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黑車子開了多久,開到一個采沙場。4個黑衣人,兩人抬一個,兩人抬一個,把老趙和小冬瓜扔到了一條采沙船上。
船頭上站一個人,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馬王爺。
馬王爺用腳踢了踢小冬瓜,見沒反應,用用手放在小冬瓜鼻子削比了一下,轉頭向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黑衣人立刻明白。
只見黑衣人把小冬瓜腳上用麻繩綁好,繩的另一頭綁上磨盤大的石頭,兩頭都綁好後,七手八腳的把人和石頭都扔江裡。
江面濺起兩朵水花,撒尿的功夫,江面又恢復了平靜。漆黑的夜,平靜的江,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老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啪”的一聲響,老趙才感覺臉上有些許疼。馬王爺已蹲在自己面前。
老趙不漸地搖晃著腦袋,發出“嗯嗯”的聲音,馬王爺明白他的意思,讓人把老趙嘴上的膠帶撕了,把手上繩子也解了,腳依然綁著。
馬王爺遞了根點好的雪茄給老趙,老趙接過就吸,猛吸兩口後,心情平靜下來,知道下面自己要面對什麽,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還有什麽話要留下沒?”
老趙扔掉雪茄,想了想,自己孤家寡人一個,無牽無掛,有話也不知留給誰,所以搖了搖頭。但只有個疑問湧上心頭。
“馬王爺,我有個問題。”
“說”
“你那麽個大老板,就為了區區36萬就殺人?”
“好,趙平凡,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有人要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馬王爺索性和老趙面對面生著聊起來。
“我一退休老頭,無兒無女,無錢無勢,要我命幹什麽,我得罪了誰?”
“就你這窩窩囊囊的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上面說了,我照辦。”馬王爺停了停又說:“你遇見的幾個小孩是我安排的,本想對付你一糟老頭應該可以,造成個搶錢殺人的現場,事成後幾個毛孩的帳清了,再給點錢讓他們出去躲幾年,事也就了了。”
老趙苦笑的點了點頭。
“可你不配合呀,本想過幾天再說,你卻自己找上門來,可笑吧?”
“我自投羅網了。”老趙歎道。
“真實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認出來了,我是又驚又喜,你玩第一把的時候,我向上頭問了問如何處理你,本來都商量好了,你在賭場輸錢,然後借高利貸,最後還不清,自殺了。”
“可我又沒給你們機會。”
“對,你又不按劇本走。後面居然要我和你玩幼兒園才玩的剪刀石頭布,我耐著性子陪你玩,想你輸光錢,又丟了面子,再繼續借錢賭。”
“沒想到我運氣好,又贏了。”老趙嘴角有些上揚。
“贏了就贏了,本想讓你進看守所,再在裡面找個機會弄死你,那知道你還不玩女人。”
“我不是不近女色,是那樣的女人太髒了,我有潔癖。”老趙好像想到了什麽,繼續問道:“那來的警察都是你們的人嗎?”
“也不怕告訴你,我報的警,我們也認識,但那幾個不是我們的人,也不知道我們要辦的事。”馬王爺想了想繼續說:“讓我沒想到的是你連贏三把,又不能讓你放死在我的地頭上,只能放你們走。”
“哪你們為什麽不放過小冬瓜?”
“那是意外,留下活口,節外生枝,反正一個爛賭鬼,誰在意?”
“那為什麽不連我一起撞死算了?”
“哈哈哈哈,我這人實誠,心裡憋不住話,特意把你帶來,把事說給你聽,我才睡的踏實,你也死而無憾了吧!”
老趙無話可說,只能默默等著自己生命的完結。這40年好像過了一天,但這最後一天好像又過的比過去40年都精彩。
馬王爺站了起來,拍了拍老趙的肩,示意手下送老趙上路。
手下又拿來準備好的繩和大石頭,兩頭綁結實了,等馬王爺點頭。
“沒問題了吧?”
“你叫什麽?”老趙想了想問道。
馬王爺蹲了下來笑了笑,回答道:“我馬王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馬東西,東南西北的東西,明年清明記得收我給你燒的紙錢。記住了沒?”
馬王爺拍了拍老趙的臉,直盯老趙的眼睛說:“送趙老板上路!”
“碰”的一聲,石頭被兩個黑衣人扔進了水裡。另外兩個黑衣人也不猶豫,抓起老趙就要向江裡扔。
說時遲,那時快,老趙入水地瞬間,一把抓住馬王爺的衣領。馬王爺手腳亂舞地被拖下了水。
兩個黑衣人衣服都沒脫,跳下了水,奈何老趙和馬王爺沉的太快,不一會兩個黑衣人也憋不住氣,上了船。
水面又恢復了平靜。
水下老趙被石頭拖著加速向江底沉去,老趙的手死死抓住馬東西的衣領,馬東西也不再撲騰了,隨著老趙一路下沉。
下沉,下沉,直到消失。
“馬東西,馬東西,馬南北,馬南北……”
趙平凡突然睜開眼。自己在哪裡?他看了看四周的擺設,是熟悉的家呀,原來是一場夢,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突然間,趙平凡腦袋“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直衝腦門,仿佛四周都在不停的晃悠。這是哪?這是哪?這是我家。但這是我的老家呀。是爺爺的家。
爺爺幾十年前就走,老家也拆了。怎麽回事?都還在夢裡?
趙平凡閉上眼睛又睜開,還是一樣。他又扇了自己幾個巴掌,看看周圍環境依然沒有改變。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跑出房間,跑到客廳,八仙桌,長板凳,老式的電視機,還有縫紉機,吊扇,看到這一切他再熟悉不過,又害怕至極。
奪門而出,直奔大街。趙平凡沒有停下來。看著滿大街的自行車,雙節公交車,及少量的老式桑塔納,甚至還有人力三輪黃包車,麵包出租車。的確良,喇叭褲,碎花連衣裙,也能看見。
太大的信息量,讓趙平凡又頭暈起來。他放慢腳步,沿著街一路走過去。路過一家服裝店,無意中照到店門邊的鏡子,這是,這是,這是十幾歲的自己啊。趙平凡低頭,鏡子裡的他也低頭,趙平凡踢腳,鏡子裡的他也踢。趙平凡我扇了自己兩耳光,你的他照做。
又是一記暴擊,直打的趙平凡天旋地轉,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