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任務接受,耘星的眼睛眨巴著,仿佛在這一刻有了高光。
“這可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努力探尋我族的魔法奧秘!”她期待地望著妖靈王和雷索斯,“你們是生命魔法的使用者嗎?你們的系別能力是什麽呀?”
“【通靈與調萎之靈】......”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唔,沒關系,我是【自然與野獸之靈】的系別擁有者,或許能對植物生長有些幫助?”
當我說出這話時,我意識到我幾乎從來沒有使用過這個系別,而且我的植物知識似乎像一張純白的紙。既然答應了人家,還是盡力試一下,怎麽和耕地裡的作物產生共鳴好了。
太陽的輪廓漸漸觸到了山巒,但田地裡的我們仍然沒有任何進展。在一堆圖騰和記載咒語的羊皮卷間,大家垂頭喪氣地癱坐下來。
“或許......魔法是需要天賦的吧......可是是什麽把我的能力奪走了呢?這麽久以來,我夜以繼日地鑽研這些咒語,這些儀式,可是我的呼喚未曾讓這地裡的作物增長一分......每次我都歸咎於自己不夠努力,但如今,接踵而至的失敗將我一把推入無盡的迷茫裡......或許我永遠都沒法做一個讓植物生長,帶來豐收的德魯伊吧。或許‘就這樣吧’也不為過,但,我心不甘......我現在該何去何從呢......”耘星再次將頭埋入雙臂之間,雙肩抽動著,發出一陣深長的歎息。
“我可能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片大地上的一草一木吧......也無怪他們棄我而去。感謝你們陪我這個失敗的德魯伊浪費了這麽多時間,剩下的時間還是交由我自己來浪費吧。”殘陽靜靜地照著這位德魯伊,將她落寞的影子無聲的拉長。她因不斷抽泣而全身顫抖,雙手哆哆嗦嗦地想要夠到前面的麥子,在那麽一瞬,她似要把它們的莖乾連根拔起,但片刻之後,她的顫抖雙手又停了下來。
“要有耐心,孩子。揠苗助長可是長不出好苗苗的哦。”
我們正思考如何安慰耘星,這陣突如其來的聲音屬實把我們嚇了一跳。循著這陣深沉蒼老的聲音望去,原來一位老者早已在玉米地旁,倚坐多時了。他似乎是一位熊貓人,身形卻像禾稈般,乾乾瘦瘦的,但從這禾稈裡頭,偏是透出一股不服老的狠勁和堅忍的氣魄來。他帶著一頂破破爛爛的鬥笠,額頭深深的皺紋卻遮蓋不住,蜿蜒蛇行,爬出道道溝壑來。高高的顴骨,小小的眼睛,總是笑吟吟的微咪著。身上一件在普通不過的粗麻布衫,脖頸搭著一條用舊的白汗巾。他見我們朝他走來,仍是慈祥地笑著。布滿老繭的手在輕撫著一團像毛絨團子的東西。隨即,毛絨團子“喵”了一聲,在他懷裡舒展了一個深深的懶腰。哦,原來是隻小花貓。
“老爺爺,請問,你是誰?”老人擺了擺手,“我沒有名字,叫我爺爺就行了。”他一邊翻找著他的麻袋一邊問,“小牛犢,請問,你的名字是叫‘耘星’,是嗎?”
耘星點點頭。爺爺便捋著他花白的細碎胡子,悠悠地說道,“耘星!真是個好名字。長夜中的耿耿星河,片片星雲,皆是你深耕的沃土,而你便是使那滿天星鬥,都熠熠生輝的耕耘人。”說到這,他便爽朗的笑起來。“真是個詩意十足的名字!”
“我的父母為我取了這個名字。但恐怕現在的我無法讓他們為我而驕傲。”
“那麽,你是因為這些莊稼的事而煩惱麽,孩子?”
我眼前忽的一亮,對呀,系統無絕人之路。面前的這位老爺爺,沒準可以幫助我們。我連忙開口:“是的,爺爺,請問你知曉如何讓作物加快生長和豐收的魔法嗎?”
“魔......法?”爺爺沉思了一陣,“我是做了一輩子的莊稼漢,可從來不會什麽魔法。但如果你們在問如何讓莊稼豐收增產,或許我這個莊稼漢能幫助你。”
“那爺爺,您有什麽好辦法呢?”耘星眨著眼睛,神情看上去疑惑不已。老爺爺從麻袋裡翻出一摞用布匹精心包裹的“方磚”來,小心翼翼的把布打開。
“這是......書?”耘星輕輕拿起了一本,“在這麽多族人的羊皮紙卷軸裡,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樣子的書!!這些白白的紙張摸起來是多麽的平整、細膩和順滑,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呢!!!”她翻動著書頁,臉上寫滿疑惑。
“胚由胚芽、胚軸、胚根和子葉組成,部分葉子還含有胚乳......光合作用的過程......一年生草本植物......性狀是生物體形態結構、生理和行為等特征的統稱......爺爺,看這些書本,真的能讓作物豐收嗎?”耘星撓撓頭,看上去大部分內容,她都沒有看懂。“這些法術,怎麽都沒寫明白施法的材料和咒語呢?但看上去,比咒語還要晦澀難懂,真不可思議......”
“這些書頁上,並沒有記載什麽魔法,但如果把其中的知識琢磨透了,就能領悟讓作物們增產的竅門了哦。”爺爺眉宇間,仍是止不住的笑意,他把所有的書本輕輕放在耘星懷裡,書疊起來高過了她的牛角。
“謝謝爺爺!我這就回去鑽研。可是,我還有一事未明,不用魔法的德魯伊,還能算是德魯伊嗎?”
“真是個執著的孩子,你可以將它理解成一種更接近這些植物本質的‘魔法’,而且沒準會比你的同族使用的好一些呢,如果你口中的德魯伊的職責是保護弱小,救濟同胞,溝通萬靈,治愈萬物,那麽現在的你仍然在堅守你的這片初心,不是嗎?”爺爺從地上緩緩站起,使力一甩隨身的扁擔,行囊便背在他肩頭上。“如果你想進一步學習我的‘魔法’,那麽明天一早,可以來找我哦。”說吧,爺爺便和小花貓一道,披著霞光,踏著泥濘的小道,漸漸走遠了。
耘星在原地呆立了一陣,轉頭向我們道:“我決定要找爺爺說的那樣做了,但這些書本的內容我仍需要你們的幫助,正好我的住處和一頂空帳篷挨得很近,我現在就去向長老請願,把你們安排在我家旁邊住宿吧!”
星簾低垂,夜幕下的莫高雷大草原泛起流螢,鳴蟲在帳外的夜色中低吟淺唱,可我們卻無心欣賞帳外的唯美景色。
耘星的牛勁兒上來了,即使書中的每字每句對她來說如閱天書,但她並沒有顯露半點倦意。燭火搖曳著,將帳篷照的透亮,好一會兒,她才放下書本,回頭問同樣在書海中暢遊的我們:“今晚的晚飯,感覺如何?”
“感覺好好hoo~”妖靈王開心的叫道。“今晚竟然能在這裡吃到稻米!而且那麽香甜,我一直認為在大草原是沒有稻米的。”
“那是自然,長老們應該是因為你們這樣的貴客來了,才拿出稻米招待你們的。這些大米都是獸人部落的兄弟們給的,對我們來說都是平時舍不得吃的珍寶。哦,對了......”耘星飛快翻動著書頁。“能向你們請教一下這些問題嗎?”說著幾本攤開的書便轉移到我們仨的懷中。
“溫帶草原氣候呀......這是一種夏季較短,冬季較長,降水分布不均勻的氣候,適合種植的作物應該有小麥,玉米,甜菜,土豆之類的。”雷索斯君的地理學的還不賴。“影響作物品質的因素應該有遺傳因素吧,還有光照,溫度等環境因素,除此之外還有栽培技術和病蟲害的影響......”妖靈王正在對著一本厚詞典手忙腳亂的翻譯一堆英文文獻。“遺傳學呀,其實不難,終於有我這個理科生發揮的機會了,其實就是一個數字:9331的問題!會了這個你就可以通過育種,種出具有優良性狀的作物了。比如你看這個,水稻高杆(D)對矮杆(d)為顯性,抗稻瘟病(R)對易感(r)為顯性,兩對性狀獨立遺傳,純合易感稻瘟矮杆(抗倒伏)和純合抗稻瘟高杆(易倒伏)雜交,f2中出現既抗病又抗倒伏的比例為......”
夜間深了,耘星看著剛看完的一摞書本,眉目間揚起一抹喜悅的神色,“朋友們,我覺得,剛讀到的知識,更接近這些植物生長和發育的本質!我在以前,從未聽說過這些呢。”
聽她一說,我忽然靈光一閃,問道:“耘星,你們的法術除了加速植物生長外,植物還會有其他變化嗎?比如產量會不會更多?”
耘星搖頭,“不。它似乎只能將作物生長周期加快,每株植物的產量不會增加,反倒會略微的減少。”
“那這就是你的獨門優勢了!”我激動地搖著她的雙肩,“也許你不能加快植物的生長,但你可以用這些科學的力量,讓每株作物的品質和產量提高呀,這何嘗不是一個另辟蹊徑的月溪德魯伊呢!而且借助科學的方法,沒準能做的更好!!!”
聽到這,耘星的雙眸泛起了星辰般的亮色,欣喜得整個牛頭人都像舞獅般,手舞足蹈了起來。“對呀!就這麽辦!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去休息吧。有了你們教會了我這麽多知識,我再去鑽研理解剩下更深奧的內容,應該容易很多了,晚安!再看一小會,我也去睡了。“
我們仨便到隔壁的帳篷內,在吊床上睡下。在後半夜,當我被他倆的呼嚕聲吵醒,拔開簾子時,我看到耘星的帳篷裡,分明還閃著燭光。
清晨,當空氣中青草和露水的潮濕氣尚未散去時,我們便出發尋找爺爺,耘星領著我們仨來到村莊外圍的一條小道,“沃雷告訴我,爺爺他不是在這條路的盡頭就是在這條路上。我們就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吧。”
撥開小路盡頭的荒草,幾畝水田映入眼簾,老者正躬身插著秧苗。見我們來了,便停下手中的活兒,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珠。“謝謝爺爺的教導!現在請允許我跟著你,學習更多知識吧。”耘星朝他深深掬了一躬。
“好的,孩子,讓我看看那些書本教會了你多少知識。複種有什麽意義呀?”
“擴大播種面積,提高單位面積年產量,調節土壤肥力,保持水土,緩解作物爭地、爭時爭肥矛盾,以及有利於穩產。”
“禾谷類作物的發育時期?”“出苗期、分葉期、拔節期、孕穗期、抽穗期、開花期和成熟期。”
爺爺滿意地點頭:“不錯,才過了一天,基本的知識都掌握了,真不賴!““這也是他們仨指導我的功勞。”
我雖然心裡非常得意,但嘴上,還是和雷索斯異口同聲地說道:“哪裡哪裡,沒有的事!我們只是一群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隻懂一點理論知識的大學性罷了。”
爺爺笑眯眯地望著耘星:“常言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你打算在哪一類作物上,繼續你的深造呢?”
“我,我還沒想好,爺爺您呢?”
爺爺轉過身去,望著才吐新綠的秧苗:“我呀,和水稻打了一輩子交道了。我這輩子不乾別的,就種水稻。這次我來,就是來和你們酋長協商,在這裡劃一塊實驗田給我專門研究水稻的。”
“可是在這種水稻,基本不可能!“耘星驚呼起來,“莫高雷是溫帶草原氣候,年降水量少,是滿足不了水稻的需水量的!”“確實沒錯。我們不能改變這些水稻所處的環境,但我們可以通過科學育種,使它即使在無比惡劣的環境,也能堅強地扎根生長。”
“爺爺,您說的話,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請問,你是從四風谷來嗎?”這位慈愛的老能貓人輕輕點了點頭。
這讓耘星再次驚歎不已:“啊,爺爺,您來自那個氣候宜人,土地肥沃的潘達利亞的魚米之鄉!原來,在長老們,村民們和部落朋友的言語傳頌中,我就聽說過您!您遠渡重洋,來到此地,在杜隆塔爾的乾燥荒漠中,培育出了一批批的‘沙漠稻’,使得那裡的部落居民們推過了食物短缺的難關;接著,您又來到巨魔的群島。那裡可是四面環海,土地都是難以種植的鹽鹼地!可您卻突破了水稻耐鹽鹼性狀的大關,讓那裡的鹽鹼地成了種植海水稻的良田!巨魔們十分敬仰您,在他們的圖騰雕刻上了稻谷的形狀。沒曾想我在人們頌唱的傳說中所聽聞的人物,現在竟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這足以成為我一生的榮光!”見爺爺仍是笑而不語,耘星又好奇地問道:“既然四風谷樣樣不缺,吃飽穿暖,爺爺為何又遠渡重洋呢?”
此時,爺爺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哽咽。“四風谷並非一直如此,也曾有過一段饑荒盛行,餓殍遍野的日子......”
“所以,您是為了消滅饑荒,才來到這裡的!”爺爺輕輕點頭。
“那,我想我知道,我應該研究哪種作物了。”耘星的眼神閃爍著堅定,“水稻!就是水稻!饑腸轆轆,流落荒野的時日,我未曾忘!在我昏死在巨魔村落的門前時.是他們給我風乾肉和一碗熱氣騰騰的稻米…爺爺,我哪也不去,就跟著你研究水稻了!我要讓這條河岸邊的每一畝地,都栽上我培養的水稻!!!”
“哈哈!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接下來,你打算怎麽樣研究呢?”
“爺爺,你還有書本嗎?我想用新的書汲取知識,想捧著新書回去看。”
“孩子,這個時候,就不能只看書了。電腦裡,書本裡長不出水稻,只有田裡才種得出水稻。我把河岸那邊的那塊實驗田送給你,現在就去好好整一下地,開始種下你的第一批水稻吧。”
爺爺的一番話,讓我們四個連連點頭,耘星更是滿心欽佩地說道:“爺爺,您懂這麽多道理,還身體力行幫助了這麽多人,您可太偉大了!!”爺爺聽罷,只是開心地笑笑:“不,我不是偉大,我是‘尾大’!尾巴大了,就沉甸甸地拖在地裡,就不容易翹起來。”
真是幽默的爺爺!我們的笑聲驚動了飛鳥,卷起了草浪。那隻小花貓,也“咻”的一聲,從裝著行囊的袋子後跳出來,喵喵叫著。
“哎呀,忘了介紹了。”爺爺一把把小貓摟入懷中。“這是我的小貓,它的名字叫:稻花,它可不怕生,你們可以和它一塊玩。”說著,小貓便跳下田梗,翹著尾巴來到我跟前溫和地蹭蹭,示意我摸它。
耘星從爺爺手中接過犁,要開始整地了。整塊地已經被河水泡過,稀松的土壤覆著一大層泥漿。她拉著犁,從地這頭跑到那頭,動作之嫻熟,如信手拈來,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土全給她翻了個遍,整地整得又平又好。
所以犁地是刻在牛牛們的DNA裡面了嗎!!還得是你啊!!!
我悄悄的詢問系統,水稻大概要多久才能長成。得到的回復是約三小時,果然長得很快,播種、插秧、管理,耘星每個環節都勤勤墾墾,決不偷工減料、拖泥帶水。我們仨先是幫著插秧,但過了好一陣子,都酸得直不起腰來,隻好坐在一旁逗貓消磨時光。
當稻香氣把我們從擼貓的快感中抽離回現實時,整片稻田已經滿布了金色的稻穗。陽光傾瀉下來,它們便更顯金光熠熠了。耘星流連於稻穗之間,細細地檢查稻穗的穗數和每穗的實粒數。過了一會,她轉身對爺爺報告說:“爺爺,這些稻穗似乎是重了一些,但還不太明顯,為什麽呢?”
爺爺頓了頓,語重心長,一字一頓地開口了:“培養出好苗苗,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情。不僅水稻需要把優良的性狀一代代的維持下去,我們種水稻的人呀,也在一代一代的接力。所以我們不僅要把目光放長遠,還要時刻記著,不要把代代相傳的‘優良性狀’弄丟了,要一直一直,好好地傳承下去。”
說罷,爺爺又指著遠方幾畝同樣金燦燦的稻田,“幾畝田都是我分別用不同稻種的種子來種的,為的是篩選出具有耐旱能力,能適應這裡環境的優質植株。所以接下來,我們要為下一輪的播種,好好遴選一番。”
耘星心領神會,又一頭扎進茫茫稻海中。忙活了好一陣後,我們幾個才用鐮刀把稻子收淨。耘星把三捆稻子指給爺爺看:“這是我剛選出來的,性狀優良的稻株,這是很難得的雄性不育系,這些拿來做保持系,這一捆拿來做恢復系……”
哈哈!不錯不錯,本領都學到家了!”爺爺欣慰地鼓起了掌。耘星也燃起了焰騰騰的鬥志。“讓時間去驗證吧!一朝一夕的更迭,一代代的演化,定能等到我期待已久的那天!”
至此,若從莫高雷的碧空向下鳥瞰,定能在綿延的草甸間,發現幾畦別致的“草地”。那兒的新芽吐綠,定要比別處的芳草更要青翠欲滴;平原的勁風卷過,那兒的“草”仍傲然挺著腰杆,立於不堪摧折,躬身倒伏的群芳之間。方才,是一片綠意盎然, 溫馴的風兒一吹,它們便化開一片嫩黃與翠綠相間;輕柔的陽光悄悄一流轉,它們便被陽光染成一片金色的海。紅日初升時,我們便下田勞作,晚風拂面時,我們便回到營帳鑽研看書。耘星帳內的燭火,長明了一夜又一夜;田壟間的稻子,收了一荏又一荏。當黑壓壓的雲從高高的雷霆崖上空漫卷而來,村民們都在為不能出門捕魚打獵而懊惱時,我們卻在滂沱太雨中舒展雙臂,歡呼雀躍,感謝這場來之不易的大雨讓稻苗們開懷暢飲。我們精心施肥、除蟲,驅趕誤以為是有嫩草而想以我們的水稻果腹的科多獸。看著稻穗越來越沉,稻粒越來越飽滿。為了驗證我們的心血成果口感如何,我們和耘星趁著月黑風高,像做小賊一般溜進村裡的糧倉,但我們分毫不取,反倒是把我們新收獲的谷子,鋪滿蓋過了舊的谷堆。在一陣小小的騷亂中,一鱷、一妖、一狗,一牛躲在我用黑暗能量織就的暗影帷幕裡,望著以為是糧倉遭竊而舉著火炬四處搜尋的衛兵,偷偷的笑著。
第二天正午的宴席裡,酋長仍用糧倉的稻米來招待我們,我們與耘星坐在一塊,宴席之間,我們聽到村民和長老們在隱隱議論:“稻谷的收成好了這麽多!”“比以住多了一大截!”“而且比以往好吃了不止一個層次,香氣四溢,軟糯可口,真是絕了!”“得感謝月溪氏族的那幾位德魯伊。他們一定又去施展他們那神奇的法術了。”
我們四個交換了億下眼神,微微揚了揚嘴角,彼此心照不宣。他們不知道的是,有一位小德魯伊和大德魯伊,才是他們應該感謝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