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許楓悠悠地伸個懶腰,帶著微笑走出來房門。房間外得林木正在品茶,見許楓出來就詫異地盯著他。
許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髒東西?”
“沒事,只是感覺你得氣質變得不一樣了,以前總是冷著個臉。”
許楓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剛穿越過來的他本能地排斥這個世界,就像是個一心回家的孩子。天妖司,黑衣人,超自然等等讓人不停歇地奔波,仿佛一場難以醒來的噩夢。
但昨天的說書之旅讓他體會到了這個世界真實的一面……或者說凡俗的一面。許楓感覺,現在自己才算真正穿越到這個世界,原本隨和嬉鬧的一面也漸漸顯露出來。
“走吧,給你介紹我們天妖司。”林木沒有多管,招了招手走向馬車,又突然回頭笑了笑,“聽說你在做飯,我們應該會很喜歡你的到來。”
不多時,等到馬車緩緩停下,許楓才明白林木的意思。只見眼前飛閣流丹,桂殿蘭宮,大門上一個鎏金牌匾,上書“天下第一廚”。其內古樸大氣中又透露著低調奢華,一扇扇屏風隔出了不同的區域,移步換景間仿佛閱盡人間絕色,端的是好一副大師做派!
唯一的問題就是——天下第一廚內一個客人都沒有。許楓沒多久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在他判斷是廚房的方向,一陣陣“香味”飄來,讓人飄飄欲仙,食欲全無。
“該不會,咱們這沒人來吃吧?”許楓試探地問了一句。
林木沉重地點了點頭,此時無聲勝有聲。
“我們每個成員都要有表面的身份來遮掩,當時我看成岩那小子的客棧搞得不錯就……”林木好不容易調整好情緒結果又想到自己的輝煌業績,不由得黯然神傷。
兩人在尷尬的沉默中走到頂樓,林木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那些都是細枝末節,以後自然有人告訴你。現在我來說只有我才有權告知你的事情,比如說——障。”
聽到這個詞,許楓也瞬間嚴肅起來,豎著耳朵全神貫注。
“何為障?顧名思義,障就是阻礙自己看到真相的東西。”林木說在這裡就停下了,“聽懂了嗎?”
許楓疑惑地搖搖頭,林木長歎一口氣:“這就是我們為什麽一定要考驗別人才能讓他加入,了解障本身就是一種障,只有經歷過的人才可能有所了解。”
“還記得你在那個房間醒來看到了什麽嗎?”
“公雞,繡花鞋,扇子和銅鏡。”許楓隱瞞下來鑽入自己體內的銅錢,雖然還不了解它是什麽,但直覺和銅錢的兩次幫助告訴許楓銅錢的重要性。
林木沒有對許楓的話表示懷疑,仿佛在現場沒有發現發現銅錢的蹤跡,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在許楓的眉心一點,熟悉的記憶傳輸時的痛感又一次覆蓋了許楓。一陣強光襲來,許楓不受控制地閉上了雙眼。
再次睜開雙眼,許楓發現自己有一次到了那熟悉的房間。能不能不要這麽暴力啊,許楓一邊吐槽一邊向四周看去,一時間血液凝固,腦海中一片空白。在自己身邊靜靜地躺著四具屍體——穿著紅繡鞋的新娘,對鏡梳理的新郎,俊秀的的書生,以及勞作的農夫。
之前的疑惑迎刃而解——黑衣人說血祭的原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們接受能力差,而是自己真的經歷一場血腥的祭獻!
許楓驚出一身冷汗,在睜眼的情況下又一次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眼前浮現出熟悉的畫面,林木還在天下第一廚的頂樓坐著,靜靜第品茶。許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像剛從噩夢驚醒之人。
“你看到的公雞是障,我剛剛讓你看到的也是障。這就是障,能懂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許楓皺著眉回想剛剛的經歷,在心中總結著自己已知的部分。目前看來,障就類似於一種認知障礙。這種障礙有大有小,那盞油燈就是讓別人短暫意識不到某個空間,而自己穿越過來時也是因為障的存在才發現不了屍體的存在。
許楓試圖把自己的話說出來,結果出口確實毫不相關的話:“隊長你也太沒有商業頭腦了,天下第一廚能搞成這個樣子。”
林木挑了挑眉:“看來你天賦確實不錯,這麽快就能領會出禁忌話語了,要不要給你點特訓來加速一下你的成長呢?”
許楓冷汗直流,公報私仇,絕對的公報私仇啊!許楓了解障的性質了,每當自己試圖描述障的時候,就有一股超級強大的障扭曲了自己的意志, 讓自己說毫不相關的事情。許楓又嘗試了許多次其他的描述方法,唯一結果就是林木的臉越來越黑。無奈之下,許楓只能嘗試試問一下與障有關問題。
“好像有可以釋放障的器具?”
林木的目光越來越驚奇:“這麽快就找到可以說和不能說的分界了嗎?哦,差點忘了你還破除過一個障器。你這天賦,讓我都羨慕了啊。不錯,障可以由人釋放,也可以由物釋放。可以釋放障的物品叫做障器,我們內部對我們已經知道的障器都有編號,入職過後我會整理一份你能看資料給你。”
“你在青雲客棧就是受到了一件強大障器留下的氣息的干擾,不過那件障器應該提前就被轉移了。如果你找到了一件障器一定要上交給我們,越強大的障器就有越大的副作用,往往引導人成為墮落者。”
這麽看來,自己身上的這一個銅錢就是一件強大的障器啊,說不定就是在客棧的哪一件強大障器。許楓心中一動,但表面仍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自己現在已經成功樹立了受害者形象,要說突然多了一件障器那就說不清道不明了。
不過那強大的副作用還是讓許楓有點擔憂,只能把這個定時炸彈暫時帶在身上了,等資料到了後再另做打算吧。
“墮落者?”
“不錯,那場血祭也是墮落者做的,看手法應該是進化會。他們信奉物競天擇的理論,經常血祭他人從而讓自己獲得更強大的障力。”
“他們的真理就是:”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