熟悉的隔壁三班的語文科代表,也是你們最要好的朋友。同時我還有另一面最重要的身份,我是北閆地獄官衙捕快,白職鬼衙師。我叫時嫣,字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