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從山間蘇醒了,輕輕撩開朝霞織成的妃色幔帳,悠悠地探出天邊來。緊接著,滿溢的金色陽光再也無法被遠山藏匿,柔和地自山間流瀉而下,於這汪青翠的草海緩緩漾開。蜿蜒在一片翠綠間那清澈見底的大河,也灑上了細碎的金粒,蕩著粼粼波光。“嘩啦”幾聲,河面濺起水花,三個小腦袋兒,像小鴨子一樣從水底露出來,嘟嚕嚕地抖動著水珠。
“太舒服啦!”我歡樂地呼喊著,開開心心和他倆玩起水來。時而用尾巴拍打水面,時而忽的沉入水下,歡快地吐泡泡。這清涼的河水對於妖靈王來說,就更是如魚得水了。虧伊穿著這麽厚重的鐵甲,竟也能在河面狗刨式的撲騰。雷索斯本是一本正經,悠然自得地仰泳著,被我和妖靈王撲騰時帶起的水花一濺,竟也變得亡賴起來,待我從水底浮出來的那一刻,便找準這機會,趁勢猛地把水一掀,將浪頭潑到我臉上。旋即,他就和我倆打起水仗來,宛如一條歡快的落水狗。
戲水玩的倦了,便在河岸厚厚的草甸上慵懶地躺將下來,什麽也不做,任憑冷澈又帶著揉碎青草香氣的清風灌入鼻腔,滌淨剛從那大漠一路走來,胸腔裡厚積的乾燥塵風。這河面宛如天鏡,映出碧藍如洗的天穹和片片棉絮似的遊雲。頭頂不時掠過一隻雄鷹,極目遠眺,漫天雲絮似乎又溫柔地墜落下來,散布成草原上的片片羊群。遠處的群山阻隔了乾燥的荒漠吹來的風沙,勾勒著這片草原的輪廓。此刻,陽光為整片草原輕柔披上了金色的緯紗。過了些時候,又被雲影分割成片,光與影就這樣在大地上流動翻騰,陣風時隱時烈,拂過身旁,卷起片片草浪。這裡的一切無不充滿生機,大地之下仿佛沉睡著一頭巨獸,在他一呼一吸間,它那青翠厚重的毛皮,連同它所承載的萬千生靈,都在隨著它一起沉穩有力地脈動。
遠方的長笛聲,踏著隆隆鼓點傳過了耳際。它是那麽婉轉悠長,時而振翅飛入雲天,時而化作河面蕩漾的水波,在一片水光瀲灩中,它又漫上了平原,乘著清風漸漸飄遠了。
沉淪在這片寧靜裡,思緒竟也和這笛聲一般,飄忽不定了,這種無拘無束,放松平靜的感覺,已經多久沒有湧上心頭了?每天奔走在忙碌裡,從未有一時能像此時此刻,將焦慮和諸事拋之腦後,什麽都不做,只是閉上雙眼,盡情享受這原野吹拂的涼風......
不知什麽時候,笛聲戛然而止。三個牛頭人身,看起來牛高馬大的牧民發現了我們。他們身著皮革和亞麻布、金屬片製成的獵戶裝束,帶著傳統的獠牙項鏈,木製圖騰縛於背上,頭上帶著羽飾和鼻環。他們停下了手頭的工作,騎著馱獸慢慢朝我們走來。他們的馱獸高大健壯,有著類似於犀牛的頭和角,寬大的蹄子和巨蜥的粗大尾巴。每走一步,大地就要發出一陣隆隆的震顫。我認得這些大家夥,它們的名字應該叫:科多獸。
他們本是悠然自若地,不緊不慢地迎來,但在走進一些時,突然變了神色,旋即,他們便迅速抽出了刀斧和弓箭等武器。
誒等一下啊喂,牛頭人印象裡不是挺熱情好客的種族嘛,怎麽一見面就要乾架啊!鱷行無偏斜,何意致不厚哇!我剛想向他們解釋我們仨並無惡意,但其中一位較年長的牛頭人已是怒目圓睜,朝我們吼了起來:
“阿爾薩斯!你這個怙惡不悛,十惡不赦的惡棍,你,還有你天災軍團的走狗,造下的孽障擢發難數,犯下的罪愆罄竹難書,你的滔天罪行一被提起,就足以讓圍坐在篝火旁的所有戰士們咬牙切齒。如今,你又要來進犯,來玷汙這片神聖的土地,我們絕不畏懼,也絕不會答應和屈服。盡管,你很強大,但在我們的領土,你只會孤立無援。以先祖的名義,以部落的名義,你的罪行將在這裡做個了斷!千刀萬剮已經是對你最後的仁慈,暴君和孬種已經是對你充滿溢美之詞的盛讚,至於你身邊的二位,如果你們亦是他的走狗,我絕不會手下留情!來啊,巫妖,lok'tar ogar(獸人語)!”
牛頭人長弓在握,蓄勢待發。此時此刻,他身旁的另一位牛頭人舉起了一隻手攔下了他:“等等,穆塔,阿爾薩斯旁邊的兩位,看起來芒寒色正,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懷瑾握瑜。這二位如果和他是一丘之貉,我是不願相信的,或者,他們是被阿爾薩斯綁架,威逼利誘,待在他身邊的無辜人質吧。阿爾薩斯,你這是又罪加一等!!!二位客官,要是你們被綁架了,就眨眨眼,我們一定會打敗這個惡徒,救你們出來的!!!”
啊哦,我有些不知所措了,盡力讓自己能解釋的更清楚些:“哦不,朋友們,是這樣的。面前的這位巫妖王君,他和我們一樣是玩家角色。雖然我知道,在另一個經久不衰的世界的世界觀裡,巫妖王確實如你們所言般邪惡,但現在,他不一樣,他是一個披著巫妖王的皮的玩家,他和我一樣,是來這片土地探訪的客人,對這裡,對你們,絕無半點鱷意。”“是的。”雷索斯接過話茬,“三位朋友,可以仔細的審視他的靈魂,這確實不是你們印象中所想那般。”
“好的,那便如你所言。”名叫穆塔的牛頭人雖然放下了長弓,但卻仍吐著沉重而急促的鼻息。三位牛頭人歪頭探腦盯了妖靈王好一會,隨後彼此便開始了大聲密謀般的竊竊私語。
“嘿,沃雷,你在說什麽?或許是科多獸把我們隔得太遠了。”“啊,還有這呼呼的風。”“那個巫妖王卻確實不像長老們描述的那樣。”“是呀,看起來傻乎乎的,看起來不太聰明的亞子。”“對呢,那確實如此,看來他是一個巫妖王的空殼,裡面是一個憨憨的玩家。”
啊,到這裡,他們的眉頭便一下子舒展開來了,隨即便成了熱情奔放的神色。
“你好,朋友!”“朋友,祝你平安!”“我能幫你什麽忙嗎?”“啊,我一直在等著你呢!!”“你來這裡有什麽事嘛?”“你好,旅行者!”“很高興見到你!”
哎,從擁有華麗詞藻充滿角色扮演感和有助於提升詞匯量的言辭,到牛頭人們真正應該會說的話語,這就是傳說中基於白澤chat研發的NPC系統嗎!太不可思議了喂......
“哦,朋友們,介紹一下你們自己吧。”穆塔說,我便報上了我們的大名。“這位叫沃雷·奔蹄,是我情同手足的好友。而這位便是穆塔·蠻鬃,一位幾乎會使用所有武器,而且非常容易攢滿怒氣的老練戰士。”另一位牛頭人也迫不及待地開口。“那你叫什麽名字呢?”“尼格·麥蹄。”等等這個名字有一種詭異的似曾相識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來吧朋友們,我來帶你們去參觀我們的小村莊。”尼格麥蹄說,“可我們現在沒有坐騎,可能並不能和騎著科多獸的你們並駕齊驅。”我說。“啊,這樣啊,不過沒關系,我的朋友。請安靜地稍作等候。”沃雷從隨身的行囊裡掏出一支長長的精致的木笛,緊接著,清脆悠揚的笛聲便鑽出笛子,向著群山,向著草原的邊際輕盈地飛去。片刻,三頭強壯的背負馬鞍的科多獸便溫馴地聽從召喚,踏著隆隆的步子循聲而來。
妖靈王的那頭科多獸似乎不太情願馱他,我們托著妖靈王的屁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抬上去,輕輕一拉韁繩,這些大家夥們就大踏步朝遠處的村莊走去。
清風呼呼地刮過耳際,在科多獸的背上,牛頭人朋友們也變得更加健談了起來。“歡迎來到這裡!這裡被我們稱作‘莫高雷’,是我們的先祖追隨風的指引,來到了這片聖地。從此,我們便世世代代在這片平原遊牧,打獵,建立了我們自己的首都和村落。這裡真是美不勝收!我情願我一輩子都生活在這裡。”
是呀,這裡的天,仿佛都比別處的更可愛,空氣是那麽新鮮,天空是那麽明朗,使我總想高歌一曲,表示我滿心的愉快。在天底下,一碧千裡,而並不茫茫。四面都有小丘,平地是綠的,小丘也是綠的,那些小丘的線條是那麽柔美,就像隻用綠色渲染,不用墨線勾勒的中國畫那樣,到處翠色欲流,輕輕流入雲際。這種境界,既使人驚歎,又叫人舒服。既願久立四望,又想坐下低吟一首奇麗的小詩。在這種境界裡,草浪沉浮,牧笛放歌,仿佛讓我沉入了一個如翡翠般絢麗的夢境。
村子的輪廓慢慢浮現。“我們就要到了,我們的村莊,星蹄村。”
一片草海之中,延伸出幾條簡易的鵝卵石路,一直到這座村子。村子中央,一根巨大的木製圖騰高聳入雲,紋著鮮豔的彩繪。四周的房屋,要麽是木質的小屋,要麽是以木頭和獸皮搭起的,像蒙古包一樣的大帳。但無論哪種建築形式,這些房屋都裝飾繪製了他們所敬仰的粗獷的圖騰。房屋外頭,擺放著他們打漁、打獵、農耕的用具和陶器,篝火在村裡隨處可見,升起嫋嫋輕煙。村子外圍,幾汪水井散布四周,皮製的風車悠悠地轉動,帶動了下面的輪軸和石碾,便有一些谷子在這風車之下,被碾好後汩汩流了出來。河流在此匯集成了一汪月牙形的湖,將整個村莊輕柔環抱。湖水清澈得能望見水草在湖底輕輕浮動。湖面上,浮著漁民的幾葉漁舟,鼓聲從村子裡傳了出來,或許是客人到來的信號。
“二位,啊不,三位朋友,我代表大地母親向你們致以問候。我是村子的首領,同時也是部族的酋長。我的名字叫鷹風。”我們剛一到村子,就受到了村民和酋長的夾道歡迎。“你們遠道而來,我們卻還沒有準備好款待你們的宴席,真是抱歉。我現在就去吩咐廚子們。”鷹風酋長道了句“失陪”,便行色匆匆地鑽進大帳中了。
剩下的牛頭人村民都熱切地圍了上來,想要與我們交談,一時間竟不知先回誰的話比較好。突然,一頭小牛想看我們表演才藝,頓時整個村子都煮沸似的起哄開來:“才藝!”“才藝!”...
你們是帶小孩來家裡做客的親戚嗎喂!!!怎麽會熱衷於這個玩意啊!我們能有啥狗p才藝啊!叫老哥跳段街舞?來個後空翻?還是我和妖靈王配合來表演一個開顱手術?完了,沒有活了,拉胯了......
怎麽辦呢?在其他二人的要尷尬到摳出芭比夢幻城堡之際,我看著背包的物品,突然心生一計。“有了!”我從背包中取出沉沉的食材,放在地面並打開。“既然盛宴還沒完成,而我恰巧又會一點烹飪,不如我來協助酋長和大家完成這道宴席,如何?”
眾人歡呼著簇擁上來,對箱子裡的食材摩拳擦掌。“這是什麽?豆腐皮?我從沒吃過這個!如果加點醬料一定很不錯!”“這些雞看起來很新鮮!哦,我認出來了,是產自桂東南的一種很美味的雞。”“我要烤的!”......盛情難卻,我馬上抱著箱子鑽進大帳,和牛頭人兄弟們一起忙活起來。
不一會,飄香的菜肴就被端上了餐桌。大篝火四周,長長的木製餐桌首尾相接,拚成一個六邊形。首先端上的是牛頭人們燒製的自家菜肴。香料麵包,烤陸行鳥腿,平原獅大腿骨,真是應有盡有。隨後,忙得氣喘籲籲的我鑽出帳篷,爪中托舉的一碗香氣四溢的豆腐皮拉直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醬香豆腐皮??”“是的,是——醬香豆腐皮??~”
哦,該死,怎麽自動唱出來了。但村民們似乎都有了些會意。當我又把新鮮出爐的香翅撈飯,香菜鳳仁雞,烤咯咯端上來時,他們登時便爽朗地笑了起來。突然間,穆塔便抓住了我的手。所有宴席上的人手拉手圍成了一圈,開始歡笑地在這碧空之下放歌。
“??無論菜酒,還是老雞~無論太遠,還是廣西~凡是挨餓,就等姥爺宰~雞翼~要吃麵,去飯席~愛凝結成壘的桂雞~學會喂雞愛雞~以後不用在廣西~~~~”
我們的菜肴,吃起來都各有特色,令人胃口大開。享受美食的同時,還會有村民在一旁奏樂。在這些熱情的村民中,有一位看起來很年輕的家夥一直在為我們端送茶水,她有著藍寶石般的雙眸,粗獷的辮子,頭上的雙角似乎有一些很好看的紋路。她身著由獸皮、枝椏和獸牙縫製的袍子,點綴著一些羽飾。和大多數平和自在的居民不同,她看起來行色匆匆,而且系統似乎在她的頭頂上標了一個小小的金色歎號,那會是什麽呢?
正想著,鷹風酋長卻把我們拉到了他兩邊的席位,一面分給我們三根烤的噴香的鳥腿,一面給我們介紹起了整個牛頭人種族的文化,故事。及村子裡的一切。介紹完了他們如何從荒涼的不毛之地一路遷移至此的歷史後,酋長又講起了他們的名字與氏族的聯系。“如你所見,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姓氏,而這些姓氏傳至他們各自的氏族,每個氏族幾乎都以他們世代相傳的職業為生。麥蹄氏族最擅長烹飪莫高雷特產的香料麵包,暴怒圖騰氏族則專精於錘煉武器和磨煉戰鬥的技藝。奔蹄氏族通常是遠行者,冰蹄氏族擅長采集各色的草藥,風之圖騰,雲歌和逐星氏族通常擔任著薩滿祭司的職務,負責呼喚元素,溝通大地與先祖的靈魂。迷霧行者氏族是經商的好手,而牧雲氏族長期放牧著我們的牲畜,和我們賴以為生的坐騎——科多獸。嗯,還有好多好多,還有什麽呢?啊,對了,月溪氏族!”
他便又滔滔不絕起來,“月溪氏族啊,是的,他們是一支驕傲的德魯伊氏族,是歷經動蕩和戰亂,最近才加入我們的氏族,他們與草木原野,飛禽走獸都有著深刻的聯系,是天生的自然魔法使用者,他們可以自由變身成各種野獸的形態,也可以用自然的魔力療愈傷口。在他們的流浪生涯中最為人稱道的便是他們那獨一無二的能力,能用魔力加速植物的生長。這不僅是他們的生存之道,更在我們村子陷入饑荒時,幫助我們度過了難關。所以,我們所有人都非常敬重他們。
原來如此,我一面聽,一面啃著巨大的鳥腿,香味吸引了一隻可愛的小狼,它“汪汪”叫著,搖著尾巴湊到我們跟前,而後又乖巧的坐下,眼巴巴的望著我們,似乎在期盼著餐桌上的肉肉快從桌上掉下來。
“哦,凱雷,我的好孩子。”一旁的一位長老輕聲的呼喚著小狼,發出“嘬嘬嘬”的聲音,小狼撲了上去,歡快的舔著他的臉頰。“啊,我便是鷹風提到的月溪氏族的酋長:林枝。”
正說著那隻頭頂感歎號的年輕小牛向二位酋長做了個揖,頭也不回的向遠處奔去,二位酋長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浮現起一絲凝重,目送她離開。
我的好奇心越發重了,她又藏匿著什麽心事呢?帶著疑惑,我向林枝酋長問起了她。
“啊,這孩子,她是如此的勤奮努力,但又深埋著她的不幸與悲哀......”酋長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
她是我們月溪氏族的孩子。通常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要被我們的長老們領到那些草木繁茂的地方,帶他們領悟操縱植物長大的魔法奧義。而當他們學會這些魔法後,便會在我們的成年禮上受到考驗。成功掌握了他才能通過我們氏族的成年儀祭,但事情總是那麽出乎意料......有一天夜裡,我們被一隊人類士兵襲擊了,我們的一些成員自願犧牲自己,變成野獸與他們死命相搏,剩下大部分則撤出了那片火光衝天,只剩殘垣斷壁的廢墟......在混亂中,她的父母擔心他們的孩子會死於士兵的毒手,將她化形成一隻黑豹,並叮囑她跑得越遠越好。就這樣,在一片喊殺聲中,她跑出了這片熊熊燃燒的林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我們雖然得到了夜色的庇護,但在東奔西走時,我們隊形也被漸漸衝散,她的父母與我們失散了。之後,之後......我們只能終日在貧瘠的荒野上流浪。”
“她應該也和我們一樣,在荒野上度過了許多艱難困苦的時光......但對於這個孩子,我無法想象是何樣的堅忍,讓她獨自捱過這些孤獨和苦難。她在我們部族到達這裡的第二個年頭,也跌跌撞撞的來到了此地,我們部族的長老認出了傷痕累累,精疲力盡的她,她終於能在我們長老的咒語下恢復原形......我們含著熱淚將她背回了我們的營地,教她剩下的牛頭人語,教她德魯伊的自然之道......這孩子肯下苦功夫,進步也快,待大家也很禮貌。而據我們的巨魔朋友的探子們報告,她的父母並沒有在那晚遇難,他們與我們殘余的一些成員一樣,成為了雲遊者,若是盟友們的村落,需要他們的魔力,他們便去出手相助。這一切對於這孩子來說,實屬是不幸中的萬幸,但這孩子仍有著最深切最痛苦的一件不幸......”
酋長歎了口氣,目光渙散了,茫茫然望著天穹。
“不知道是戰亂奪走了她寶貴的學習我們族一脈相承的法術的機會,還是長期流落於不毛之地,從而失去了和草木萬靈溝通的紐帶,現在她關於德魯伊其他的一切能力都可以說是相當優秀,但,但無論她如何努力,都沒法讓任何植物加速生長......她若沒法掌握這個,按照傳統,她便無法通過我們的成年儀祭了。他今年就快要成年,想必她一定是為這個而心焦。真可惜,草木萬靈到現在都尚未回應她的呼喚......如果你們想要找她談心,她此刻一定就在那個老地方......就在村子東面的那條路,一直走下去便是。”
啊......我默默歎息,將最後一點碗中的骨頭剔淨,我便把這些骨頭和幾片肉片丟給了酋長的修狗。筵席散場,我便和妖/狗商量,向酋長說的那條道路走去。
這條道路並非以卵石鋪就,只有一片泥濘,路的盡頭,青草包圍著一片小小的耕地。這片土地對村民們來說應是十分珍貴,精心的種植著一些土豆,小麥和玉米。這些作物都並沒有長高成熟,似乎是被剛被種下不久。因而我們要找的目標便輕易的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當中。她半跪著,似乎是對那些小麥喃喃自語。但小麥們只是無聲的擺動身軀,風很快淹沒了她的聲音。
她再也忍不住了,另一邊的膝蓋“咚”地狠狠跪在地上,隨後她不住的抹淚,終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我們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待她約莫是精疲力盡了,哭聲漸弱下去的時候,我們才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去。
她的淚眼望見了我們,她先是有些茫然和訝異,隨後緩緩起身,踉蹌著向我們走近。“抱歉!請原諒我目前的失態!剛才的宴會,我有沒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遠道而來的朋友們,我們永遠歡迎你,就像歡迎平原上吹過的風。”
“哦,不,不......你招待的很好,你叫什麽名字?”我問道。
“我,我叫耘星!是一名德魯伊!”她試圖重振自己的熱情。“所以我能和野獸交流,能變成各種野獸的形態。很快我就要成年了,或許在哪天我也可以成為......月溪氏族的......大德魯伊......”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又暗淡了下去,耳朵和尾巴無力地耷拉了下來。
“可是,可是我無論如何都學不會我們氏族獨有的促進植物生長的法術......我試了我們氏族的書卷記載的所有的施法步驟,咒語,圖騰和槲寄生......都沒有用。成年禮就要到來了,我不知道那天我該怎麽辦,該如何面對長老們......”淚水又開始在他的眼眶裡打轉。
“但是你的其他的德魯伊的能力,不是也能施展嗎?或許你不用執著於族裡的規矩和單單這項能力,你還可以發展和運用你其他的專長。”雷索斯說。
“這些我也曾經想過,但我始終無法說服我自己。一方面是我一直以來都想成為爸爸媽媽和長老們一樣的大德魯伊,另一方面長久的流浪和饑荒的陰影正如夢魘在我心裡揮之不去......這就是為何我想給族人們帶來豐收,這完全是出於我的選擇。”她沉思了一陣,忽的抬起頭來,“外來者,或許你們能幫助我?”
說著耘星額頭上的金色歎號便抖動了一下,一個矩形面板在我們面前展開。
【任務:幫助耘星找到使作物增產的方法,通過成年儀祭。任務獎勵:500學幣+隨機物品。系統補充說明:和絕大多數遊戲一致,我們大幅調低了作物生長的所需時間,盡管如此,你可能仍需要數天時間來完成所有任務流程。】
竟然是個任務嗎......但它是個會獎勵學幣和物品的任務誒......這不比那個叫什麽“貝秦”的又要跑腿,又分文不給的摳搜貨強?而且都到這份上了,我們還是幫幫忙,把這個任務接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