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感到頭皮發麻,整個人竭盡全力想要保持鎮定,整個人去只能僵硬地坐著,額頭上漸漸地有了一層薄汗,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怎麽了?”林木察覺到許楓的不對勁。
“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他們的血祭是不是想從萬物反推回三。”許楓扯開了話題,心中漸漸平靜下來。
第二次聽到熟悉的內容讓自己太慌張了許楓暗暗反省。
如果說自己的銅錢是進化會的障器,那麽自己在修煉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倒也合情合理。
林木果然不再注意許楓的異狀,沉思過後讚許地開口:“不錯,你說的很有幾分道理,的確像那些墮落者的想法。”
“說起來,究竟什麽是墮落者?”
“你應該知道世俗中人是怎麽修煉的吧?”林木避開許楓的問題,反問了一句。
“人生而有靈,靈聚丹田之中為種,以神悟種而得力。得力而後修五行,五行成而後演陰陽。陰陽交融,可登大道。”許楓背出了記憶之中已經聽了無數遍的口訣。
一道靈光閃過許楓的腦海,許楓回想起銅錢起作用的情況——自己的銅錢似乎有著指引自己看破障的能力。那為什麽自己修煉時銅錢也會起作用呢?
再結合修煉時自己對那低語的不可辨別,答案呼之欲出。“種子,也是障的一種。”
“不錯,種是我們最先接觸到的障。沒有人知道我們是怎麽有種子的,我們從歷史的細枝末節中知道從前的人們都是沒有種子的。”
林木感慨般搖了搖頭,“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把和種子有關的一切記載都抹去了。”
“後來我們通過對種子的研究建造了了二十四座石碑,我們稱之為進化石碑。”
“二十四石碑所在地就是現今的二十四座主城,我們鹹安就是其中之一。”
“每一個可以領悟到障的人都可以前往前往石碑覺醒自己的障術,障術是我們唯一利用障力的方法。”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去覺醒。”
“急什麽,你還沒通過審查呢。”林木故意頓了頓,低頭抿了一口清茶,剛好卡到許楓要開口爭辯時才繼續說。
“當然,現在是多事之秋,你明天就去找成岩吧。”
“多事之秋?”
“我說是多事之秋,就是多事之秋。”
許楓先是愣了一會,而後雙眼緩緩睜大,一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樣子,臉上泛起了榮幸之至的光芒。
“隊長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經營天下第一廚!人滿為患,摩肩接踵統統不在話下!”
“去去去,少拍馬屁。”林木笑罵道。
“是,隊長!隊長您真是英明神武……”許楓見林木作勢要打,連忙跑下樓去,嘴裡還在念念叨叨。
“別忘了在青雲客棧附近繼續去說書,你既然能逃出來,就應該和障器建立了聯系,要是離得近應該會有所發現。”
經過兩天的相處,許楓發現林木只是表面上看著嚴肅,到實際上還是很隨和的。
總結一下,就是悶騷。許楓心情不錯地想,希望明天能抽到個好一點的障術讓自己的地位提高一點。不然單憑自己的力量,回家的路只能是路漫漫其修遠兮了啊。
林木目送許楓遠去,重新拿起了桌子上的報告閱讀。
一陣風吹過,掀起了報告的一角。
“鹹安三天內血祭超過十場……”
多事之秋,真的不是說說而已的啊。
……
說書,買菜,做飯三件套過後,許楓回到了自己的小窩,林木整理過來的資料靜靜地在躺在門口。
動作挺快的嘛,許楓拆開資料一目十行直奔障器而去。沒有一點一點地仔細看,許楓直接翻到了自己感興趣的障器。
【障器名稱】帷幕油燈
【障器編號】丁二三七
【障器描述】丁二三七外形是一盞普通油燈,點燃後在光芒照射區域內形成認識扭曲,從而隔絕內外。該障器最先發現於一落魄書生家中,該書生數次落榜後就再也沒有出門。直至最後天妖司發現不對勁闖入後,該書生抱著油燈笑著死去。
【備注】沉迷於其中光芒者,必將迷失於世。
這是黑衣人突襲時使用的障器,天妖司將障器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級別,其中丁級別能力最差,使用時的後果也最小。
像帷幕油燈就是會不斷誘惑使用者沉迷於這個封閉世界,基本上意志堅定的人都可以免疫。
後面的數字是編號,雙數代表著障器可以形成一片障,單數則代表著障器可以幫助人看破障。
林木給的資料中大部分都是丁級和丙級的障器,到了乙級的數量就開始銳減,至於甲級,許楓看向了自己手中兩張閱後即焚的字條。
“這是天妖司目前為二了解流失在外的甲級障器,如有發現立即上報,此外不要有任何僥幸!”
【障器名稱】真實世界
【障器編號】甲零零八
【障器描述】……
【備注】擁有者:上清道人
……
【障器名稱】永不停息的劇場
【障器編號】甲零一五
【障器描述】……
【備注】該障器外形為一塊帷幕
甲級障器的絕大部分信息都對許楓不可見,只有兩條線索讓自己可以辨別後立即上報。
可惜翻遍了所有資料也沒有看見自己的銅錢,也不知道自己的銅錢幾級障器,最好只是個丁級。
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的瓜,許楓非常清楚這個道理。可就目前看來,銅錢的能力起碼是個乙級,可是它的副作用會是什麽呢?
許楓也不再糾結這種沒有答案的事,心中懷著對自己障術的期待緩緩睡去。
與此同時,鹹安城外,一頭老邁的驢正拉著一輛破舊的車緩緩走向城門。
隨著一聲輕喝,驢車緩緩停下,車上慢慢地爬起來一位邋遢的老人。
老人的手輕輕一揮,像是拉開了一道簾幕,驢車就繼續緩緩前進。
“城門已閉,速速退去”城牆上的士兵發現了行蹤奇怪的老人,以為是個神經病,便出身喝退。
“老朽啊,讓我想想,老朽從前應該是叫……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