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府大堂。
袁勇依舊穿著鎮撫司那身黑紅的錦袍,端坐在主位上品著甜點。
四名鎮撫司的執事分立大堂兩側,站的筆直。
“哎呀,不知袁供奉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李春笑容可掬的匆忙趕來,還沒到大堂,就高聲連連告罪。
來到大堂,李春看到這一副架勢,心中也不免泛起了嘀咕。
這是要幹嘛呢?真把我賈府當鎮撫司衙門,要在這裡審案了?
李春作為賈府的侍衛隊隊長,和鎮撫司打過很多次交道,袁勇對他也眼熟。
袁勇對李春毫不客氣,直抒胸臆。
“李春,怎麽是你?我要見的明明是賈三公子。”
“唉!”
李春恨鐵不成鋼似的歎一口氣,對袁勇解釋。
“袁供奉有所不知,我們三少爺這兩天修煉過於浮躁,氣急攻心,已經暈過去了!”
袁勇的眼神好似一把能將李春的胸膛剖開的尖刀。
“什麽?賈公子氣急攻心暈了?什麽時候?”
李春堅定不移的答道,“今天!”
袁勇面露釁色,“那可真是夠巧的。”
李春疑惑的看著袁勇,“不知袁供奉找我家三少爺所為何事?可否告知李某?”
袁勇品了口香茗,眼珠子在李春身上來回打轉。
“李春,你真不知道今天發生什麽了?”
“發生了什麽?”
李春回想了一會兒,而後恍然大悟。
“袁供奉說的可是,城外發生的那場屠殺?”
袁勇毫不客氣地嘲笑道,“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賈府的眼睛都瞎了呢。”
李春也不惱,只是疑惑至極的問袁勇,“這事鬧這麽大,我賈府自然是知道的。可是,這和我們三少爺有什麽關系?”
“有人舉報,說有一個不滿16歲,身材矮胖,練氣四重修為的男修,在案發前曾出現在城外,並說了些對升仙法會不滿的話。”
“什麽?!”
李春這下明白為啥鎮撫司要上賈府的門了。
建水不大,全境一共才1000多名修士,其中近70%都是練氣一重到三重的雜魚散修。
修為達到練氣四重的修士都不多,不滿16就達到練氣四重修為的,更是屈指可數。
再加上男修,身材矮胖這兩個點,建水境內,除了賈仁,別無他人。
想明白後,李春勃然大怒。
“是誰?誰在構陷我賈府?”
袁勇無視了李春的憤怒,直接了當的問,“李春!我問你,賈公子今日有沒有出城?”
李春不敢在袁勇面前放肆。
“回袁供奉的話,我們三少爺今日確實出城了,但他早早的就回來了,這樁屠殺案,肯定是與他無關的!賈府內的仆役都能證明!”
“與賈仁有沒有關系,你說了可不算。帶我去見他!”
不多時,一行人出現在乾淨整潔的臥房內,將昏迷的賈仁團團包圍。
袁勇走到床邊,往賈仁的身體內度入一道靈力。
賈仁體內靈力紊亂,昏厥前已經有了暴走的傾向,李春那家夥居然沒說謊?
袁勇對自己的探查結果感到意外。
一直察言觀色的李春捕捉到了袁勇臉上的表情變化。
“袁供奉,怎麽樣了?我們三少爺沒有危險吧?”
袁勇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自己的靈力。
“危險倒是沒有,但他體內的靈力異常暴躁,依我看,已經有了走火入魔的傾向,你們平時還是要多注意一下他的狀態。”
一名鎮撫司執事走進房間,對袁勇匯報道,
“袁供奉,根據賈府仆役的說法,賈公子在巳時和李隊長回來後,就沒有再出門。”
“巳時?你確定?”
“我隨機問了十幾名仆役,他們都是這個說法。”
李春長籲一口氣。
“袁供奉您看,我說的沒錯吧。
“依我看,這就是有人在栽贓陷害我賈府!”
袁勇沒有回話,低頭沉思了片刻。
“李春,賈公子對升仙法會有沒有什麽不滿呢?”
李春苦著臉回話。
“袁供奉,不瞞您說,因為不能參加升仙法會,三少爺平時確實有抱怨過,但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袁勇認可的點點頭。
升仙法會不會選擇修煉過的人當弟子。
而賈仁除了這一點,別的條件都是符合的,天賦也還行。
要是他晚幾年再修煉,說不準真就能被天瀾宗選中,從此一飛衝天!
這種仙緣錯過了,扼腕痛惜也很正常的,李春說的並沒有錯。
李春見袁勇認可,進一步辯解道,
“而且您也知道,這升仙法會承辦權,是我們賈府花了很大代價才拿到手的!”
“我們賈府上上下下,都指望著辦好法會後能得到天瀾宗的獎賞呢。”
“三少爺作為賈府未來的接班人,又怎麽會做這種砸自家鍋的事呢?”
李春的辯解真摯有理,但即便如此,袁勇也沒有完全打消對賈仁的懷疑。
臨走時,袁勇往賈仁身上丟了個追蹤法術。
“升仙法會在即,這種關鍵時候,我也得更加小心謹慎。這個追蹤法術只是以防萬一的,還希望賈府能理解。”
“理解理解!”
李春大義凌然,毫不在乎的揮揮手。
“都是為了法會著想,賈府願與鎮撫司同舟共濟!”
送走了鎮撫司一行人,李春立馬黑了臉。
他再次來到賈仁的臥房,給賈仁來了個強製開機。
“啊!”
賈仁慘叫一聲,摸著自己的人中穴猛地坐起。
“三少爺,你今日出城,可有遇到什麽人?”
賈仁一隻手撫摸著人中,一隻手撫摸著後腦杓,惡狠狠的對李春怒斥。
“你個尊卑不分的家夥!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李春不再對賈仁客氣。
“蠢貨!鎮撫司已經找上門了!不說?不說你就等著去鎮撫司的大牢裡,跟鎮撫司的人說去吧!”
“鎮撫司?”
賈仁聽到這三個字後,臉色立馬變得煞白,他不敢再隱瞞,結結巴巴的將路遇蘇恆的事情告訴了李春。
當然,他不知道蘇恆的名字,但這並不妨礙李春依舊第一時間想到了蘇恆。
沒辦法,誰讓建水就這麽小呢。
一名練氣四重的修士,在建水縣還是很顯眼的,更別提對方是還是不滿16歲的散修!
這就跟袁勇第一時間想到賈仁是一個道理。
“原來是你。。。”
李春的眼中,殺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