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大樓出來,太陽光有點刺眼,上海的初夏越來越火辣辣的了。秦申走向大樓後面的停車場,心裡在思考是不是還要繼續在這個公司做下去。平時周一上午跟老板匯報完畢,他會去鄰近的項目公司跟銷售部開會或者分派工作。但是今天他感覺疲憊,什麽事都不想做。
停車場好多白顏色的車,秦申上了其中的一輛白色3系寶馬。發動車子後,打開車窗,點了根煙。
之前從原來工作的大公司辭職的時候,公司高層百般挽留。但在那個公司,職位晉升已經很困難了,營銷總監基本是可以達到的最高級別了。老彭來挖他的時候,他正好跟集團的一個女副總裁有矛盾,這也是他離開的一個原因。老彭的誠懇打動了他,兩人見了好幾次面,最終秦申答應去公司跟老板聊聊。秦申答應去這家公司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公司的股權激勵計劃,秦申一直有創業的想法,所以覺得這個公司對自己來說,好像前景更好些。
面試的過程老板問了沒幾句話,好像之前就想好了要他去的。秦申想大概是老彭跟老板已經講過他很多次了。
當然,秦申以30歲的年紀,作為業內公認的鬼才策劃人,這點老彭肯定會跟老板大吹特吹的。
公司總部不大,對於一家私營房地產公司來說,甚至是太小了。當時秦申想老板肯定是個很務實低調的人。不過在上海最好的地段的豪華寫字樓裡,500多平米,一年500多萬的房租,在二十一世紀初有這實力的公司也並不多,更何況還是個民營公司。
“還是再堅持下吧,輕言放棄也不是我的風格。機會還是有的,臉皮厚點也還是熬得過去的。”秦申心裡一邊想著,一邊從車位把車子開出。
上了高架,右手邊還能看到公司的大樓,金碧輝煌。
秦申的家在寶山,離公司的距離有點遠,一個老式小區,大概建於七十年代。全都是6層的房子,外牆有點老舊,每層有4戶,有一個公共的走廊,不過廚衛是獨立的。
在樓下停好車,這個小區沒有專門的車位,樓下的道路旁可以停車,還算比較方便。拿好副駕的手提包,秦申鎖車上樓。
他家在三樓,秦申一步兩級樓梯,很快走到了門口。打開門,秦申把手提包放在門邊的餐桌上。
這套兩居室的房子他買來後就沒有再裝修。進門的左邊是廚房和衛生間,靠近門的地方放了一個餐桌,餐桌旁放了四把椅子。再裡面是並排的兩間朝南的臥室,進門左面的一間做臥室用,右面一間做書房。
秦申的女友叫藺銘,27歲,是一家小公司的出納。說是出納,其實啥事都乾,行政和人事的工作也要搭手。藺銘不愛說話,皮膚白皙,看起來病秧秧的,說話聲音也很低。
他們是在秦申剛從學校畢業的時候工作的一家小公司認識的。秦申本科畢業,藺銘大專畢業,同時進了那家公司。秦申在銷售部,賣汽車配件,藺銘是文員,所有打雜的事都要乾。
因為公司小,才七八個人,所以很多事情做不完,秦申和藺銘總是一起加班。藺銘經常給秦申帶飯,慢慢熟悉起來。秦申不喜歡話多的人,正好藺銘話特別少,所以漸生好感。
離開那家公司後,兩個人開始正式交往,藺銘搬到了秦申的小屋。秦申後來去的那家大公司工作很忙,而且經常出差,家裡的事情基本都交給藺銘。藺銘包攬了所有的家務,平時秦申在書房工作或者玩遊戲,藺銘會給他端來茶和水果。兩個人從來沒有聊過結婚的事。
秦申把車鑰匙也扔在餐桌上,一邊解領帶,一邊朝臥室走去。走進臥室的一刹那,他整個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