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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數怪談》第3章 雙子孿生
  正當西沙萬念俱灰癱臥在血肉大地之上瑟瑟發抖之際,巨獸毛毛蟲並未如想當然的那樣迎面撲來,而是就這樣張著血盆大口與西沙近在咫尺的距離那裡停頓了下來。

  與此同時立於西沙背後不遠處的電梯外殼上方,悄摸著爬出了一個怪誕人形,那是一個兩位少女血肉互相交織為一體的恐怖生物,只見她們身披一件遮擋肉體的白灰色連衣裙,後背則斜挎著一把未知細長骨劍,同時四隻手臂和大腿裡的其中一對或是拴在胸前、或是拴在圍繞另一對雙腿的裡側,其中這兩顆腦袋的另一顆此時正在低垂著像是睡著了。

  只見這個外表有些驚悚的連體姊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和西沙套近乎,就仿佛她們曾經是相識多年的摯友一般,事實上她們確實是摯友,因為一些秘而不宣的原因,那些被隱匿於過去又屬於匪夷所思的真相還不能就這樣乾癟的捅出來。

  “啾啾!啾啾!寶寶你總算是回來了,快快,時間不等人,我們去拯救世界吧,嘿嘿,說你呢我的寶,小腿腿趕快動起來。”

  幽默且倍感愉悅與輕松的連體雙子正緩慢爬向西沙,西沙左顧右盼望了望毛毛蟲和正在攀近的雙子,一臉茫然又有些詫異的詢問道:“我們之間認識嗎?”

  “嗯!寶寶,嚴肅的說我們並不認識,但你的媽媽已經把你托付……嗯!不對!不對!……是你的媽媽把你賣給我了,所以現在我是你的唯一主人,寶寶。”

  西沙始終對於面前這個連體嬰的話語半信半疑,又繼而反駁道:“我並不屬於誰,丫頭!”

  “要是你不承認我是你的主人,我就把你塞進蟲寶寶的肚子裡,我的寶,我沒有在嚇你。”

  望著身前屬於毛毛蟲巋然不動的血盆大口,西沙無奈只能一邊恐懼一邊咽唾沫。

  “好好,我承認你是我的主人。但請別叫我寶寶,我有名字,叫做西沙。”

  “我當然知道你叫西沙呢,因為這名字也是我幫你取的,寶寶。”

  西沙一臉茫然與困惑,但內心深處似乎認定面前的雙子是個瘋丫頭

  “對了,這兒是哪?”

  “啊!這!我不能告訴寶寶你任何問題的答案,害怕你知道的太多哪也不願去了,這會就這樣直接爬進蟲寶寶的肚子裡。”

  雙子指了指毛毛蟲類似蜈蚣軀體內部的無盡人類骨架,又信誓旦旦的說道:“寶寶,你需要很長時間才會明白,為何它肚子裡的遺骸其實都是你。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弄清楚,為何蟲寶寶從不攻擊人,只是等待著你自主爬進它的嘴巴裡。輪回之環既是如此,萬物在生與死中交替,又在生與死中涅槃。”

  西沙瞅了瞅毛毛蟲的肚子,又瞅了瞅仍在碎碎念的雙子,她即聽不懂也不感興趣,她隻想回家,回到那個位於正常世界裡的家。

  “主人,我該怎麽回到,我來時的那個世界。”

  “寶寶,你才到來這一會,就想重回地球了啊?那個肮髒墮落的破球,要不是你母親曾經極力阻攔著,我早就把它給炸了。”看來雙子真未說謊,既然她真的知道母親和地球的訊息,不妨再去聽聽她還會說什麽吧。

  “我們的先知大人已經在等待你的此時到來了,可寶寶比起這個我還想給你看看其他東西,畢竟我的姐姐快要蘇醒了,她可是超可怕的呦。”

  望著雙子脖頸上另一顆低垂熟睡被長發遮蓋的腦袋,西沙頓感不解與毛骨悚然,無奈她隻得跟隨著雙子向著某個方向緩步走去。

  此時背後的毛毛蟲也已合上了嘴巴,它又扭頭返回了電梯墓地的深處,時不時的它又向天空抬起腦袋,可能它在期盼著下一秒深空再會掉下來一個新電梯吧。

  可稍許遺憾的是,只要此時的西沙不死,新的電梯永遠不會到來。但更為遺憾的是,只有待西沙走完整個輪回之環,她才會像曾經的無盡自己那樣步入重生與涅槃。

  很快攀爬於地的雙子便把西沙引領到了一條寬闊的血河邊上,面對著翻滾著無盡氣泡和散發著臭氣撲鼻血腥味的暗紅色河面,西沙膽怯及畏懼地連忙後退了幾步。

  “寶寶,你必須走在我前面,幫我拍昏那些小魚。我們必須捉到足夠多的小魚,不然我們是摘不到那棵生命樹上的果實的。”

  順著雙子一手所指,西沙這才發覺在血河對岸的不遠處,正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參天巨樹正隱藏於朦朧的血色霧氣裡,只不過她始終不明白摘果實和捉小魚它們之間到底有何半毛錢的關系。

  在見雙子有些困難的直立起軀體並撩起低垂在腳掌處的裙擺,西沙不得不勉為其難的卷起牛仔褲,接著又左瞅瞅又瞅瞅最終下定決心一腳踏入了略有滾燙並無比粘稠的血河裡。

  終究還是西沙太過年輕了,對於這荒誕不經的詭譎世界裡哪裡會有什麽小魚呀,要知道此時立於她背後的這位從古至今都是一個滿嘴跑火車的主,至於她那連體孿生終日在昏睡的姐姐,那更是一個瘋狂與恐怖。

  宛如漫步在麥芽糖裡的西沙,回頭窺視著背後還未來得及愈合被劃開一道口的河面,只見雙子正站在遠處對著自己咧嘴傻笑,仿佛內心正憋著一個不可直宣的壞。

  幾乎是在霎時頃刻間,原本只有泛起幾個微不足道水泡的平靜河面,瞬間便騷動喧嚷了起來。

  無盡怪魚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傾巢而出,這場面嚇得西沙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血河裡。

  “寶寶,不用怕,不用怕,你就往死裡拍它們。你要是不忍心拍死它們,它們絕對會咬死你的。”

  望著這些無以數計又蜂擁而出,長著扭曲腦殼與利齒及脊背泛著青藍色光芒的怪魚,恐懼終於戰勝理智並驅使著西沙護住腦門蹲了下去。

  本以為怪魚們會立馬把西沙啃咬的體無完膚,但就在她剛剛閉上眼睛的刹那,無數道猶如微風的劍氣立即在她的身體四周交織飛舞旋起,等她再次鼓起勇氣睜開眼睛時,只見雙子正在彎腰忙於撿拾無以數計猶如人類手臂一般粗長的怪魚屍骸。

  “寶寶,我要是有媽媽的話她保準不會讓我和你玩,雖然你只是初到這個世界,但我必須告訴你在這兒的唯一生存法則,那就是非生即死弱肉強食,那就是必須想方設法的讓自己變強。”

  “嗨,對不起!”

  “嘿嘿!沒什麽的寶寶,雖然現在對你很失望,但終有一天你會變得比我們比任何人都強。”

  “嗯!所以,你要拿這些怪魚做什麽呀?”西沙望著雙子懷中被塞的滿滿當當的魚兒,有些困惑和生疑。

  “跟我來,一會你就知道了,寶寶。”

  直到邁出血河,又在血霧中穿行了一段距離,她們才最終到達那棵參天巨樹的麾下。

  第一時間西沙便被面前這棵巨樹詭異的外觀驚詫的瞬間張開了嘴巴,只見無以數計株巨大的毛細血管網從血肉大地深處噴湧而出,在互相交織奔向天際的同時又向著四方低垂揮灑而下,在那無盡的繁枝末節之上又結著碩果累累沉甸甸的怪異果實。

  “寶寶,我們這個世界沒有貨幣,只有以物換物。快瞧,那隻大烏鴉飛下來了。”懷抱著怪魚的雙子,極力想要讓西沙抬頭看向某處,只見曾蹲伏於某個枝杈上的巨大黑影正在朝著她們一躍而下。

  待巨鳥滑落在她們面前時,西沙立馬倒吸了幾口涼氣。因為面前的怪鳥竟長著一顆酷似人類男性的頭顱,不僅如此它的目光異常狡黠,像是隨時都會把你給叼走了。

  雙子快速的把懷裡的魚兒往怪鳥面前一拋,等它終於啃食殆盡之後,她又向著怪鳥指了指遠在天際的大樹果實,接著鳥兒便心領神會一般向著深空撲翅而去。

  “我們這是在幹什麽?”西沙一臉不解。

  “果實啊,寶寶。我們要想進入怪物婆婆的肚子,必須幫它摘取這些生命樹的果實。”

  “怪物?婆婆?肚子?”無論如何,西沙此時內心裡的唯一上上策,便是撒腿就跑。畢竟她依然無法相信面前突然駕到又無比自來熟的雙體怪嬰,最要命的是在經歷血河和這隻人頭鳥後,她還會把自己引向哪裡。

  正當西沙一籌莫展深思熟慮之際,怪鳥的雛形與陰影卻一步步籠罩了下來。

  在它巨大的利爪落地瞬間,它又垂頭吐出了一堆沾有肮髒唾液的奇異果實。

  果實的外表類似蘋果,怪異的是它不僅通體透明,它的果核正於中心由幾根歪斜彎曲的細小血管連接著果皮,同時整顆果實還在像人類心臟那般正循著某種規律輕微抖動和顫動。

  “快快,寶寶,咱們能裝多少就裝多少。”

  雙子立馬蹲地用裙子圍了一個兜,無奈西沙隻得有模學樣,把這些肮髒的果實塞進兜裡和衣擺裡。

  不知走了有多久,思維比較活躍和敏感的西沙,早已想提醒前方帶路的雙子她們是否在原地轉圈圈,或者壓根的她們早已在血霧中迷路了。

  “寶寶,我們沒有迷路,不要把眼中的幻像誤作真實。”

  “但是,你能說這隻怪鳥和大樹是幻像嗎?”西沙怒不可遏的指了指邊上一直蹲在樹下,一次又一次出現的怪鳥,內心憤怒難平。

  “它當然是幻像了,傻寶寶,因為只有魚兒才能把它勾引來樹下。”雙子偷偷背著西沙吃了一顆果實,隨後意味深長的說道,“快瞧寶寶,我們到了。”

  此時正矗立在兩人前方的是一個滔天的黑影,更宛如是一個無邊無際的山峰,因為血霧的籠罩無人所知它的真正軀體是什麽。

  “啊!偉大的血之主肉之母啊,我為你帶來了可好吃的生命樹果實了,請你張開嘴巴讓我們進去吧。”雙子正對著面前的大山黑影神神叨叨。

  幾乎是刹那間,山峰的最高處立馬睜開了一對巨如皓月的褐色眼睛,在那巨眼向下窺視的同時,一條布滿數人之高灰色利齒的裂縫大嘴被緩緩打開了。

  望著前方宛如山谷般巨大的血盆大口,西沙是打死也不願意走進去的,遂她想要趁著雙子的不注意立即全力的撒丫子往後方跑。

  “寶寶,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在這血霧平原裡漫步,因為有很多怪物隱藏在其中,它們不僅是吃掉你那麽簡單,有些還是老光棍,做夢都想娶媳婦。你要是真的打算獨自離開的話,我就不管你了,我真的不管你了呦,寶寶。”

  見雙子果真拋下自己獨自穿行於利齒間向著巨獸的胃中走去,既是她十分不相信雙子的每一言每一行,但望著後方血霧之中時隱時現的怪形,膽怯及恐懼立馬脅迫著她尾隨著雙子跑了進去。

  本以為巨獸嘴巴的內部是一片陰暗與沉悶,但突然間襲來的光明與宛如仙境的世外桃源,一瞬間就讓西沙驚詫的啞口無言。

  她左顧右盼企圖找到那個消遁於無的失落世界,但遺憾的是這裡只有豔陽高照及春風和煦。

  恰在此時一個彬彬有禮的老婦人不知何時就站在了雙子和西沙的面前,還沒等她開口雙子就急於道明來由,並把生命樹果實一把塞進了婆婆的懷中。

  “我的好婆婆,我們想租下這裡十天半個月,你看行不行。”雙子一臉諂媚, 獻著殷勤說道。

  “僅有幾顆生命之果這可不夠,畢竟你也知道……”

  雙子立馬湊近婆婆的耳邊,指了指西沙並偷偷對其說道:“你瞧婆婆,她就是那個傳說中能拯救世界的二傻子,嘻嘻!你要是能讓我們留下來,我可以讓自己的姐姐和你戰鬥一次,畢竟她是星空第一女劍士。”

  “那好吧,畢竟我對面前這位所謂的輪回之主並無興趣,如果換做是你的姐姐,那倒是我有些期待和摩拳擦掌呢!”

  說完老婦人便大手一揮隨即隱匿於空氣之中,消失不見了。

  雙子在老婦人消失後立即轉身回頭,有些迫切的說道:“好了寶寶,你就在這裡慢慢打怪升級吧,哎呦,我真的像你媽媽一樣,真是為你操碎了心呢。”

  沒等西沙想詢問點什麽,只見雙子的腦袋漸漸變得沉重並垂下,在那直立起來的軀體快要跌倒在地時,那對拴著的手臂和雙腿立即展開支撐在了地面上,同時屬於她姐姐的頭顱也緩緩蘇醒並快速抬起。

  望著前方正怒目瞪視自己的雙子姐姐,西沙聲音有些抖顫的慌忙解釋道:“姐姐,我是你妹妹的好朋友。”

  “好朋友?西沙呀,你如今為何會如此膽怯和懦弱,哼哼!”她的聲音宛如出自冰窖一般,寒冷而又驚悚。布於她臉龐上的恐怖且又輕蔑的微笑,直讓數米之外的西沙內心頓感不寒而栗。

  “姐姐,其實我……”

  沒等西沙把話說完,那宛如刀鋒的尖指利爪,猶如奔騰而至的雷電那般瞬間就剖開了西沙的肚腹,又順勢拖拽出了她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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