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所有人期盼的眼神。老趙騎虎難下。
終於憋出三個字:“開始吧!”
聽到這三個字,大家同時“哦”的一聲炸開了鍋。所有人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了。小冬瓜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並且像領唱一樣向眾人喊:“等一下,大家一起喊剪刀,石頭,布。”眾人屏住呼吸。都等著小冬瓜指揮。
“好,三,二,一,”小冬瓜喊。
“剪刀,石頭,布。”所有人齊聲喊。
“布”字一喊完,馬王爺和老趙同時出手,所有人都像定格一樣久久沒有動。
馬王爺定了定神看看老趙的手,要看看自己的手。恨不得把手指頭拽回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好亂動。
“馬王爺出了布,老趙出剪刀,老趙贏。”小冬瓜喊完就拉著老趙的手想往外走。
“等會兒!”馬王爺叫到,“你們走哪去?事還沒完呢!”
所有人都替老趙捏了一把汗。小冬瓜又說:“老趙贏了,可以走了吧?你不會還想讓老趙留下錢吧?”
老趙死死的拽住錢。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明白,這些人可不是小混混,愣頭青,他們可是地頭蛇。所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馬王爺像身邊的麻花使了個眼色,麻花點點頭,擠出人群。
“我馬王爺。言而有信。稍等,現金馬上到。”
老趙這才松了口氣,“多謝馬王爺。”
老趙和馬王爺又寒暄了幾句。麻花把錢拿了過來。馬王爺瞟了一眼。麻花就把錢遞給老趙。老趙剛要拿錢走。馬王爺硬是讓老趙點完錢再走,老張沒辦法。只能點。
“好,大家都各玩各的吧。馬王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大家場子上多贏錢。能贏多少,帶走多少,絕不會掃大家興的。”麻花轟散人眾。接著向馬王爺點點頭。馬王爺揮了揮手,讓他去忙。
不一會兒,麻花拿著手機走到馬東西身後,叫了聲“馬王爺。”馬東西接完電話,微微一笑,手指了指兩個手下。手下立即明白,拿了兩台驗鈔機,三下五除二就把錢給點完了。
“總共12萬,一分不少。”小弟向馬王爺匯報。
“好,”馬王爺向老趙道:“我說我場子很公平吧,你帶2萬來,一下贏了十萬走,我還送你兩千,這樣吧,我好人做到底,給你包了個妹子,讓你樂和樂和。”
“不用了,不用了,馬王爺,我家有事呢!”
“你有屁事,父母早死,沒老婆沒孩子,老光棍一個,是修理二廠三車間四組的吧,平時就像透明人,現在退休了,你在這地球上消失了,也沒人記得。”
馬王爺叫手下架起老趙就向外走,並且扣下小冬瓜和現金,美其名曰讓小冬瓜幫老趙看著現金,等老趙Happy完了,讓他們再帶著現金走。
老趙被馬王爺兩個推進了電梯,電梯門關的那一刹那,他看到小冬瓜一臉的無奈,和馬王爺的壞笑,心裡拔涼拔涼的。
電梯直下到2樓,老趙被那兩個小遞架到202房間。一個小遞直接開了門,把老趙一把推了進去,反鎖了門就走了。
老趙進了房間,看一個美女坐在床邊。老趙竟不知所措,他胡亂摸著口袋,拿出煙,點了一根,硬抽起來。邊吸邊咳嗽,雖然嗆的厲害,但吸著吸著,心慢慢冷靜了下來。
平生第一次把一根煙抽完。老趙心裡也踏實了。不慌不忙的走到門口,按了按把手,不出所料,還是反鎖著。老趙坐在靠背椅上,打量了一番旁邊上的美女。
圓圓的臉,身材微胖,年紀雖輕,二十來歲,但濃妝豔抹,風塵味濃。別問老趙,怎麽知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呀。
美女見老趙半天沒有過來的意思,主動起來。她放下的二郎腿,腰扭著扭著就扭到老趙身邊。
“老板,直入主題呢,還是先幫你洗個澡?”
老趙沒搭理她,風塵女就說了幾句場面上的廢話。推了推老趙,老趙依然不動也不說。風塵女看他這樣,自討了個沒趣。也就不搭理老趙。自己坐回床邊。
這時的馬王爺。靠在808的窗邊。緊盯著樓下的馬路。二三十分鍾後,一輛警車停在賓館門口。下來兩男一女,三個警官直奔202。
“來了!”馬王爺興奮的叫了一聲,給身邊幾個小馬仔使了個眼色,馬仔也識趣,一溜煙的下樓去了。
沒過多久,以麻花為首的幾個小馬仔,又帶著老趙和風塵女上來。
王爺看了一臉問號,把麻花叫道一邊,兩人輕聲細語的說著,
“怎麽沒把人帶走?”
“張隊說了,帶走也定不了,說不定還把你牽扯進去。”
“為啥?”
“因為他倆在裡頭穿的整整齊齊,沒有現金交易,也沒有微信交易記錄。而且門是被我們反鎖的。帶回去錄口供,怕他亂說,牽連到我們。”
“他娘的!那麽久,沒脫衣服?”
“沒有。”
“我們不是放了針孔攝像頭。你看了沒有?”
“看了確實沒有,而且他連一句話也沒說。”
老王也驚歎了半刻,對麻花說:“是我們太正派了,做不來這樣缺德事呢。”
轉身讓風塵女滾,又向老趙一臉堆笑,“你看看,本來想成一件美事,還到搞出了個誤會,趙老板別往心裡去。”
“我們可以帶著錢走了嗎?”老趙問道。
馬王爺自然回答沒問題。但就是不讓小弟讓路。老趙自然也看明白了,今天他的黑道是想吃定自己了。
“馬王爺,乾脆點,今天這是怎麽了?”
“趙老板,我們到底下包間去聊聊?”
也不等老趙回話。馬王爺讓麻花提著現金,幾個小弟架著老趙和小冬瓜,自己跟在後面,進了電梯。直達地下室。
負一樓,包間裡,馬王爺辦公桌上的小盒子拿出一根雪茄,用金色的打火機點了半天,才慢慢放在嘴裡品起來。
“趙老板,頭次來,還不懂我們場子上的規矩。”
“什麽規矩?”
“新手來玩,場子可以送現金開門紅,你可以接,也可以不接。不接可以隨玩隨走,不下注都能走。但接了,無論輸贏,至少得玩三把才能走。是捧場還是砸場子,就看你了。”
包間的氣氛瞬時有點尷尬。老趙不想賭,但又不敢說。馬王爺悠閑的抽著雪茄,麻花不知什麽時候手上多了一把折疊刀,玩了那就出身入化。其他幾個小弟守在門口。
看這架勢老趙也只有認栽了。“馬王爺,我手上現金12萬全給你,隻當交個朋友。如何?”
小冬瓜聽了,把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
“呸呸,呸!我差你那幾萬塊錢,傳出去我成強盜了,以後怎麽在江湖上混?我就沒見過你那麽軸的。我可不以強欺弱。最後玩一把,無論輸贏,各走各路。”
老趙無奈只能點頭。馬王爺見老趙同意,便提議玩撲克。拿一副新牌,一人抽一張,比大小。
小冬瓜聽了面露難色。老趙瞬間明白,堅決反對王爺的提議,並且反對用馬王爺的任何東西賭這一把。
“既然要玩那就得公平。”
“那好,我就開個恩,這笫三把還讓你定,夠意思吧!”
老趙想了想,這個玩法越簡單越好,複雜的東西容易動手腳。所以他提議轉硬幣。一人選字,一個人選花。一個人可以先選,沒有選的人就轉硬幣,但硬幣必須轉十秒以上才做數。
說完規則,老趙就從口袋摸出一枚硬幣,讓馬王爺檢查。
馬王爺看看硬幣,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但臉色變的嚴肅起來,“什麽都你說了,我加個注怎麽樣?”
老趙一聽就知道他沒安好心,但反對又沒有意義,只能同意。
“那好,我這人心善,就是喜歡送人錢花,你壓12萬,我加倍,我出24萬,你贏了全拿走,我贏了只要你12萬現金,外加……哈哈哈哈!”馬王爺笑了會,才平複心情接著道:“外加小冬瓜的一個手指,都是朋友,腳指也行,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好說話?”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明明是馬王爺和老趙之間的賭局,輸蠃也是他們倆之間的事,幹嘛老趙輸了懲罰小冬瓜。
“馬王爺,這樣不妥吧!”老趙反對道。
“是是是,你們之間的事,就別扯上我了,馬馬馬王爺,馬大爺,別別別玩我了!”小冬瓜成了小結巴。
“姓趙光杆司令一個,罰他有啥意思,就是把他手腳都砍了,也沒人難受。要是姓趙的輸了,砍小冬瓜,那姓趙不得難過一輩子?”馬王爺吐出一個個煙圈,很是得意。
這腦回路,讓在場都不得不佩服地在心裡罵一句:“這是什麽個東西。”但表面都點頭讚同。
只有小冬瓜一人,嚇到癱倒在地。老趙也不知如何是好。
馬王爺見沒人反對,就單方面宣布賭局開始,一局定生死,他選花,留給老趙的只有字。老趙也只有硬著頭皮開始轉硬幣。
老趙感覺今天的硬幣有千斤重,使出吃奶的勁才轉動。隨著硬幣的轉動,周圍的人在一起喊著什麽,老趙耳朵聾了,什麽也聽不見,只看口形是在數數:“1,2,3……”
數到10後,所以人都安靜了,直勾勾地盯著硬幣, 那硬幣像一個不倒翁,搖搖晃晃,就是沒倒下,又像是對著老趙笑。
小冬瓜用手捂著耳朵,把頭埋在兩腿之間。
老趙腦子一片空白,死死盯著硬幣,直到它再也轉不動,倒下了,定睛一看,狂笑起來,
“是字,是字,是字,”一巴掌一巴掌地打著小冬瓜瓜。小冬瓜被打著抬起頭,看著硬幣,仔仔細細看了又看,確定無誤,蹦了起來。
“我們贏了,贏了。”
老趙和小冬瓜兩人手拉手,轉著圈跳了起來。
馬王爺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但又不能丟了體面,示意手下準備現金,一邊喊到:“你們倆夠了,拿錢走人。”
老趙提著一旅行袋,和小冬瓜兩人飛奔出賓館,直接向市區跑,路燈亮的地方跑,直到倆人都喘不上氣,才停下。
老趙打開袋,才感覺從來沒有那麽真實,刺激。看著一疊疊地錢,他決定把這36萬分一半給小冬瓜,但要小冬瓜發誓,再也別去馬王爺那賭了。小冬瓜欣然同意。
兩個人正想只有一個袋子,不好分裝時,
“啪——”的一聲,小冬瓜被撞飛十幾米遠。
是一輛黑色越野車,沒有車牌,車上下來四個黑衣人,都戴著帽子和口罩,還有白手套。
老趙見狀,錢也不要了,拔腿就跑。可沒過一會,還是被抓了回來。
此時老趙嘴被膠帶封了,手腳都被繩子綁了起來,扔在後備箱,小冬瓜就在邊上,一動不動,沒了氣。
黑衣人把錢撿回包裡,開車調頭向黑夜扎去,直到被黑夜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