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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大地》第41章 宗祠
  據林母所說村裡最大的兩個姓分別是林和王,也只有這兩家是在村子裡存在宗祠,說到這林母的臉上滿是驕傲和自豪。

  宗祠作為村子中一個姓氏最神聖的地方,維護家族的團結與繁榮,有了宗祠在大方向就有庇護。

  其余的一些小姓,他們多是外來引入人員,因為婚嫁之事引進村中,則沒有宗祠,至於原因林母不曾講訴。

  但林偉也能猜出個十之八九。

  首先一個姓就是一個集團,一個村子就那麽大的地,那麽多的人,兩個姓不會再允許其他的成大規模出現。

  其次這些人並非來自同一個地方,凝聚力還是有待取證,人通常都不會輕易相信其他人。

  最後宗祠的建設和維護對於人力和經濟的損耗無疑是巨大的,幾個人很難一直維持。

  林家的宗祠位於幾棟獨層民房的中間,間隔足夠三人並肩而行。

  屋頂使用瓦片,一路走過除了宗祠林偉沒有在任何一家屋頂看到過這東西,一度讓他認為自己這地方根本用不到瓦片。

  宗祠大門前兩根立柱佇立左右,顏色鮮豔通紅有光澤,分外喜慶。

  三個頭髮盡數花白的小老頭,端了個長凳坐在門口,東家長西家短地閑聊,時不時舒服地突出一口煙霧。

  那悠閑舒服的姿態,神仙來了也不換。

  遠遠就瞅林偉懷裡抱了個人,正愁村裡破事都聊完了,新鮮的話題這不就來了。

  “快瞅瞅,這不是林花家的大兒子嗎?剛醒就搭上小姑娘了,不錯不錯有我當年的風范。”

  這老頭身披黃袍,身材乾瘦神采奕奕,林偉一眼就認出這是之前開門的吳老鬼。

  “就你這樣,不知道是誰連個老婆都沒有,從我認識你到現在,連個找你的老太婆都沒見過。”

  嘲笑吳老鬼的這老頭身材孔武有力,裸露出的胳膊比吳老頭的大腿還粗,裸露出的皮膚表面布滿大大小小的傷疤,一邊說還一邊美滋滋地吧嗒一口手中的煙槍。

  越吵越抽,越抽越凶。

  那煙霧彌漫的速度不到片刻就足以和當初在村口幾十人共同營造的仙境相媲美。

  眼見二老爭執將起,煙霧已彌漫而來,在側面的最後一個老人,河老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稍微轉動身子,嫌棄地前將手中的書本往側邊挪動遠離這片迷霧。

  雖然他自己不抽煙,但對於身側的二手煙他早就習以為常泰然自若,但要是書本被二手煙汙染是萬萬不能允許的。

  兩人的對話同時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抬起頭身體前傾,雙眼緊眯。

  因為年紀的問題,三人的眼睛不免昏花,看不清遠處的光景,倒也是奇怪三人的情況又各不相同反而是讀書的河老視力最好。

  憑借這個優勢,河老時不時謊報軍情,調劑調劑生活倒也有趣。

  “別吵了!那花家小子懷裡抱得是他媽!”河老手掌對兩個老頭腦袋輕輕一敲,迅速把書本收入懷中,火急火燎地迎向林偉。

  兩老頭被敲也不生氣,騰一下站起身,緊跟河老背後。

  三人雖年邁,腿腳倒是相當麻利,與年輕小夥不遑多讓。

  幾人碰面,發現林母此刻雙眼緊閉,都不敢接觸林母。

  三人同時轉過身由河老為林偉引路,吳老和范老默契地繞過二人先行一步進入宗祠先做準備。

  林偉雖不知二人目的,但見殊途同歸便也不再多言。

  河老推門,二人一前一後跨過門檻。

  宗祠僅一個正廳,屋內設施一目了然,三面圍牆分別設有三龕,龕中置櫃。

  櫃子中分梯層,每層整齊排列排位,從下往上逐漸減少。

  這牌位是越往上,色澤越發古樸,但不顯陳舊,不染灰塵,一看就是經常精心整理。

  林偉一眼掃過,嗯,不出所料果然一個字也不認識,每個都似曾相識乍一看就和普通漢字一模一樣,細看卻又發現些許不同,看得林偉感覺相當別扭。

  此刻屋子的正中間,吳老和沈老正將幾張桌子拚成一個整體,至於上面的東西通通和椅子一起轉移到牆角。

  在三位老人的指揮下,林母被林偉輕輕地安置在桌子上。

  現在林母保持嬰兒般的睡眠,面容一片安詳讓人看不出一點端倪。

  一路上林偉都在羨慕這優質的睡眠質量,自從擁有這幅身體,他的睡眠更加像是斷電,完全放空大腦,感覺倒也舒適,只是這麽睡久了總是沒那味兒。

  回想起在宇宙空間中的忐忑時光林偉深刻反省自己,“才到達地面這短短一點時間你就忘記曾經的磨難了嗎?”

  “雖然痛苦難忘,但是下一次我一定要找個安全地地方重新睡個七天七夜,彌補我逝去的青春。”

  浪費時間追求安逸固然可恥,可他實在是太過於舒適。

  一時驚醒林偉輾轉反側,最終決定。

  翻了個身繼續睡,良心在外就不會受到譴責了。

  將林偉的頭腦風暴暫且放置一旁,將視線重新轉回林母。

  三老中,河老本名林河,村子裡土生土長的老一輩,年輕時在外遊歷,年過半百才歸鄉。

  吳老的名字早已不為人知,所有的老頭都稱呼其為吳老鬼。

  沈老本名叫沈奉,身強力壯,力大如牛是耕地的一把能手。

  二人都是外性,跟隨河老一同歸鄉,在村子裡少說也呆了十幾年。

  年輕的兩代人可以說全部都是被三人看著從小豆芽長成參天大樹的。

  因為是外面來的總是有講不完的趣事,小孩子對這些趣事完全沒有抗拒能力,像螃蟹長什麽樣、會說話的烏龜、閃電化成的飛鳥、無處不在的鬼靈等等,陪伴孩子度過快樂的童年時光。

  林母介紹到這自己忍不住都笑起來,雙眼放光,似乎回憶起童年時的快樂生活。

  會講故事還和藹可親,哪個小孩子不喜歡,到現在三人都還會給給村裡的小孩講故事,這麽多年下來,就沒一個重樣的,就連大人有時也會好奇地去聽上一聽。

  哪個小孩見到敢不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爺。

  三人在村裡可謂是德高望重,沈、吳二老就住在宗祠的附近,平日沒事就愛來這陪河老一起守衛宗祠聊天打趣。

  雖是外姓,幾十年的時光二人早已融入村子,在三老的打理下宗祠井然有序,眾人也樂意三人繼續管理。

  這些都是林母親口向林偉講訴的,真實性極高,盡管有些許片面,但無疑說明在她心中三人都值得信任。

  這種感情在林偉身上並不存在,林母的介紹讓林偉對三老有了良好的初印象,真實情況還得親眼看看。

  轉移林母全程三老都沒有觸碰到林母的任何一點,就連衣角也沒有。

  只是在林母落桌的時候,幫忙縷平桌面的被褥,好讓林母更舒服一些。

  三人年輕時經歷各種各樣的稀奇怪事,吃得鹽比林偉這種小年輕吃的飯都多。

  風風雨雨中,人命如草芥,隔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三人活到現在安享晚年,靠得自然是這種謹慎的性格。

  東西不論了解還是不了解都秉承不是知根知底絕不亂碰的覺悟。

  眼見林偉安置好林母,三人中作為本家老人的河老首先出言詢問,“花家大郎,你給怎三個老頭子好好講講你阿媽這是怎麽弄得,我們才能有方向去思考解決的辦法。”

  緊要關頭林偉也不敢繼續裝啞巴,要是林母因為自己得遮掩而有個三長兩短,他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趕忙將林母跌入黑水中的事情講明,只是把與念靈相關的稍加處理再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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