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全場的焦點,黑夜中的一把火、人民的信仰、團隊的百寶袋。
第五燁一臉嚴肅,眉頭緊皺,嘴角下壓,他的這般姿態讓白霜鬢等人不敢輕舉妄動。就在第五燁沉浸在自我為中心的時候,忽然時嫣罵罵咧咧。
“你搞什麽鬼啊?不是跟你說了盡快來嗎?”時嫣一腳踹在他的屁股。
第五燁忽然笑嘻嘻地說,“嘻嘻嘻,我在網吧打遊戲呢。而且你跟我說過,只有危急關頭的時候,你喊我我才出來。我是相信你我才不出手的,但是你需要的話,我立馬出現!”
“切,沒見過世面啊?”時嫣惡狠狠看著他。
第五燁搖搖頭說,“前一百年還真沒見過世面,隨著現世的科技迅速發展,許多電子產品爭鋒出現。我的第一台遊戲機是任天堂的Game Boy一代,那個時候才1989年。那個時候無論是掌機還是電腦,或者是遊戲,哪能跟現在的一切娛樂設施和設備相比啊。”
“切,無聊。”時嫣完全不感興趣。
第五燁繼續說,“別這麽無趣嘛,人活著就是要追求一切樂趣嘛。我們又不是神仙,為什麽不能享受人間煙火呢?”
“是是是,你家電腦會有煙火氣息,你等著爆炸吧。”時嫣敷衍著說,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第五燁挽著時嫣的肩膀說道,“最近回春易容府新推出了軀體,能讓鬼衙師有味覺,你回去之後把味覺裝上吧。別整天吃東西都吃不出味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吃東西意義何在呢?”
“你管我,我嘗一下口感不行麽?”時嫣瞥他一眼。
“行行行行,你開心就好。”第五燁點點頭,忽然周淺和方魚傳來聲音。
“兩位……幫一下忙啊。”方魚趴在屋簷上拉著懸在半空中的周淺。
第五燁和時嫣同時轉頭,第五燁連忙跑過去,“哎喲兩位姑娘你們這是作甚啊?讓我來讓我來。”
第五燁站在屋簷之下,他張開雙手自信心滿滿地告訴她倆,“兩位姑娘直接跳下來吧,鄙人會接住你們的。”
周淺看了一眼腳下的第五燁,然後她想都沒想就松開手,之後有些重量地落在第五燁的懷裡。第五燁把周淺攙扶在一旁,剛攙扶完,方魚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直接砸在了第五燁的身上。
“哎呀!”第五燁被方魚一屁股壓在地上。
方魚一臉尷尬的起身,“你不是說會接住我們的嗎?”
第五燁顫顫巍巍的起身,“那也得讓我做好準備嘛……”
白霜鬢等人見到第五燁人高馬大,他們選擇按兵不動,花蕊心問第五燁,“你是從哪冒出來的?”
花蕊心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她剛才在屋簷上被炸的不明不白,一點準備都沒有。就像是你在茅房蹲坑,忽然茅房炸了。
第五燁談笑風生的回答花蕊心,“我從附近的騎士網吧出來,穿過第三條街道,路過新世界商場,然後步行來到這裡。”
“就……就這?”花蕊心一臉難以置信。
第五燁微微點頭,“不然呢?你以為我會飛嗎?我又沒有時嫣的乘風傘,所以我只能老老實實爬上屋頂。”
花蕊心咬著牙關有些氣憤,她感覺眼前的鬼衙師的言行舉止裡夾雜著傲慢。
“朱職鬼衙師?怎麽不是白職?”解瀆疑問。
第五燁呵呵一笑地說,“看來你們並不是很了解我們,有空問一下你們的老大吧。”
“雖然我是朱職鬼衙師,但是論經驗豐富,還得是我身旁的時大小姐。”第五燁挽著身旁的時嫣。
時嫣和第五燁四目相對後,第五燁接著說,“但她畢竟孤身一人,雙拳終究難敵……”
稍後第五燁數著白霜鬢等人繼續說道,“六手!雙拳難敵六手!所以我這就來了。各位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氣死了,你別太目中無人!”花蕊心對著第五燁罵道。
第五燁搖搖頭說,“我可沒有目中無人,因為你們……根本就不是人!”
周淺和方魚站在身後,她倆被第五燁的這句話給震驚到了。她們想感歎,這位清朝老兵說的話未免也太霸氣了吧,在哪上的私塾啊?
“去死!”花蕊心率先朝著第五燁發起進攻,她的掌心突然竄出細長的骨頭,直面第五燁。
第五燁側身躲避花蕊心的進攻,他轉頭告訴周淺和方魚,“兩位姑娘不要隨便走動,對面交給鄙人就行。”
“真是狂妄自大,我要殺了你!”花蕊心要氣炸了。
白霜鬢想攔著花蕊心,奈何花蕊心此時就像是失去理智的公牛一樣,根本不聽勸。花蕊心揮舞著剔骨刀與第五燁正面交鋒。
時嫣站在後方時刻保護著周淺和方魚,周淺看到時嫣的小腿已經穿了一個洞,她說了聲抱歉,“對不起時嫣,給你拖後腿了……”
時嫣轉頭看著周淺,她毫不在乎地告訴周淺,“無傷大雅,今晚過後我回魂界就能換一副新的軀體,順便裝上味覺,這樣子我就能吃好吃的。”
“那我們等你回來,我們大吃一頓如何?”周淺問時嫣。
時嫣點點頭說,“可以啊,完全沒問題。”
另一邊第五燁在前線作戰,他從腰間系著緊緊的算袋裡掏出三顆圓形鋼彈,光滑的鋼彈有著紫色花紋,好似神經脈絡。
第五燁二話不說朝著花蕊心的跟前,投擲出了四指夾縫中的三顆鋼彈。隨後鋼彈剛剛一落地,便傳出劇烈的聲響,花蕊心被嚇得連忙後退。
白霜鬢和解瀆緊皺著眉頭,花蕊心退到後方,見此情況她才明白,原來自己會被炸飛是因為對方手中的爆炸物品。
第五燁不緊不慢地說,“怎麽樣?我的霹靂彈還不錯吧?而且我的霹靂彈可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切。”花蕊心一臉不屑,“什麽狗屁霹靂彈,在我眼裡跟普通炮仗沒什麽區別。”
花蕊心不依不饒,她不信自己會被幾顆不起眼的鞭炮給折服。她撒腿衝過去,解瀆在身後看著她就像是脫韁的野馬,攔也攔不住。
解瀆問白霜鬢,“怎麽辦?”
白霜鬢淡淡地說,“由她去吧。”
花蕊心一手伸出骨刺,一手緊握著剔骨刀,此時第五燁的十指之間已經夾著六顆不同顏色花紋的鋼彈。花蕊心迅速出手,骨刺和剔骨刀仍然傷害不了第五燁,反倒是他的身影猶如雨中亂舞,六顆鋼彈在混亂之中脫離十指。
驟然四周響起一陣陣清脆的聲音,緊接著花蕊心的腹部被一顆鋼彈擊中,鋼彈爆炸,紫色的光芒從中閃爍,那是一串枝條般的電流纏繞著花蕊心。
花蕊心站在原地捂著劇烈疼痛的腹部,還沒等她喘口氣,緊接著四周彈跳的鋼彈從各個角落擊打著花蕊心。白霜鬢和解瀆見此情況,連忙出手。
一顆顆鋼彈正準備折返重新擊打花蕊心的時候,白霜鬢槍出白蛇,銀亮的槍刃和蒼白蜿蜒的蛇阻擋著那些飛來的鋼彈。解瀆手握著反曲弓就像棒球棍般,把跟前的鋼彈當作棒球接連擊回去。
第五燁面對著返回的鋼彈,他輕輕松松一把接住。
“怎麽樣?我的技術還不賴吧?”第五燁笑著說。
白霜鬢和解瀆攙扶著花蕊心步步後退,他們領教過第五燁的繚亂的技能之後,確實不敢妄圖的跟第五燁再次戰鬥。
“山水有相逢,我記住你了。”白霜鬢對第五燁說。
接著白霜鬢攙扶著花蕊心正準備離開,第五燁連忙叫住,“不許走!”
解瀆迅速朝著第五燁等人開弓放箭,一陣大風刮過,第五燁被滯留在原地,等那陣風消散在四周之後,白霜鬢等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第五燁氣急敗壞跺腳,“居然被他們溜走了。”
時嫣走來,“算了,有朝一日會抓住他們的。”
周淺鼓掌誇讚第五燁,“牛啊,你這技能也太厲害了,跟彈玻璃珠似的。”
第五燁笑了笑點頭,“嘿嘿嘿,還好啦,只能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厲害厲害。”方魚也豎起大拇指。
“不要臉。”時嫣瞥他一眼,稍後時嫣蹲在地上,其他三人也蹲下身子,路邊的白燈照著他們的身影。
方魚問時嫣,“你確定你沒事嗎?你的小腿都有個窟窿了。”
時嫣搖搖頭說,“完全沒事,不痛不癢,只要不傷及魂魄,就算我只剩半截身子,我也會說沒事。”
“啊?什麽意思啊?”周淺疑問。
這時第五燁說道,“魂魄是我們最重要的核心,軀殼只能當做我們的護甲。即使我們的軀殼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就算千瘡百孔,只要魂魄沒事,我們都會輕描淡寫地說聲無傷大雅,因為確實沒事。”
第五燁繼續說,“當然了,也不能讓軀殼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就像她剛才所說的那樣,如果只剩半截身體,她確實能說能笑,但是能不能行動就是一回事了。”
“噢噢,懂了懂了。”周淺點點頭,然後她對時嫣說,“那你這次回去要好好休息哦,回來我請你吃頓大餐。”
“嗯嗯,好的呢。”時嫣點點頭。
第五燁忽然歎口氣,“看來最近不能懶散了,感覺身上的擔子重了不少。”
時嫣用手指戳著第五燁的腦袋說道,“身為官衙捕快,你能不能有點上進心?不然的話以後誰來繼承轄令長一職?”
“呵呵呵……”第五燁呵呵一笑,“正所謂官職越大,屁事越多,我才不想當轄令長呢。正好莫語是轄丞,下一任轄令長應該會是他。”
“哼!”時嫣轉頭托著下巴,“我還有十年才升職,反正輪不到我。”
第五燁呵呵說道,“反正也輪不到我,我還有五十年才升下一職,功成名就那是他們的事。”
周淺和方魚在一旁看著他倆閑聊,身為現世的人,周淺和方魚根本聽不懂她倆在說什麽。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超出了她倆的見識范疇。
忽然周淺的活潑性格又犯病了,她問第五燁,“第五……哥哥,怎麽稱呼你比較好?”
第五燁猛然轉頭,面對現世姑娘的搭訕,第五燁挺直著腰板認真說道,“叫我法寶就行了,無需添加任何花裡胡哨的修辭。”
周淺和方魚互相看了一下對方,她覺得有些不妥,“這樣子直呼你的字號不太好吧?”
第五燁擺擺手說,“有何不好?區區一個字號而已,何況本人已經是死去之人,所以不必在乎這些禮節。”
忽然時嫣一巴掌拍在第五燁的腦袋,“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第五燁一臉委屈地說,“我哪就不好好說話了?我一個清朝人說話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你……”時嫣頓時無話可說,“算了,你說的沒錯,誰不是清朝人呢。”
方魚好奇的詢問第五燁,“冒昧地問一下,您貴庚啊?”
第五燁淡淡地說,“三十歲啊。”
“啊?”周淺和方魚一臉驚。
時嫣從中插話,“信他個鬼話,三十歲是他的生前年齡。”
“噢噢,我還納悶法寶哥哥怎麽可能是三十歲呢。”周淺松口氣。
第五燁一臉懵,“怎麽?我長得不像三十歲嗎?”
“像!太像了。”周淺和方魚異口同聲。
第五燁擺擺手說,“好吧好吧,我的年齡和鬼衙師在任時長一共是兩百五十年,出生於清朝乾隆五年間。”
“哇哦!”周淺和方魚一臉驚訝。
周淺好奇問道,“那你應該見過好多古董吧?”
第五燁想了想,然後說道,“嗯……怎麽說呢,我怎麽知道那些花花綠綠的瓶子會是古董呢。就像我現在面對著一台電腦,如果將來的人工智能和電子產品遠遠勝過於現在的電腦,並且電腦還只有一台,那麽它就是古董了。”
第五燁繼續說,“我覺得古董本身的價值在於技術和稀少,就像汝窯被燒製出來就已經賦予了價值。如果汝窯更加稀少的話,那它的價值就更上一層樓了。”
“噢噢,說得好有道理。”周淺聽完不自覺鼓掌。
第五燁羞澀地點點頭,“哈哈哈還好啦,也就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