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扔出幾枚手榴彈後,秦申抓起身旁的輕機槍掃射。輕機槍射出的子彈不斷打到坡下的石頭上冒出火花,有些子彈擊中敵人。在輕機槍的火力壓製下,敵人不再快速衝鋒,大都匍匐在地上,有些膽大的站起來就被機槍撂倒了。手上的輕機槍彈藥打完後,秦申爬到右側另一挺輕機槍旁,繼續傾瀉火力。身邊不斷有子彈飛過,敵方也用手榴彈,但是坡下往坡上扔更費力,手榴彈大多在戰壕前面不遠處爆炸,爆炸產生的煙霧會短時遮擋住局部的視線。秦申不管這些,繼續不停射擊。
天氣陰沉悶熱。陣地在一個山頂,戰壕呈弧形分布。正面對著山下,大概是個三十度左右的的大坡,坡上有散落的大石。左右兩側是坡度略小的緩坡,沒有石頭。身後的坡地也有30度左右。整合山像一個大壩,很好的阻擊地點。山坡上只有草和矮小的灌木,沒有高大的樹木,有些草和灌木被點燃,一片一片燃燒著。四周冒著深淺不一的各種煙霧。
陣地上只有秦申一個人,他不斷變換位置,有時用步槍,有時用輕機槍,有時擲出幾枚手榴彈。
“不能讓他們知道陣地上只有我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敵人慢慢向山下撤去,槍聲零散。秦申趕緊整理槍械彈藥。彈藥還很充足,但不知道還能對付多少次衝鋒。身體有點乏力,但感覺很興奮。
剛把手榴彈放到身旁,左側傳來槍聲。秦申移到弧形陣地的左側,發現左側緩坡上摸上來一隊敵人。距離只有幾十米了,秦申用步槍開始點射,打倒幾人後,後側又傳來槍聲。扔出三枚手榴彈後,迅速轉移到右側陣地。這裡也摸上來了一隊敵人。
“如果被包抄那就麻煩了。”
秦申抓起身邊的輕機槍一陣掃射。在擲出幾枚手榴彈後,秦申發現正面陣地的敵人又開始衝鋒了。他不斷變換位置,交替使用輕機槍和步槍,轉移位置前都會扔出幾枚手榴彈。
敵軍的衝鋒一次次被打退下去。
秦申坐在老板對面,回想著昨晚的夢。夢的細節被不斷補充。眼睛看著老板的嘴巴不停地在動,但他說了什麽一點也沒聽到。
重重地拍了三下桌子後,老板站起來,面目凶狠地看著秦申。
“你就沒有一點對策的嗎?我請你來就是讓你啥都不乾嗎?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在想啥?”
秦申終於回過神來。
“我再想想辦法。”
“想個屁啊!給你三個月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了,你才給我回收了一千多萬,你是要我死啊?”老板又把桌子拍得砰砰響。
秦申不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來這個房地產開發公司快兩個月了,面試的時候老板要求前三個月回款三千萬,秦申答應了。對於之前任職的大公司來說,三個月三千萬銷售額真的是太小兒科了。但是事情做起來,才發現太難了。這個小公司到處都是老板的親戚朋友,誰都不能得罪,而且根本沒人理會這個新來的營銷總監。
雖說哪家公司營銷都是最重要的環節,但是營銷的工作環境往往都非常惡劣。財務卡營銷費用,但催回款很積極。工程部總是拖拖拉拉,需要的樣板段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完成,沒有展示面,客戶看啥?項目公司像沒人管的一樣,營銷計劃的落實,需要配合的工作,根本沒人搭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要來這裡了。
公司唯一跟秦申關系好的就是當時挖他過來的人事經理老彭。老彭快退休了,依然兢兢業業。他是個老好人,聽誰說的都有道理。跟他聊天,最後總是:“再想想辦法,辦法總是有的。”弄得秦申現在也學會說再想想辦法了。
老板在大發脾氣後,慢慢安靜下來了。說話恢復平靜,讓秦申跟項目公司再商量商量做點什麽。他舉了很多例子,在秦申聽起來,就是不要花錢做點事。
“要是這麽容易你還找我來幹啥?”秦申沒敢說出口。
從老板辦公室出來,秦申走到前台,跟前台接待說:“給我訂個飯。”
“秦總想吃啥?”
“隨便。”秦申回到自己辦公室,喝了口水坐到大班椅上。
昨晚的夢跟現在的狀態太像了。孤軍奮戰,一個人抵禦無窮無盡的敵人,沒有援軍,四面受敵。
過了下午兩點訂的飯還沒來,秦申又跑去問前台接待。
“我的飯呢?”
“你沒說吃啥啊!”前台接待忽閃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這特碼什麽狗屁公司。”秦申回到辦公室拿起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