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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衙師》第7章:狗頭軍師
  周淺滿頭大汗的回家,白霜鬢躲在不遠處的拐角處看著周淺走進小區,確認目標住處之後,白霜鬢轉身離開。

  她推門而進,神情不安的在客廳走走停停。方魚從廚房走出來,她端著一盆芹菜看著周淺已經回到家裡。

  “你怎麽流那麽多汗?外面是有九個太陽嗎?”方魚笑著問道,她把一盆芹菜放在桌上,推出椅子坐下,然後開始摘葉子並且把芹菜掰成一節一節。

  周父從廚房探出個頭告訴周淺,“閨女稍等哈,晚飯一會就好了,你跟著方魚把芹菜處理乾淨吧。”

  周母在廚房裡頭呵斥周父,“燜雞腳不要開大火啊,你這樣子燜雞腳不僅沒入味還沒熟,那些汁就先被燜沒了。要小火慢慢燜,最後才大火收汁。”

  “了解了解。”周父點頭明了。

  周淺趕緊坐在方魚的身邊說道,“我回去拿作業的時候,你猜猜我看到了什麽?”

  “什麽事?不會有人在教室裡親嘴吧?”方魚笑著問。

  周淺繼續說,然後她環顧四周,忽然想到了什麽,她問方魚,“時嫣呢?”

  方魚一邊摘著芹菜的葉子告訴周淺,“她有事回家去了。”

  “噢噢。”周淺點點頭,她告訴方魚,“真被你猜對了,有人在教室裡親嘴。”

  “還真有人在教室裡親嘴啊?”方魚一臉驚,她驚訝的同時更加好奇是誰在教室裡親嘴。

  方魚問,“誰啊這麽大膽?居然把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教室當作公共場所了。”

  周淺把話湊到方魚的耳邊說道,“還記得那位白霜鬢同學麽?”

  “知道啊,我的記性還不至於差到轉頭就忘。”方魚點點頭說。

  周淺繼續說,“她真的很有問題。”

  “她真有問題?”方魚不解,她試著猜測,“不會是她在教室裡親嘴吧?”

  周淺一個勁的點頭,“是她是她就是她。”

  方魚有點懵,然後她淡淡地說,“我覺得……不是很稀奇,她這麽好看的一個人,在教室裡跟男生卿卿我我很正常。”

  “是,卿卿我我很正常……”周淺十指攥成拳頭不知如何說道,她告訴方魚,“正常親嘴我不反對,但是她……她是個妖怪啊!”

  “妖怪?什麽意思?難道她是白骨精變的?”方魚不懂。

  周淺抓狂地說,“管他什麽白骨精變的,反正她就是妖怪!她……她在教室裡,吸食男同學的精氣!”

  “啊?”方魚徹底懵了,她問周淺,“你確定你沒開玩笑?”

  周淺抓著方魚的胳膊肘子說,“多年的朋友一場,我還騙你不成?我親眼所見,她真的是個妖怪啊,被我發現後準備滅我的口,好在我撒腿就跑。”

  “真假?”方魚有點不太敢相信。

  周淺認真地說,“真的啊!我對天發誓真的沒騙你,我連作業都來不及拿回來。”

  “那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方魚皺著眉頭問。

  周淺說,“我鬼知道啊?我又不是她。”

  方魚一臉擔憂地拍著周淺的肩膀,周淺轉頭不解地看著她,方魚說,“我覺得你完蛋了。”

  “什麽意思?”周淺一時間沒聽懂。

  方魚告訴她,“你是班級裡第二個發現她秘密的人,第一個已經死了。所以她接下來她會死盯著你,找個機會把你滅掉。”

  “可是我……我又不是故意看到的。”周淺急著都要哭出來。

  方魚一臉無所謂的繼續摘葉子,“你確實不是故意的,但是正好被你碰見了,你總不可能會幫她保守秘密吧?”

  “我可以!”周淺態度認真把手搭在方魚的肩頭,方魚一臉平靜地看著她說,“我真的可以幫她保守秘密!”

  方魚呵呵一笑,“別傻了孩子,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把話密不透風,除非其他同學都是耳聾的。”

  “那我怎辦?”周淺一臉傷心,她徹底傷心死了。

  方魚想了想,然後她告訴周淺,“別急,你試一下能不能跟她談一下和平。如果行得通,那就好辦,不過你得切記,在學校記得躲著她,不能惹人家生氣。如果無法談攏的話……那就麻煩了,我們只能下輩子做朋友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意見啊?”周淺無語了,她告訴方魚,“她怎麽可能會放過我呢,如果真能和平,我在學校還要躲著她,那我每天不得提心吊膽,每天還得看她的臉色?我這不成了過街老鼠麽?”

  “所以說啊,那就沒轍了啊。”方魚歎口氣。

  “我完蛋了呀……”周淺欲哭無淚。

  方魚告訴她,“大白天的時候你要在人群多的地方待著,諒她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你下手。”

  “不好說,萬一她大開殺戒怎麽辦?”周淺問。

  方魚歎口氣,“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嗚嗚嗚……我完蛋了呀。”周淺抓著頭髮想要哭泣,這個時候老爸從廚房端著一盤青椒炒肉絲出來,他看著女兒撾耳撓腮,他問道。

  “閨女你怎麽了?”

  周淺生無可戀托腮著說,“我明天要見不到太陽了。”

  “為什麽啊?”老爸問。

  方魚告訴周父,“因為明天是陰天。”

  “噢噢,我知道這是周氏笑話,哈哈哈。”老爸憨笑幾聲告訴周淺和方魚,“去洗個手吧,然後我們就可以吃飯了。”

  晚飯過後,周淺和方魚在臥室裡,方魚寫著練習冊,周淺坐在一旁苦惱。

  方魚問她,“你的作業沒拿回來確定不要緊?”

  周淺呵呵一笑,“作業很重要嗎?”

  “額……”方魚不知道怎說。

  “好吧作業確實很重要。”周淺立即補充,接著她繼續說,“可我確實拿不出來啊!我小命都快要沒了我還管那個破作業?”

  方魚點點頭思考,她告訴周淺,“這麽說……那個時候她心臟病發作,送去醫院的途中確實是死了?她是個死人?”

  “她是死人那她為什麽還能活蹦亂跳?她分明就是個妖怪,只有妖怪才會吸取人的精氣。”周淺一口咬定。

  “那我們全班不就很危險咯?”方魚一臉擔憂。

  周淺呵呵笑著,“有我危險嗎?就算她重返班級是為了吸取我們全部人的精氣,那第一個被吸的人一定是我!額不對……我是第二個,第一個已經被吸了。”

  “那我們要想個辦法啊。”方魚說道。

  周淺嚼著口香糖搖搖頭說,“有什麽辦法?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又不會茅山道術,哪來的決策能對付那個死妖怪?玩命跟她打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方魚湊到周淺的身邊說,“聽說妖怪都懼怕陽光,我們站在陽光底下,她就不敢傷害我們。日落的時候我們趕緊回家,回到家我們就沒事了。”

  “為什麽說回到家就沒事了?”周淺問。

  方魚想了想,然後說道,“她不知道我們住幾樓啊,而且她一個外人,沒有門禁不可能進來。”

  “可是我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周淺發愁地說道。

  方魚疑惑著看她,“怎麽?你還想跟她一決勝負啊?”

  周淺悄悄地問方魚,“我現在去學茅山道術還來得及嗎?”

  “嗯……”方魚思考了一下,然後告訴周淺,“那你得想好在哪學茅山道術比較好,不過你現在臨陣磨刀都來不及了。”

  “唉……也是,看來我的生命到此為止了。”周淺歎氣。

  方魚繼續說,“我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周淺一臉好奇。

  方魚說,“用黑狗血!用黑狗血就能驅逐妖怪。”

  “黑狗血?你確定這個有用?而且我們上哪去弄黑狗血啊?”周淺問道。

  方魚忽然意識到附近沒有一家賣狗肉店鋪,然後她轉變法子告訴周淺,“其實雞血也行,附近總有養殖雞場吧?早上去學校的時候,我們去雞場買一碗雞血就行了,到學校以不變應萬變。如果對方膽敢出手傷害你,那你就用雞血潑她!”

  “軍師,此妙計行得通?”周淺半信半疑。

  方魚微微一笑,“相信我,保你一時平安。”

  “嗯嗯。”周淺認真點頭。

  ……

  隔天一早,周淺和方魚跑去附近的養殖雞場,要了一碗新鮮的雞血。老板很好奇兩個女高中生要雞血作甚,但是別人給錢買碗雞血,他沒理由不出售。

  周淺從背包裡掏出五百毫升的保溫杯,“老板,把雞血裝進這保溫杯裡。”

  “額……好的。”老板隻管點頭,畢竟年輕人的事少打聽。

  方魚注意著周淺遞給老板的保溫杯,她覺得有點眼熟,她問周淺,“這保溫杯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

  周淺笑呵呵說,“那當然,這個保溫杯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嗯?”方魚頓時懵了,她揪著周淺的衣領一頓呵斥她,“你把我送給你的保溫杯拿去裝雞血?你還是人不?”

  周淺雙手投降地說,“我肯定還是人啊,我要不是人的話,我至於怕那個老妖怪麽。而且這個保溫杯放著都積灰了,再不用的話就要壞掉了。”

  “我去你大……”方魚剛想開口,周淺立即捂住她的嘴,“黃歷說了,今天不易講粗話,改天再說。現在救命要緊,我把你的保溫杯變成法寶,我覺得很合理。”

  “算了,這回就饒過你,畢竟你快要大禍臨頭了。”方魚的嘴巴完全就是一支毒箭,深深的扎進周淺的心裡。

  “啊?”周淺假裝沒聽懂。

  過了一會,老板把保溫杯遞回給周淺,“保溫杯外表已經處理乾淨,只要你不打開蓋子就不會有味道。一旦打開了……雞血是什麽味道你完全明白的。”

  “噢噢。”周淺接過保溫杯聞了聞,還真沒有味道,這也忒神奇了。

  方魚湊到她身邊說,“聽到了沒,一次性的法寶,只要打開就沒用了。”

  “切。”周淺不屑,她告訴方魚,“只要我不把雞血潑出去,就算我端著保溫杯走回家都沒事。”

  “那這十米開外不會有人挨著你,包括我。”方魚淡淡地說。

  周淺把保溫杯放回背包裡,“那就更好,不管是人是鬼都休想靠近我。”

  “我比較好奇的是……她不會連我一起都害吧?”方魚忽然問道。

  周淺想了想,她回答,“應該會,畢竟咱倆是穿一條褲子的人,何況買一送一這種活動,誰舍得放棄呢?你說是吧?”

  “我去你大……”方魚又想開口,周淺再次捂上她的嘴,“噓,我們現在有法寶,咱不怕她。”

  ……

  來到教室,住宿的學生早早在教室裡預習功課,外宿的學生趁早讀還沒開始也陸陸續續來到教室。周淺蹣跚的步伐走在過道像個滑稽的猴子,她的目光掠過白霜鬢,對方輕微的一笑,讓本就不自在的周淺變得更加緊張和害怕。

  周淺和方魚的位置是第一列和第二列最後的位子,通俗來講就是後門位子。

  “她看到我了……我怎麽辦?”周淺坐在原位問方魚。

  方魚告訴她,“廢話,你這麽大個人想看不到你怎麽可能麽,除非她是眼瞎。”

  周淺扶著額頭悄悄地問方魚,“萬一法寶不起作用怎辦?”

  方魚耷拉著腦袋回答她,“那就……明年的清明節我會祭拜你的。”

  “怎麽可能嘛,我還想見今天的太陽呢。”周淺哀求著說。

  方魚認真地告訴她,“你不可能會看到今天的太陽。”

  “為啥啊?”周淺不懂。

  方魚簡約的回答,“昨天不都說了麽,今天是陰天啊。”

  “噢噢,我忘了。”周淺微微點頭。

  熬過早讀後,周淺很快就在第一堂課撞上了槍口,英語老師一臉無語的讓周淺站起來,周淺在全班的注視下站著一動也不敢動。

  “都高二了,馬上就要高三了,你還以為你自己是小學生麽?作業還需要別人去監督麽?”英語老師教訓周淺不懂事。

  周淺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白霜鬢轉頭看著周淺,打量著這個瘦小無力的女生。

  英語老師教訓一頓後再告訴周淺,“今天回家記得把作業補回來,下不為例。”

  “嗯……”周淺微微點頭,然後坐下一言不發。

  方魚低聲地告訴她,“別慌,作業啥的很快就能完成。”

  “別幸災樂禍了……”周淺一臉憂愁。

  四十五分鍾的一堂課很快就結束,周淺從抽屜裡拿出作業趕緊補,她可不想一天的時間除去上課和寫作業,剩下的時間還是補作業。

  “煩死了,一開學就煩死了。”周淺皺著眉頭。

  方魚喝口水說,“人生又不是事事順利,但很快就事事不順利。”

  “啥?”周淺有點沒聽懂,方魚挨著裡頭看著白霜鬢朝著她倆緩緩走來。

  “你的仇家來了。”方魚說完拍了拍周淺的後背,周淺趕緊抬起頭,此時白霜鬢已經站在跟前對他倆微笑。

  周淺的右手忽然顫抖,她用左手一把抓著右手試圖止住顫抖,周淺笑著說,“哈哈哈……哦哈喲。”

  白霜鬢彎著腰緩緩靠近周淺,“你是叫周淺對吧?你的同桌叫方魚是吧?”

  一旁的方魚微微點頭,“你也可以叫我正方形的魚。”

  周淺咽下口水看著白霜鬢,兩人四目相對,氛圍逐漸僵持,然後白霜鬢告訴周淺,“我們能出去聊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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