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亮手掌剛剛碰到男人後腦杓,就像沒氣的氣球一樣手掌觸碰的地方就凹陷了下去。
“什麽情況!”發現這奇怪的變化,李宏亮瞬間收回手掌。
失去外來力量的壓迫,凹陷的後腦杓也重新鼓起複原,同時大張的嘴巴也慢慢閉合,口中傳出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
當最後一聲細微的嗚咽消失,男人的嘴巴緊緊閉合,沒有一點聲音漏出,忠於迎來送往久違的安寧。
此刻在看向男人腦的後腦杓,已經重新鼓起,恢復原狀,看起來就像陷入了沉睡的普通人。
李宏亮在心裡道歉一聲,探出雙手,雖然有些不道德,可是為了更好的了解這個世界他不得不去打破男人久違的寧靜。
一手扶起男人的腦袋,另一隻手輕輕地在男人的後腦杓摩挲,優秀的洞察力告訴李宏亮蠍尾之前就是從這附近插入男人的體內。
抓準位置穿過濃密的黑發,手指稍一用力,順著傷口,輕松滑入男人的皮膚。
皮膚中原本應該牢牢保護後腦,抵禦傷害的骨骼,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口通透的大洞。
指尖細細摩挲感受洞口的邊緣,相當的光滑,就好像原本就應該是這樣天生如此。
“古怪的傷口。”李宏亮眉頭緊鎖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是不是天生就是這種結構,古怪的傷口大大干擾他了解世界原住民的身體。
“姑且先這樣,”在心裡李宏亮將男人的頭骨構造紀錄,之後遇到其他活人可以慢慢驗證。
在男人傷口中的手指不斷拉長分化摩挲感受,將男人身體的各個部位器官徹底展現在李宏亮的腦海裡。
男人的整個腦殼空空如也,大概是被狼蠍給吃掉了,只剩一點點殘留的組織附著在腦乾上,不過身體的各個器官的樣子和位置都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古怪的是明明腦袋空空如也,心臟卻仍舊本能地跳動,各個器官依舊相互輔助共同維持著這具身體的活力,感覺上和植物人類似。
或許是被狼蠍獵捕後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飲水進食,心臟的跳動難免有些微弱。
脫離蠍尾的男人就依靠著微弱的心跳,短短這點時間蒼白的皮膚變得紅潤了幾分,胸膛開始出現微微起伏。
看上去沒有一點死相,到處都彰顯活力,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接下來兩天李宏亮帶著這個男人,每天一邊喂水喂食一邊模仿男人的器官捏造自己的身體內部,為了更好的融入這個地方相同的身體是不可或缺的,同時他也想看看這個本地人是不是擁有奇特的能力沒有大腦仍舊可以恢復意識。
第三天的時候,李宏亮例行手掬著一捧水喂完男人,在男人身邊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男人肉體的活力每時每刻都在減弱,心臟的跳動的跳動頻率越發衰弱。
男人死了,奇跡並沒有發生。
李宏亮親眼看著那微微起伏的胸膛陷下再也沒鼓起,緊閉的嘴唇終於松開一條縫隙,輕輕的歎息鑽出消散於風中,也不知是不是在為自己年輕生命的消逝惋惜。
從男人的肉體中李宏亮取走了溫熱鮮紅的血液,將他蒼白的肉體埋葬在密林深處。
。。。。。。
“上面找的不會是那個男人吧?李宏亮也不確定,就算是李宏亮估計也不會清楚,畢竟遇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其已經半死不活,二人就連一句話也未曾說過。
“或許可以稍微試探一下,”感受震動漸漸遠去,李宏亮重新沉入泥土中,為明天的計劃做準備。
。。。。。。
“這是第七個晚上,”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夜裡林月呆在屋內,掰著指頭計算時間,“村中的劉長老說過每天夜裡準時來到溪流邊,第七個晚上的時候阿哥一定會回來的!”
“對!阿哥一定會回來的!只要阿月今天晚上繼續到溪流邊,一定能再見到阿哥!”林月不停地在心裡默念,即是在祈禱也是為了堅定自己的思想,“劉長老可是村中最有名的佔卜師他的話肯定不會錯的。”
作為獵人的哥哥在森林之中過了七天還沒歸家,按理說附近狩獵往往三天便會歸來最多的也不會超過五天,而一旦過了第六天還未歸往往意味著遭遇不測。
村中的父老鄉親都說阿哥應該是死,可阿月我不信,阿哥明明那麽厲害,每次打到的獵物都是最大的,這樣厲害的阿哥怎麽可能會遭遇不測呢?
阿月的阿媽是世界上最聰明的阿媽,我曾問阿媽,“阿哥去哪裡了?怎麽還不回來?”
阿媽一邊笑一邊摸著我的腦道回答,“你阿哥是村裡最厲害的獵人,他發現了一只和山一樣大的狼蠍,他去遠方狩獵狼蠍去了,很快就會背著獵物回來了。”
狼蠍?那可是有三條尾巴的怪物!村裡的獵人大叔要四五個組成一隊才敢嘗試狩獵這種獵物,果然阿哥是村裡最厲害的獵人。
可是。。。。。。為什麽阿媽要在夜晚偷偷抹眼淚呢?
一定是誰欺負阿媽了!等我找回阿哥!一定要讓阿哥狠狠收拾那些欺負阿媽的人!
今天晚上阿哥就會回來!阿媽一定會很開心!
林月躲在被子裡回憶著阿哥, 咯咯咯地傻笑起來。
感受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想要立刻就去溪邊迎接,卻又擔心因為早到,阿哥生氣再也不回來了,阿月可就這一個阿哥。
情不自禁地阿月打了個哈切,在溫暖的被窩中,人不免有些困倦,在加上這阿月一連六天每天堅持到半夜,困倦早就爬滿思緒。
對一個孩子來說,這個時間早就過了睡眠的時間,這六天下來阿月白天上學的時候可沒少犯困罰站,可是為了阿哥這一切都值了!
阿月輕輕掀起床墊拿出一把有些乾癟的草,這些是醒神草,在村子附近到處都是,夏天阿媽經常采很多熬水喝說是可以避暑。
阿月於是也采了許多偷偷放在床底,之前六天晚上一番困就靠這個寶貝。
熟練地放在鼻子下方,使勁一嗅刺鼻的氣味直衝大腦,雖然放置了六天不可避免的有些乾癟不過效果依舊相當顯著,瞬間困倦被衝散。
超級阿月,元氣滿滿。
終於到時間了,阿月一腳蹬飛身上的被子,從床底拿出早就備好的皮靴,這可是阿哥給她做的,走起路來一點聲音也沒有。
輕車熟路地拉開窗戶,熟練地翻窗而出,六天下來所有的步驟阿月已經爛熟於心,小心翼翼地向著溪流走去。
只是她根本沒發現,當她開窗的那一刻,對面阿媽的房間屋門微微敞開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