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轉久絕,淒涼異常。
“來啊——阿偉——快來——水裡很舒服——累了可以直接睡——”
“來個毛!到時候等著被你為所欲為嗎?”再說,眼看那河道中漆黑的水流,“你確定這玩意不會越洗越髒嗎?”
眼瞅那張臉越貼越近,那黑洞洞的嘴馬上就要貼在林偉的額頭上。
這幅尊容林偉實在是無心破壞。
所以特意在手掌增殖出一副手甲,特意消除感知的那種,避免接下來的畫面過於殘忍,手掌會心痛。
手背緊貼自己的面容,在兩張臉之間不解風情地橫插一腳。
向前一推,手掌抓握住“林母”臉龐的正中間。
臉之長,一手抓不下,哪怕是林偉覆蓋鎧甲後的手掌大了小半圈,仍舊只能覆蓋大半張面容。
拉長的額頭和下顎仍舊在手掌之外。
每當“林母”喋喋不休時,林偉總是能感覺到那冰冷的嘴唇上下波動摩擦自己的掌側。
如果是一個美女,林偉會很樂意享受這種感覺。然而此刻作出這種動作的別說是不是女,就連是不是人類這一物種都有待商榷。
應該不會有人嘗試把自己的手掌放在野狼的嘴裡吧?
同時那嘴中的舌頭也不老實,話沒說兩句,就擦了過來。
在感知沒斷開時,那滑膩的感覺。
嘖,嘖,嘖。
林偉惡心的想要像捏番茄一樣把手裡的東西捏爆。
只是這是第一個正面面對的怪異生物,同時附近也沒有他人存在,難得遇到這樣一個好機會了解現狀。
林偉還是硬生生地遏製住心中的厭惡。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更何況兩個物種,同一種東西帶來的感覺說不定完全相反。
“林母”並為體會到林偉的良苦用心,當發現林偉只是嘗試推開她,並沒有什麽傷害的行為。
在“她”的眼中這無疑是軟弱的,是恐懼,是妥協。
林偉推脫,“她”逼近。
林偉增大力量,“她”也增大力氣。
一進一退,二者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想要嘗試驟然收力打破僵局,可林偉一想到那副尊容,擔心一個不小心就直接親密接觸,迫不得已只能以力抵力。
僵局是用來打破的。
在這方世界無根無底的林偉自然是比不過身上的“林母”。
通過使用某種不知名的手段,林偉察覺身後的“林母”趁機發出一道古怪的能量。
之間一道黑光閃過,徑直鑽入河流中的林母體內。
釋放了能量自然就有消耗,盡管不知道發生什麽,林偉敏弱的直覺找住衰弱的瞬間。
空閑的手猝然抬起,拍到“林母”的後腦,兩隻手掌呈現出兩麵包夾之勢。
林偉能量形成一層薄膜全麵包裹雙掌之間的每一道縫隙,即是為保護自己也是為了提高抓握能力,避免意外發生。
成敗在此一舉。
雙腿扎根地面,身板前傾,雙臂突然發力,雙臂肌肉高高隆起,渾身緊繃。
林偉使出了過肩摔!
效果拔群!
背後傳出接連不斷的劈啪聲。
聽到這聲音林偉思維開始發散,不自覺地想起小時候玩皮筋,皮筋斷裂的動靜,這麽回想起來,手指不禁都有些隱隱做痛。
一塊頑固的長條黑影好似粘力拉滿的牛皮糖,盡管抓住了最好的時機,仍舊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從背後剝離。
順應發力的動作一把擲入眼前的河流之中中。
落水的動靜與外表相符,仿佛一塊真正地布匹不起一點水花僅僅泛起點點漣漪,還不足林母落水動靜的百分之一。
失去“林母”的限制,林偉僵硬的脖子終於可以重新自由活動。
一邊向後倒退盡力遠離黑水河流的同時,林偉一邊歪頭仔細觀察觀察四周順帶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一直距離黑河足有十米左右林偉才停下腳步,這個距離面對突發情況他也有自信能夠及時反應過來處理。
至於雙肩之上,原本攀附其上整齊排列的手指此刻全都殘缺不全。
林偉的力量太大猛然發力,拉扯下全部都殘缺不全。
殘存的兩根手指之間隔出老大一截,細數殘存的手指,雙肩上總共不到七根。
雖然每根手指的首節指節此刻深深扎入雙肩,但全都殘缺不全,最長的也就區區兩截。
林偉這才有時間細細打量,手指的皮膚顏色灰白整體乾癟懨萎,皮膚的斷口就像積木整整齊齊有棱有角,沒有一點鮮血流出。
雙肩上所有殘存的指節加起來湊不齊一隻完整的手掌。
這些手指插在肩膀中,一節的長度頂得上林偉的兩節,依靠長度彌補數量的劣勢。
幸好這些只是有形無質,插在血肉中林偉也沒有絲毫不適,並不存在酸脹生澀的感覺,反而有些涼絲絲感覺從指尖傳出在體內遊走。
“不對!”林偉對身體有絕對的掌控,任何一點不對勁都能發現,“這些涼絲絲的並非是感覺!”
事關身體內部,林偉顧不得外界,將所有思緒投入體內。
不論情況具體如何,林偉還是立刻行動,所有器官、血管、紋路統統磨平消失,緊繃凝成一塊頑石,能量層層覆蓋。
緊急處理瞬間完成效果立竿見影,那一根根冰涼的細絲此刻盡數被牢牢鎖死在肉體內,一時之間進退不得。
不用內查,林偉都能體會到自己的身體內部潛伏著一場暴動,轉瞬就被狠狠鎮壓。
要想處理麻煩,首先得理清脈絡,林偉內外檢查自己的身軀。
體內那些冰涼的絲線如植物的根須從肩膀上斷裂的手指長出不斷生長分化,越來越細,越來越長,牢固地扎入林偉的體內。
以一種與科學完全無關的速度迅速生長蔓延,哪怕林偉及時發現作出手段,整個腹腔此刻還是已經被細絲完全覆蓋,密密麻麻盤根錯節。
直到如今尖端依舊不斷顫抖鑽動試圖向更深處生長,而這些根莖的起始點全部都是自己肩膀上的手指。
有的人看到只會起密集恐懼症,林偉卻完全不同, 在密密麻麻的細絲中他發現了一種人體內所必須存在的東西——神經。
林偉的身體並不存在肌肉、神經、血管和器官等這些人類的身體構造,也不需要依靠這些存在就能夠自主行動。
檢查男屍的時候,他也嘗試將自己現在身軀和普通人的肉體對比,思考過為何自己的肉體不存在任何結構卻能行動自如。
然而對於他的知識儲備來說這樣的問題不亞於,讓原始人思考如何製造原子彈,二者完全就不是一個次元。
為了自己的腦子和以後的無憂無慮,林偉果斷放棄繼續思考這些高深的問題。
通過模仿男人的肉體,依葫蘆畫瓢還是模仿出大致的器官和主要的血管。
遍布身體數不勝數的毛細血管才是林偉重新做人最大的難題,雖然肉體可以隨心所欲盡情地捏造但是對於自己可憐的記憶能力還是很有自知之明。
幾天下來林偉也就勉強模仿兩條手臂的大部分毛細血管,現在的男人早就入土為安,總不能走到哪裡都帶著人家那也太不人道了。
雖然林偉當時不是沒想過直接把男人包裹在體內時刻模仿學習,只是那種方式著實有些不人道,再加上把一個男人放在身體裡實在無法克制內心的膈應。
當然如果是一個美女或許結果可能就要另說。
總而言之林偉現在的身體結構並不完全,頂多算是個不高仿的A貨。
有機會的話目前的林偉還是想要重新做人,重新拚一個也是樂趣滿滿未嘗不可,從湊材料開始造人不得不也是樂趣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